剪裁得體的西裝完美的勾勒出腰線, 每一寸都切合著喬懷遙的身形。
只是高定禮服難免嬌氣,稍有不慎就會留下褶皺。
這身禮服領獎的時候要穿,不好弄髒弄亂。
所以,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 衣服已經重新放回了防塵袋。
簡單試一下也沒耽誤多久,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彈幕:“……”
“看見他們出來的這麼早, 我是開心又不開心。”
“誰不是呢!原來真的就只是換衣服(失望退網)”
“為甚麼不給我們看, 為甚麼不穿出來展示一下, 我一個對西裝沒啥感覺的人,看見那套都腦補了一下喬喬穿會很好看,看他出來我都準備哇了。”
“我死等頒獎直播, 我一定要親手截圖下來喬喬穿這身西裝領獎的模樣!”
……
柏錦言隨手把這套掛上,另外拿起淺色的那幾套, “試試這幾件?跟黑色不同風格,你穿會很好看。”
西裝看似單調, 但實際上送來的這些都是有配套成對的。
家裡也有不少情侶款。
喬懷遙選了那件白色的,卻沒有上身試穿,“其他的先掛起來, 有空再試。”
攝像頭下面試衣服,來來回回從浴室進出也不方便。
他頒獎那天的衣服必然會是那件黑色,既然已經定下來了, 剩下的甚麼時候上身也不急。
倒是這套白色,喬懷遙沒有放進衣櫃, “我明天穿這套吧。”
“嗯。”柏錦言捻著袖口抹平, 不用上身試穿, 比量著看也不錯。
情侶款的衣服, 比起完全相同只有顏色不一樣。
高定品牌設計出來的款式, 是傾向於細節接壤。
比如白色的西裝上的細緻紋理,會在某一處和黑色西裝相接。
運用的元素也都十分貼近,看見一邊就能想起跟這份元素配對的內容。
柏錦言將那件和白色西裝為一套的黑色西裝拿起來,兩件衣服隔著防塵袋掛在一起。
彈幕:“甚麼情況甚麼情況?我就一會沒來試上婚服了是嗎?”
“嗚嗚白色西裝也好好看,微博會□□婚禮請柬嗎?非酋露出渴望的眼神。”
“哈哈哈艹,姐妹你是真敢想。”
“婚禮就穿這套吧,我很滿意。”
趙家墨也在裡面跟著發彈幕:【明天的抽號選要做的事先暫停,你們忙自己的事就行。】
彈幕:“???”
“我還在做明天直播領證拍結婚證件照的夢,導演這彈幕啪給我一大嘴巴子。”
“啊啊啊,不行!媽媽不允許,領證一定要有長輩在的!”
“這位主頁顯示十八歲的妙齡長輩你冷靜一點。”
這種大事,趙家墨也想直播。
但是直播一開始都說好了,不安排攝影師上門。
而且,柏錦言肯定非常重視。
趙家墨乾脆問都沒問,反正領證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大不了回來繼續直播。
直播間彈幕過了好幾輪,整個螢幕都被字鋪滿。
喬懷遙坐下休息的時候看了眼手機,捕捉到大片的字元和感嘆號。
可能也是知道他看不到,所以趙家墨特意還單獨發了一條簡訊。
民政局工作日上午九點才開門。
只要不是熬夜到凌晨太晚,很難會錯過這個號。
對於排號網上眾說紛紜,有人說錯過叫號,號碼作廢,想登記就得重新預約。
也有人說錯過了先去報到,正在辦理的那對結束之後,會優先叫你的號。
沒有這方面經驗,也難以分辨。
所以,早點休息,早起去民政局門口等著,把可能發生的一切問題都扼殺在搖籃裡。
想的很好,但就是……睡不著。
喬懷遙早早躺下,睜著眼睛看房頂。
他已經很久沒有失眠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
好像從知道預約了號準備領證的事情到現在,他都很淡定,除了愉悅的情緒影響著他今天一天的心情之外,他對一切都表現得很沉穩。
現在看來……
他好像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定。
喬懷遙心下輕嘆了口氣,怕吵醒身邊的柏錦言,他悄悄翻過身。
搭在腰間的手動了動,柏錦言問:“睡不著?”
“嗯。”喬懷遙聽他聲音沒有半點睡著後的睏倦,應該只是閉目養神,並沒有睡著。
他趴在柏錦言懷裡,輕聲說:“我現在一點都不困。”
同樣也沒有半點疲憊。
盯著屋頂看久了,也沒有眼睛酸澀困頓的感覺。
有些並不浮於表面的情緒,可能在無形中安排著他此刻的心情。
柏錦言勾了勾嘴角,“我也睡不著。”
領證聽起來很遙遠。
但當你知道明天就可以和你心愛的人領到那個紅本,遙不可及的事情變為近在咫尺。
任誰的心情都無法平靜。
柏錦言指尖撩起他臉頰邊的頭髮,輕輕吻了一下,“年前就想著去領證,可當時在求婚和領證之間糾結了一下,還是選了先求婚。”
當時民政局已經放假了。
等求婚必然是來不及年前領證的。
喬懷遙促狹道:“你就那麼肯定,不求婚,直接領證我會同意嗎?”
“嗯……”柏錦言作勢沉思,正色道:“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只能先把你綁過去了。”
喬懷遙聽了這句話頓時失笑道:“土匪。”
“也不錯。”柏錦言側身壓過來,“搶回去當壓寨夫人。”
“唔……”喬懷遙笑彎了一雙眼睛,推搡著後退,卻被柏錦言握住手腕,只能被動地仰起頭任由他欺負,面上的笑意卻分毫不減。
喬懷遙:“直播關了嗎?”
“嗯。”柏錦言攏著被子邊緣把人往懷裡帶,“今天關的早。”
經過趙家墨允許的。
“應該是想讓咱們早點休息,明天拍照的時候不至於困得睜不開眼睛。”
只是沒想到,關直播與否,都不影響他們熬夜。
“你今天都沒有催我早點休息。”喬懷遙都有些不太習慣,之前幾乎每天都會提醒他,除了按時按點叮囑的飯點,還有就是不要熬夜了。
柏錦言自己都不能以身作則的早點休息,又怎麼去跟喬懷遙說。
他想了想,說:“那現在不許說話,閉眼睡覺。”
喬懷遙笑著說:“再熬幾個小時,我們就能直接去領證了。”
失眠的夜晚應該是漫長且無趣的。
但此刻卻有點數著時間走過的感覺。
“所以更要趕緊睡覺。”柏錦言抬手覆在他的眼睛上,輕顫的睫毛觸及掌心,有著細微的觸感。
“嗯?”
喬懷遙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想睜開卻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暖意。
柏錦言:“晚安。”
……
片刻後,喬懷遙小聲道:“哥?你睡著了嗎?”
壓低了的聲音,他自己聽著都不太真切。
柏錦言輕描淡寫的說了個字:“嗯。”
喬懷遙:“???”
他握著柏錦言的手腕稍稍往上,臥室內朦朧的光線順著掌心邊緣的縫隙進來,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說了睡著,但實際上還睜著眼睛的人。
下一刻,掌心被帶離的縫隙重新遮住視線。
當手摟在喬懷遙腰上時,他注意到柏錦言已經閉上了眼睛。
呼吸平穩卻不像是睡著了那樣。
最重要的是……從他抬手到柏錦言收手,也才過了不過短短几秒,任誰來了都是睡不著的。
“哥!”喬懷遙開口間,話音都帶著笑。
“在。”柏錦言眼底一片清明,低頭先親一口,“我工作排的滿,熬夜到凌晨,或者整夜不休息也是常有的事。”
“我挺習慣熬夜的,你還不睡,不怕明天起不來嗎?”
喬懷遙怎麼會在熬夜這種事上認輸,當即說:“我也經常熬夜做實驗的,有時候兩三天,不離開實驗室,頂多就在小休息室裡躺會。”
天色很暗,床頭的小夜燈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變得越來越淺。
柏錦言緩緩挑起半邊眉毛,不動聲色道:“哦?”
他問:“那你怎麼吃飯?”
“我……”喬懷遙頓了頓,雖然夜裡看不清柏錦言現在的神情,可這話音聽著莫名有點危險。
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說多了,他默默地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嚥下,換成了:“在休息室吃。”
說話間,喬懷遙打了個哈切,“唔……哥,我有點困了,先睡了。”
然後也不等柏錦言多說甚麼,直接低頭往他懷裡一藏,試圖把呼吸變得平穩,就像是沉睡後那樣。
離的很近的兩顆心臟,柏錦言能清晰的察覺到喬懷遙的心跳很快。
他輕拍著喬懷遙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幫他平復著心跳。
心裡想著事。
他們都沒感覺到困,就這樣相擁抱著。
夜更深了幾分。
肩上的手不知甚麼時候停了下來。
埋首在柏錦言懷裡的喬懷遙也早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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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開門前,就有不少人在門口排隊等著。
除了排隊領證的人,四周圍著的人也不少。
但都沒有靠近排隊的人群,只是在不遠處的花壇。
幾個人湊成一堆佔據花壇的位置,也不擋路,看著還挺整齊的。
站在第一位的喬懷遙稍稍抬起帽簷,看了一眼花壇。
那邊的粉絲激動地攥緊了拳,強忍著沒有尖叫出聲,很剋制的舉起來揮了揮。
喬懷遙輕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來的人不少,大家都很有禮貌的沒有越界,甚至找地方站著還不擋路,無論是行人還是非機動車都能自由通行。
喬懷遙想了想,給管家發了訊息。
他打量著那邊的人,大概估算了一下人數。
柏錦言站在他身側,看著喬懷遙發出去的訊息,明白了他想做甚麼,便說:“刷我的卡。”
喬懷遙斜睨他一眼,笑著問道:“為甚麼不是花你的零花錢?”
刷卡和刷零花錢有本質區別。
畢竟現在銀行卡是上交狀態,只有零花錢才是柏錦言的。
柏錦言聳了聳肩,頗為無奈道:“我的零花錢超支欠費已經很久了。”
上次看上一個墨鏡很適合喬懷遙,就預支了幾個月的零花錢買下來。
喬懷遙面上笑意更甚,他揉了揉柏錦言的頭髮,“領證之後給你漲十塊。”
管家來的很快,收到訊息就安排過來。
一輛深色加長轎車停在了路邊,低調又高調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管家曾經在直播間出鏡,不少粉絲都見到過。
來這的也大多都是看過直播的,幾乎是管家下來的一瞬間,她們就認出來了對方是誰。
管家拿著包裝好的糖上前,“您好,這些是小少爺和柏先生吩咐準備的,一些巧克力和果味糖。”
接過糖的女生一愣,待反應過來袋子裡是甚麼的時候,她頓時睜大了眼睛。
——“啊啊啊!是喬喬和柏哥的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