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想急匆匆下了樓,看著站在樓下的常念,眉眼間都是笑意。
同樣,幾天沒見,常念看著走向自己的時想,心裡有些奇怪和異樣,好像每靠近一步她的心都在發顫。
“找我甚麼事?”時想率先發問。
“我晚飯沒吃飽找你去吃我之前說的麻辣燙,江津川在哪棟樓,你給他打電話,我們一起去。”
“他沒時間。”時想說。
而此刻江津川正趴在陽臺看著樓下,露著一副如家有兒初長成的笑容。
常念微微怔愣,“你問都沒問。”
“我和他一個宿舍,我出來的時候他在洗澡。”時想一本正經的說。
“你兩一個宿舍,這麼好,那就只能下次了,走吧。”常念在前面帶著路,邊走邊說著這兩天的事,給時想介紹著舍友。
時想跟在常念旁邊,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過了十八歲的原因,總感覺常念比以前更好看。
寬寬鬆鬆的白體恤掖在牛仔褲裡,一雙腿又直又長,臉頰的嬰兒肥褪去,白皙的面板讓整張臉看上去幹淨又精緻,唯一不足的就是鼻頭上的金色邊框眼鏡,又方又大。
“時大哥。”常念突然扭頭。
“嗯?”
常念繞著他轉了一圈,才慢慢悠悠地說:“你最近怎麼回事?都不聯絡我,太受歡迎忘了我這個具有革命友誼的朋友了?”
時想淺淺笑道:“你不是覺得我管你太嚴了?這樣不好?”
常念詫異,以前她天天抱怨,他都沒有改過,反而變本加厲,更加嚴苛,現在是怎麼回事?
肯定是身邊花花草草太多,忙不過來了吧!
走到校門口,時想見她發愣,食指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笑著說:“帶路。”
常念“哦”了一聲,伸手揉著額頭往前走。
兩人走進麻辣燙店裡,常念挑了些東西后坐到時想對面,“時大哥,你還真是引人注目,這才開學不到一週,你就在論壇掀起了熱浪。”
常念支著頭嘴角掛著笑意問:“你說高嶺之花會不會吃麻辣燙?”
時想知道她是取笑自己,別人口中的高冷到她這兒就是嘴毒,沒表情,別人口中的帥,到那嘴裡就是徒有皮囊。
“常念!”
常念條件反射的坐正了,嘟囔道:“開個玩笑這麼嚴肅幹嘛?”
麻辣燙端上來,常念便沒那麼多話,專心吃起來,見時想沒怎麼動筷子,抬起頭,推了下眼鏡說:“你不餓啊?不餓也嚐嚐,我覺得很好吃,這口味也適合你,沒特別辣。”
時想用筷子夾了點白菜,低聲道:“那天晚上我說了甚麼我都記得。”
常念“哦”了一聲,反應了幾秒,瞬間石化,手中的肉片又掉回碗裡。
僵持了幾秒,常念打哈哈道:“嗯……喝多了……胡言亂語,理解,放心,咱兩這關係……絕不亂說。”
時想眼神沉沉的凝視著她,聲音低啞叫道:“常念!”
“啊?”
常唸對上時想的眼眸的剎那又低下頭。
“我沒有胡言亂語,我……”
“等一下,小小電話。”常念舉起手機在時想面前晃了晃,心底萬分感激米小小的電話。
而時想的臉色卻好不到哪去。
“小小。”常念輕快的叫道。
電話那頭也傳來開心的聲音,“念念,我也報道了,明天開始軍訓了,你們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差不多聊了五六分鐘,就在要掛電話之際,米小小對常念說:“念念,時大神在你旁邊吧,你讓他接個電話唄。”
常念望向時想,把手機遞給他,“小小說和你說幾句。”
時想把手機放到耳邊,悶悶地“嗯”了一聲。
“時大神,我可是看了江大的論壇,你趕緊給念念告白啊!我可是你們的c頭粉啊!”
時想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對著電話“嗯”了一聲。
“時大神,我有個秘密告訴你。”
“你說。”時想平平說道。
米小小悄悄說:“我之前有問過念念會不會和你在一起,她說不會,然後她自言自語說甚麼擁有是失去的開始,我覺得她是喜歡你的,所以你加油啊!”
時想聽她說完,漆黑的眸子看向常念,眸底的溫柔像湖水一樣一圈圈盪開。
常念拿過電話,“說甚麼呢說這麼久?”
時想會心一笑,“她說讓我多管管你。”
“你少忽悠我。”常念瞪著他。
時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溫柔地問:“吃飽了嗎?我去付錢。”
“去吧,反正你零花錢沒地方花,沒事就叫我吃吃飯,我替你花花。”時想寵溺道:“行,錢不能交給你,不然咱兩可能都會餓肚子,沒有了就找我要。”
常念被他話弄得一愣一愣的,這還是管她的時想,他不應該用教育的口吻說我才不管你,誰讓你不會
算著點花。
“時大哥,這麼大方了。”
時想付了錢,收起手機,走近她,低聲說:“反正早晚也是你的,走吧,送你回宿舍。”
這人今晚說話怎麼總讓人誤會,完全接不住招。
常念木訥的站起來,身體僵直的往外走。
到校門口,常念輕輕晃著胳膊掩飾著尷尬,仰起頭桀然一笑,“時大哥,不用送我,不然你還得走回來,挺麻煩的。”
時想手搭在她後腦勺,往前輕輕一帶,“不差一會兒,走吧。”
一邊走一邊叮囑道:“這幾天軍訓,晚上早點睡,別玩太晚,早飯必須得吃,不然低血糖容易休克,行李箱的防曬霜拿出來了嗎?江大的太陽烈,別曬傷了。”
“知道了,又開始叨叨叨了。”常念嘀咕。
“好,不嘮叨了。”
聲音溫柔得讓常念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她決定不再說話,快速回宿舍。
然而,快到宿舍樓下的一個小花園,時想叫住了常念。
“咋了?”
時想將她攬進懷裡,壓低聲音說:“不用躲著我,我那天確實喝醉了,但說的話我記得,不是胡言亂語,是真心實意對你說的。”
常念腦子嗡嗡的,每一句話落入耳朵都如煙花在腦海裡炸開,心也跟著咚咚咚的跳著。
“常念,我……”
“時想,打住!”常念說。
時想身體微微一怔,鬆開常念,眼裡掩藏不住的失落。
“時想,讓我緩緩。”常念咬了咬下唇,雙手攥著來回摩挲,“我……我……”
想說些甚麼,可腦子一片空白。
時想手放在常唸的頭頂,輕輕撫摸,“好,不急。”
常念慢慢地吸了口氣,平靜了躁動的心,唇角帶著笑意說:“你都沒追我,肯定不急。”
時想的手頓住,彎著腰湊近她說:“我都追了十八年還沒追?”
常念皺著眉,一臉嫌棄的望著時想。
“行,那我再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