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見常念開門進來,“念念,你去幹嘛了?臉怎麼這麼紅?”
常念雙手貼了貼臉,胡謅道:“吃了個麻辣燙,可能太辣了。”
心底卻在暗罵時想,吃人豆腐,天打雷劈。
原本要走時,時想突然在她額頭上淺淺一吻,冰涼的唇瓣,清醒的意識,讓臉瞬間燒了起來,有些狼狽的跑回來。
扭頭看了眼自己對面的床,“柚子還沒回來呢?”
陶桃還沒回答,從另一個角落就傳來咯咯咯的笑聲。
“她幹嘛呢?笑這麼開心。”常念好奇道。
陶桃雙手攤開聳了聳肩。
突然又傳來嘆氣的聲音。
常念和陶桃互相疑惑的看著彼此,又向夏輕言床上投去目光。
“你倆看著我幹嘛?”夏輕言扭頭問。
陶桃望著頭說:“你這又是笑又是唉聲嘆氣,挺嚇人的。”
夏輕言立馬由趴著坐了起來,激動的安利道:“《吾凰在上》有沒有看?超級好看的漫畫,強烈推薦!”
陶桃拜拜手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說:“我沒那興趣,安利給念念吧!”
常念轉頭笑著說:“更新多了少了?我先洗漱睡覺,軍訓完再看,不然明天熬不住。”
然而,躺在床上的常念輾轉難眠,一閉上眼,時想那句那我再追追就浮現在腦海。
常念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會說出沒追她的話,只是覺得時想要是說出喜歡你幾個字,自己不知道怎麼接,也覺得就這樣和他在一起又太虧了,所以就脫口而出了。
只是常念從沒有審視過自己,不論是醉酒後,還是今天,常念從沒想過拒絕的話。
一大早,頂著一雙熊貓眼站軍姿,好幾次差點閉上了眼。
“休息十分鐘!”教練洪亮的聲音響起。
常念瞬間像提線木偶斷了繩子一樣,雙手垂著蹲在地上,頭也聳搭著。
“常念,好久不見。”
常念微微睜開眼,仰起頭看向站著的男生,推了下眼鏡,眼睜大了些,依舊有些懵。
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問:“你是?”
對面的男生看上去瘦瘦高高的,和自己一樣帶著金絲方框眼鏡,含著笑說:“這麼快就不記得我?看來和你表白的男生應該挺多?”
常念:……
這是甚麼鬼?表白?除了時想,好像也沒誰?
“那我再介紹一遍我自己,我叫方廣百,物理系,高中是二班的,畢業聚會時和你表白的人。”方廣百大方說道。
常念想起來了,當時以為只是玩笑或者遊戲,根本沒放在心上,現在人站在面前,真的是尷尬得摳腳。
常念嘿嘿一笑,“我記起來了,還以為你們當時是開玩笑。”
“當時我就解釋了,不是玩笑,也不是甚麼遊戲,你當時介紹你們畫的牆繪時我就喜歡上了你,來江大這幾天我一直在找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在哪個系,直到昨天晚上看到你唱歌的影片,所以我今天特意來找你。”
方廣百說話很慢,言語裡透露著真切。
“影片?”常念疑惑。
“你昨晚唱歌的影片被人發到了江大論壇。”方廣百解釋。
常念“哦”了一聲。
“那我現在可以追你了嗎?”
“啊?”常念有些震驚,眼前這人算上現在也就是第二次見,怎麼能毫不猶豫說出這麼直接的話。
“不能。”
聽到拒絕,方廣百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失落,反而是禮貌的說:“你拒絕是應該的,畢竟你還不瞭解我,不過,我追你是我的事,你不能拒絕。”
常念:……
無語凝噎。
“我還要回南操場軍訓,有空再來找你。”
方廣百說著把手上拿著的飲料遞給她,轉身離開。
夏輕言從一旁湊近,站到常念身旁,看向離開的身影,“念念,這麼快就有人跟你表白了,那男生是哪個系的?長得還不錯?要不考慮考慮?”
常念扭頭看向她,把手中的飲料也給她,“你喜歡?送給你。”
夏輕言把飲料又丟給常念,“我才不要,你沒聽說過,智者不入愛河。”
常念看了看手上的飲料,又想到方廣百說的論壇,掏出手機看了看,仰天嘆了口氣,“時大哥不會又要教育我了吧?”
南操場同樣在休息的時想,從昨天晚上回到宿舍心情就不錯。
江津川看著他那張春風得意的臉,打擊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追到手了?”
時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津川突諂媚道:“哥,你是不是得感謝感謝我,這樣吧!我要的也不多,就是有個新出的遊戲你給我買了就行。”
時想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江津川開心的蹦躂了兩下,看見一個人向他們走來,撓著後腦勺說:“想,那個男生挺眼熟?”
時想抬起頭,將帽子往後拉了拉,看向
走來的人,唇角拉成了一條線。
“時想,沒想到你報的是法律系,我還以為會在物理系或者數學系見到你。”
“你是……二班的……第一名……方廣百?”江津川不確定的問。
“是我。”方廣百回道,扭頭又看向時想,緩緩的說:“我知道你和常念青梅竹馬,不過……就算是親兄妹也有界限,希望你不要干涉太多。”
時想的眸子像是染上了霜雪,冷冽的眉宇間掛著一絲絲不悅,“我和她之間,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手,更何況……她不是拒絕了你的告白。”
方廣百滿不在乎的說:“拒絕我是應該的,畢竟我們還沒相處,我一定會讓她喜歡上我。”
“試試。”時想輕描淡寫的說著,但插在褲兜裡的手早就攥得緊緊的。
江津川在一旁目瞪口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挑釁時想,還是因為常念。
等方廣百走後,弱弱地問:“他這是咋回事,在學校時也沒見過他和常念有啥交集啊?”
時想將畢業聚會時他向常念告白的事告訴了他。
江津川感嘆道:“看他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還是個生猛的情敵啊!”
時想睨了他一眼,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不生猛?”
江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