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突然後悔叫她們一起吃飯,此時對面就像有三個米小小,並且比米小小有過之而無不及。
吃過飯一行人下了樓,時想走在最後,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眉頭微微皺起。
常念忍不住吐槽道:“時大哥越來越注意形象了?”
時想淺淺一笑,“我這不是為了給被追求者好形象嗎?”
常念:……
好形象?四歲尿床的樣子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走在前面的幾人偷偷抿唇,江津川拽著梁柚說:“太狗了,我們先走。”
梁柚瞅著他問:“去哪?”
“算賬。”江津川拉著梁柚就往前走,梁柚踉蹌的跟在身後。
沒想到這小子力氣這麼大了,梁柚心裡腹誹。
留下的夏輕言和陶桃相互交換了下眼神,看向常念,樂呵呵地說:“念念,我和桃子去買點東西,你和大神再溜達溜達。”
說完夏輕言拉著陶桃往一邊走去,步伐飛快,常念木訥的看向她們,“我也去……”
時想低頭抑制不住的笑了笑,看著常念呆呆的,委屈巴巴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
“是想回宿舍還是轉轉?”時想問。
“回宿舍。”常念毫不猶豫。
時想看向她滿臉愁容的說:“你這樣不給我約會的機會,我要甚麼時候才能追上?”
常念瞪大眼睛盯著他,漂亮的桃花眼讓人挪不開眼,可畫風突然一變,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時想,我發現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會了,把我的室友都變成了你的同伴,現在還要把追不上我歸咎於我,到最後我要是不和你好我還是千古罪人了?”
時想聽她說完,從一開始的滿眼笑意到黯淡無光,沉默的垂下眼眸,長長直直的睫毛擋住了眼裡情緒。
“怎麼?我說得不對嗎?”常念問。
時想一手捏著她的後衣襟,將她往自己面前帶了帶往學校走去,邊走邊說:“常念,我可以花長時間,花精力追你,但不論多久你都必須和我好。”
時想的語氣很重,像是主導者在說一件不容置喙的事,完全沒有作為一名追求者的小心翼翼。
常念拽了拽自己的上半身,並沒有抖掉時想的手,氣鼓鼓地扭頭盯著他,“我就不。”
“你再說一遍。”時想眼神警告道。
常念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就不,我就不。”
時想拽著她往校門口圍牆的角落走去,將她抵在牆上,雙手捏著她的手腕,頭上的樹蔭剛好擋住了兩人。
常念仰起巴掌大的臉盯著他,“你要……”
時想俯身含住常唸的唇,常念還沒說完的話就這樣咽回肚裡。
薄唇在她的唇瓣上游離,輕輕吮吸。
常念依舊瞪著大眼,唇齒之間的霧氣爬上了眼鏡片,讓近在咫尺的臉有一種朦朧感。
常念想推開眼前人,手卻被時想緊緊攥著動不了,便惡狠狠的朝他嘴角咬了一口。
時想吃痛的離開,用手摸了摸嘴角,笑著說:“還學會了咬人了?”
“我就應該咬死你,你個色狼。”常念嘀咕。
時想唇角勾起,俯在常念耳邊說:“咬死我,誰管你呀?”
“反正不要你管。”常念賭氣道,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時想的雷區蹦迪。
“常念。”時想彎腰凝視著她。
“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
低低沉沉的聲音從常念耳畔傳來,沒有以往的自信與肯定。
“哪怕一點點也行,實話告訴我,不然我心裡沒底。”
說到後面,時想的嗓音帶著一點點啞,好像更多的是在祈求,祈求常念會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常念聽著,望著俊俏的臉龐,可憐又卑微的眼神期待著自己的回答,一時覺得自己像個渣女。
從時想說要追她後,她不是沒審視過自己的內心,她只是害怕,害怕萬人矚目的時想沒有那麼喜歡自己,兩人在一起一旦分手了,現在擁有的一切好景象就會化成泡影。
比起愛情,她更願意維持現在擁有的親情。
可對上時想的眼神,她又覺得自己在淪陷,不想去考慮那麼多,甚至想將心底的秘密說出來。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太虧,從小到大,自己處處被時想拿捏,難得有機會拿捏他。
“可能要比一點點要多一點。”
言語別提有多傲嬌。
時想一掃內心的陰霾,漆黑的眸子像星星墜入清澈見底的湖底,閃爍著光,嘴角的弧度也明顯向上彎起,腦袋忍不住向常念湊近。
常念伸手貼在他的臉上往後推,“你這是甚麼毛病?追我就可以隨便親了,喝多了就不跟你計較,現在你這是耍流氓,知道不?我告訴你,我沒答應你之前不許親我。”
時想無奈地笑了笑,牽著她的手握在手心,“行,那抱抱總可以了吧?”“也……”
不等常念說
完,時想直接將她攬入懷裡,一隻手在後腦勺摩挲,一隻手緊緊攬著常唸的肩膀。
時想垂著頭,在常念頸邊輕聲叫道:“念念。”
低沉的嗓音,溫柔的氣息,讓常念心頭一緊。
從小到大所有認識的人都可能這麼叫她,唯獨時想只叫名字。
現在他這樣叫著自己,意外地覺得這兩個字很親暱,很曖昧,與別人叫出來的感覺不一樣。
“咋了?”常念問。
“你不用覺得我爸媽因為對你好而忽略我就愧疚,我很慶幸他們待你如親生,我也希望他們把對我的愛分給你,我的衣服是買一贈一的我也開心,我的生日挪到跟你一起過也不會覺得不舒服,教我給你煮紅糖水也是心甘情願,因為我也喜歡你。”
時想緩了緩才開口,“所以,念念,不要有負擔,更不要覺得擁有是失去的開始,相信我,既然前十八年我能管你,後面不論多少個十八年,我都會替這個宇宙好好保管你。”
常念顯然不知道時想會說這些,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眶也是紅紅的,整個腦袋邁進了時想的胸膛,垂著的手也不自主地環上了時想的腰。
時想貼在她後腦勺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像是在給常念撫慰。
常念沒想過自己心底的那點小秘密時想一清二楚,從小到大,她覺得自己不僅霸佔了時想一部分的父愛母愛,還成了他的小累贅,所以當時想說喜歡她時,她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
因為她覺得他討厭自己才合理。
她就是這樣,表面上樂觀開朗,實際上是個悲觀主義者,所有的事都是抱著最壞的心態,不去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