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常念趴在時想的懷裡，鼻尖嗅著若有若無的檸檬香，咧著嘴傻笑著。
大概因為房間裡的空調比較熱，凝脂般的臉蛋染上了兩坨紅暈，看上去，傻傻的，但又可愛的讓人想要伸手去觸碰。
時想的手指還沒觸到臉頰，常念衣服兜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常念伸手夠了夠一旁的白色羽絨服，拿出手機，放到耳邊，“常叔。”
“時想啊！你們聚會還沒結束？你告訴念念，我臨時有個案子的去趟所裡。”
時想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人兒，嘴角噙著笑意說：“好的，常叔，我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時想拿過羽絨服給常念穿上，捏了捏她的臉蛋，溫聲細語道：“念念，回家了。”
常念反應慢了半拍，“嗯”一聲站起來，看向時想，捲翹的睫毛隨著眨眼上下顫動，過了幾秒，捏了捏眉心，才問道：“小小她們都走了？”
時想像哄小朋友一樣，語調輕快，“是的。”
常念瞥了眼她，嫌棄的話脫口而出，“時大哥，你現在好像個弟弟，快叫姐姐。”
“……”時想無語又無奈。
自己喝多了要被哄著騙著叫姐姐，她喝多了也要讓自己叫她姐姐，她怎麼就那麼像當姐姐？
難道她喜歡比自己小的？
時想也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了這麼個疑慮，一時眼眸暗淡了許多。
常念見時想發愣，以為是讓他叫姐姐不開心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時大哥，你在想甚麼？還回不回家？”
此刻，時大哥三字聽著格外的讓人不舒服。
擰著眉，對上常念疑惑的好看的桃花眼，薄唇輕啟，“常念，我是誰？”
常念柳眉倒豎，像是看傻子一樣盯著眼前的男生，“你喝多了？”
時想眸子又沉了幾分，繼續問：“我是你的誰？”
“我是你的誰？”常念小聲重複，腦袋微微歪著，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突然仰起頭，嘿嘿一笑，“你是我好朋友。”
時想咬緊了後槽牙，想把常念腦子敲醒。
就在生悶氣時，軟軟糯糯的聲音又響起。
“你是我……哥哥。”常念嚥了咽口水，低頭嘟囔道：“可我希望你是弟弟，這樣……從小就不用甚麼都讓著我。”
時想眸光一閃，看向常唸的眼神柔軟了許多。
“你……”常念伸手捏著時想的臉，“你，你好像還是我男朋友。”
“……”
好像？
時想捉住常唸的手，語氣強硬道：“念念，重新說一遍。”
常唸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強撐著，瞪著眼問：“說甚麼？”
“我是你的男朋友。”時想一字一句咬得很重，想引導著常念說出這句話。
常念實在站不住了，覺得腦袋暈暈的，好像甚麼都在轉，眼前的男生也在變模糊，一頭扎進時想的懷裡，聲若蚊蠅，卻和時想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是、你、的、男、朋、友。”
安靜的包間像是空氣凝固了一樣，沒動靜了……
時想覺得又好氣又無奈，最後都只化作寵溺的笑容。
彎腰俯身，將常念抱起，向外走去。
從計程車到回家，常念安安靜靜的躺在時想的懷裡。然而，就在時想把她放在床上，抽手離開的那一刻，懷中的人兒突然嗚咽了起來。
時想一時有些慌，伸手拍了拍。
結果常念像只樹袋熊一樣抱著時想的胳膊，帶著哭腔說：“你是……我女朋友，你不許走。”
時想：……
醉了連性別都不分了？
時想蹲在床邊，另一隻手輕拍著她的後背，俯在她耳邊輕輕的說：“我不走。”
常念像是不相信時想說的話，往床邊蹭了蹭，想要離時想近一點。
時想怕她掉下來，順勢坐到床邊，擋著她。
然而，沒安靜到一分鐘的常念突然坐了起來，皺著眉，似是不舒服，就開始脫外套，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衣服布料，怎麼拉也拉不動。
常念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時想看著她皺著一張臉，氣鼓鼓的樣子，淺笑出聲。
也許是時想的笑聲刺激到了常念某根神經，一下子又嗚咽起來，雖然沒有眼淚，但架勢很足。
“時想，哥哥，幫我。”常念嗚咽著說著。
跟小時候被欺負了哭著嚷著向時想要糖一模一樣。“好好好，我幫你。”時想立馬轉身，一條腿半跪在床邊，修長的手指拉著拉鍊往上，然後再往下。
常念嗚咽的聲音沒有了，低頭盯著細長白皙，卻又骨節分明的手，嘟囔道：“好看。”
“嗯？”時想幫她把白色羽絨服脫下放在一邊，問：“甚麼好看？”
“還要脫。”常念答非所問。
時想神色一頓，眉頭微微皺著。看著她身上的
黑白條紋高領毛衣，想著估計的確不舒服，就捏著衣服下面往上抻。
裡面的黑色打底衫也跟著往上，露出平坦的光滑的小腹，在黑色的襯托下尤為顯眼。
時想瞥了一眼，就騰出一隻手拽著打底衫的下邊，禁止它跟著往上。
時想將脫下的毛衣放到一邊，捋了捋常念因為靜電飛起來的髮絲，哄著說：“念念，躺下蓋著被，彆著涼了。”
“不要。”常念覺得還是勒得慌，不舒服，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噘著嘴對時想說：“沒脫完，不舒服。”
時想整個人怔住了，心想要不讓喬雅君上來給她換衣服。
在時想走神之際，常念已經胡亂扯著衣服開始往上脫，嚇得時想趕緊給她放下來，將露出的肌膚遮得嚴嚴實實，並捏著她的手說：“念念，不可以。”
常念唇角向下彎，眨巴著可憐又委屈的大眼，“為甚麼？我不舒服，很勒。”
時想盯著她的打底衫，心想挺寬鬆，怎麼會勒。
“時想，你是不是討厭我了？不然你怎麼這點小忙都不幫我？”常念仰起頭問。
時想苦惱的望著她，深吸一口氣，鎮定道：“常念。”
常念眨了眨像星星閃爍著光的眼。
時想光是對上她的眼，呼吸就亂了。
“我是男的，不可以再幫你脫衣服，明白嗎？”
時想企圖常念能聽進去。
常念像是訊號不好，接受緩慢，好一會兒才說：“可以的，我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