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時想只好將常念裹進被子裡,去衣櫃裡找來一條寬鬆的睡裙先給常念穿上,隔著睡衣才給她脫掉所有的衣服和褲子。
有了裙子的遮蓋,加上時想故意的眼神避開,換這身衣服下來,常念累得滿臉通紅,時想也喘著粗氣。
換上睡衣的常念,蓋上被子,舒舒服服的躺下。
時想俯視著嘴角上揚的常念,實在是受不了了,轉身去廁所洗了個臉。
腦海裡閃現剛剛碰到常念肌膚的觸感,時想低頭直接將整個臉浸在冷水裡。
好一會兒,才擦乾淨臉,拿著一條熱毛巾走進常唸的臥室。床上的人正瞪著眼珠子盯著天花板,像是天花板上有甚麼奧秘似的。
時想把溫熱的毛巾貼在她的眼上,富有磁性的嗓音,溫柔的說:“念念,睡覺。”
常念就乖乖的閉上了眼,這麼一想來,除了剛剛脫衣服鬧了一出,常念喝醉酒後還是很乖的,安安靜靜的,像只聽話的小懶貓。
時想忍不住呢喃:“真乖。”
常念唇角的弧度一點點陷了下去。就在時想以為她要睡著的時候,常念又睜開眼,盯著時想,吸頂燈的光撒在時想的頭上,常念怎麼看都覺得面前的人是童話故事裡的天使。
悄聲說:“小天使,過來一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小天使?自己怎麼又變成天使了?
時想勾起唇角,俯身下去,微微偏頭,右耳對著她的嘴唇。
好一會兒,帶著酒味的熱氣噴灑在時想的耳廓以及整個脖頸間。
“告訴你哦!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你不用來給我射愛神之箭了。而且我好像上初中就喜歡他了,可他不知道哦!還老兇巴巴教育我不要早戀。”常念說著忍不住癟了癟嘴。
“不過,幸好他也喜歡我,還說要追我,我當時可開心了。”
聽著軟軟的聲音,時想心肝兒都在顫動,整個身軀僵著,偏頭看向常念快要閉上的眼,寵溺的問:“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他?”
常念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翻了個身,閉著眼,甕聲甕氣的說:“我是個膽小鬼。”
時想垂眸凝視著她,長睫遮住了眼裡的情緒,看不出來在想甚麼,只是注視著,一直注視著。
“咔噠”一聲,開門聲響。
時想才收回思緒,直起身子出去,禮貌的叫道:“常叔。”
常致輝摘下大簷帽拿在手中還沒掛上,驚訝的望著時想,“這都凌晨三點了,你怎麼在這?是不是念念哪裡不舒服?”
“沒有,她今天高興和朋友玩的時候,我沒看住,喝得有點多,剛睡著一會兒。”
常致輝這才緩緩的出了一口氣,換好鞋,拍了拍時想,“真是麻煩你了,這丫頭,越來越大膽了,我明天說說她。”
“常叔,我告訴你不是讓你責備她。”時想說。
“時想,常叔知道你倆關係好,但女孩子怎麼能喝醉酒,現在這個社會多亂。”常致輝說著去常念臥室門口瞥了眼,關上門,扭頭對時想說:“時想啊!你也快回去睡覺,年紀輕輕還是少熬夜。”
時想點了點頭,往門口走去,躊躇了一會兒,捏緊手,低聲叫道:“常叔,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常致輝愣了下,走到沙發坐下,“來,坐著說。”
時想坐下,雙手交疊,緊緊握著。
常致輝瞅向他,笑容慈祥,“時想,跟常叔還有甚麼緊張的,有甚麼事直接說?還是念念有甚麼事?”
如此一盤問,常致輝倒是緊張了。
“不,不是。那……常……”時想難得的緊張的語無倫次。
調整了下呼吸,抬頭目視著常致輝,緩緩開口說:“常叔,我和常念在一起了。”
常致輝一驚,隨即喘了口大氣,笑著說:“我還以為啥事,嚇我一跳。”
見常致輝這個態度,時想輕鬆了不少,“常叔,還請你將這事保密。”
“嗯?”常致輝疑惑。
“常念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不想你們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而且你也知道我媽,她要是知道了,恨不得把她供在家,我不想她很有心理壓力,慢慢來。”
“那你為何又要告訴我?”常致輝問。
“常叔,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有多寶貝常念,我希望你能放心,也能相信我對常念是真的。”
常致輝笑了笑,“我當然相信你,放心,這事你知我知,絕不會透露給你爸媽和念念。”
突然斂起笑容,嚴肅的說:“時想,你要是對我寶貝女兒不好,常叔可不會念及和你爸媽的交情。另外,你們現在還小,重心還是要在學業上,有些事慢慢來,靈魂上的契合,精神上的浪漫,才是你們現在該有的,常叔的話我相信你能聽懂。”
“我明白,你放心,常叔。”時想鄭重其事的回答,更像是接下的一個責任。
“那我得去休息了,上年紀了,身體扛不住了,你也早點休息。”常致輝起身拍了拍時想的肩頭
,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時想目送常致輝回到房間,起身去常唸的臥室門口瞅了眼,見她睡得正香,又輕輕關上門,下樓。
翌日,喬雅君起床,聽著廚房有動靜,走到門口探頭看了眼,驚訝道:“想想,你這麼早在幹甚麼?你昨天不是很晚才回來?”
時想語氣淡淡,“煮粥。”
事實上,時想一宿沒睡,因為常念脫衣服時的撩撥,常念最後說的話,以及常致輝的信任。
他激動,也懊惱。
懊惱怎麼沒有早點發現常唸的心意,怎麼沒有早點開竅。
“煮粥?你告訴我,我給你煮就好了。”喬雅君說。時想垂著頭,看著鍋中,手握著勺柄攪動著粥,慢悠悠的回道:“給常念煮的。”
喬雅君瞬間清醒,走近時想,關切道:“對了,你爸說念念昨天考試遇到事了?甚麼事了?”
“沒甚麼,被插隊了。”時想關了火,把鍋蓋蓋上,“媽,我去眯一會兒,十點再叫我。”
“嗯?”喬雅君指著粥問:“不叫念念下來?”
“她估計還沒醒,一會兒我給她送上去。”時想說著就回房間,躺在床上瞌上了眼。
喬雅君被時想的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自己兒子甚麼時候這麼貼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