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甜品店離家太遠,加上常念一直在安撫米小小的情緒,回到家時,已經快九點多了。
還沒到樓下,就看見一個身影在來回踱步。
完了,時小想肯定傷心了。
說好的晚上陪他。
常念吸了吸鼻子,小跑過去,從身後抱著時想,撒著嬌嘟囔道:“時小想,我回來了。”
時想身子有那麼一瞬,僵住了,愣愣地轉過身,唇角平直,眼神暗淡,語氣平平的問:“怎麼這幾久才回來?”
常念還沒開口解釋,時想就把她緊緊抱在懷裡,頭埋在脖頸之間,語氣又輕又柔,“說好的晚上陪我,我等了你一天了。”
這一天,從早起睜眼,就期待著夜晚的來臨。
這麼可愛,這麼奶的時想,常念怎麼能抵擋得住,耐心的道歉,“對不起啊!時小想,小小不開心,所以就多待了會兒。”
“那你就不怕你的男朋友不開心嗎?”
常念笑眼彎彎,伸出食指戳了戳時想的臉蛋,“當然怕呀,不過我們時小想,為人大度,又體諒人,怎麼會因為這個不開心。”
時想被常念氣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就會給我戴高帽,常叔他們在家打牌,去你家待著,還是去看電影?”
常念聽到看電影三個字猶如聽到甚麼恐怖故事一樣,連連擺手,“回家待著吧。”
“好。”時想牽著她的手往回走,經過樓梯間,時想拉著她走進角落,將她抵在牆上,俯身含住她的唇。
草莓蛋糕的甜味,瞬間在口腔裡化開。
撫在腰間的手,也不安分的動了起來。時想的唇瓣滑到常念耳邊,壓低嗓音,“念念,我是不是可以過分一點了。”
常念微微喘息著,胸膛跟著上下浮動,睜開像小鹿般懵懵的,水潤的桃花眼。
時想勾唇一笑,舌尖舔了下她的耳尖。
常念耳朵瞬間漲紅,紅得快要滴血一般。
時想揉了揉她的額頭,調笑道:“念念之前那般調戲我,我還以為你甚麼都懂,原來是假的呀!虛、勢、念。”
後三個字別提說得有多寵溺。
“也不算!”常念不服氣的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時想怎麼覺得這比喻不能細琢磨,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回到家,兩人窩在沙發看電視,茶几上擺著水果和瓜子,常念枕在時想腿上,等著投餵。
常念翻身趴著,仰起頭看著時想,突然問道:“時小想,歐橫你瞭解多少?”
時想頓了一下,看向常念,“怎麼了?”
常念盤著腿面對著時想,眉尾和唇角都聳拉著,語氣悶悶的說:“小小和歐橫可能要分手。”
時想有些意外,隨即問道:“理由。”
常念將來龍去脈給時想說了一遍,垂下頭,懨懨地說:“我也幫不上小小甚麼,也出不了甚麼有建設性的意見。”
時想給常念剝橘子的手放緩了,摘著橘瓣上的橘白,聽著她說完,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悠悠開口:“感情的事,只能他們自己解決。”
“我知道啊!可是小小和歐橫兩人明明都很愛彼此,因為外在原因分手,不是很可惜嗎?而且我也不想小小傷心。”常念說著倒頭靠在時想懷裡。
時想捋了捋她的頭髮,低頭對她說:“我知道。”
常念突然抬起眸子,盯著時想問:“我們異地你能接受嗎?”
時想反問道:“我們為甚麼要異地?”
常念突然想到米小小問自己,畢業打算在哪工作?她下意識想的就是還留在無名畫社。
“那時大神呢?”
常念一時語塞,的確,她還沒考慮過畢業以後,也從沒問過時想畢業後有甚麼打算。
“你畢業了不去江叔的律所?”常念問。
“沒這個打算。”時想側頭看著常念,“念念,你不用擔心,你在哪我就在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要去江大?只是因為你想去。”
“……”
常念眼露意外,想起當時知道時想考了江大的法律系,自己還不解。
原來,是因為自己。
“念念,你只管做你喜歡的,畢業想留在江城也好,回來也行,去別的城市也罷,我都會配合你,不會和你分開。”
常念鼻子一酸,眼睛泛紅,眼眶溼潤。
時想見她這副模樣,湊近她,親了親雙眸,有些傲嬌的說:“念念,別這麼感動,我只是覺得我在那個城市都一樣,一樣可以有一番作為,成為一名優秀的訴訟律師。而且我從沒想過進江合律所,那不是我的目標。”
常念並沒有因為他的臭屁而覺得理所應當。相反,她相信時想說的,因為他一直都是這麼到做到的人。
等常念回過神了,突然有了一種罪惡感,對時想嚷嚷道:“我給你說小小的事,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甚麼建議,怎麼扯到我們身上了。”
時想笑了笑,“我沒有甚麼建議
,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當個傾聽者就好。而且,歐橫比你我看到的愛米小小,所以相信他們就好,就好像他們一直相信時常想念會是真的一樣。”
常念聽到後面忍不住笑出了聲,重新躺在時想的腿上,看著電視裡的節目,小聲自言自語,“好奇怪,跟你在一起後,我都很少追我偶像的節目了。”
時想聽在耳裡,心裡卻樂開了花,低頭親吻常唸的臉頰。“咔噠。”門突然被推開。
時想身子一僵,常念更是嚇得要起身。
隨即,門口的常致輝背對著他倆,開口說:“我甚麼都沒看見,明天我還要去所裡,回房間休息了,你倆待會兒也早點休息。”
媽呀!被自己老爹親眼看見,太尷尬了!
常念把頭緊緊貼在時想的腰間,想要裝睡。
結果,常致輝沒走兩步,又開口叫道:“念念,你和時想在外面住的事,時想事先請示了我,我不反對,正好你倆還能互相照顧,我也放心許多。”
常念拽著時想的衣服,想要將自己隱形。
時想的耳尖也泛著透明的粉紅,看向常致輝,一本正經的說:“常叔,念念睡著了。”
常致輝挑了挑眉,“嗯,那你早點下去休息。”
“好的,常叔。”
時想低眸看著懷中的人兒,低低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