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想站在小廳門口環視了一圈廳內,三面的白牆上掛著裝裱好的作品,另一面牆上掛著垂到地面的放映幕布。
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幅作品前,《你最珍貴》的背景音樂響起,不過不是張學友唱的,而是自己和常念唱的。
時想扭頭看了一圈,並沒有人,就連跟在自己身後的江津川也不見了蹤影。
屏息凝神的看著牆上的畫作,才發現這十五幅作品是一個故事,故事中的主角就是自己。
有身穿校服站在臺上演講的畫面;也有趴在課桌上睡覺的自己;有第一次穿西裝革履的矜貴模樣;也有自己醉後軟萌可愛的樣子……
不論哪一種,畫面中都有一株白色的青梅花作為背景。
時想移動步子到最後一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心裡也暖烘烘的,此時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擁抱常念。
抬步向外走時,音樂戛然而止,大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時想駐足,轉身盯著螢幕,看著畫面中的人,小小的臉蛋,精緻的五官,一雙桃花眼像天上的星星墜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揚,開口說道:“時想,一共有五十六幅作品,你還沒看完就要走,很不夠意思。”
時想站在原地,無奈一笑,他們的默契好像總是在這種時候體現的淋漓盡致。
螢幕中的常念,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同時眼底還透露著絲絲緊張,時想心想,當時她錄的時候,腳趾應該緊緊摳著地面。
“時想,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時想想了片刻,也沒想出甚麼特殊的日子。
螢幕中的人調侃道:“今天是2020年5月20日,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畢竟大爺都不懂。”
突然換了一種口吻,笑盈盈的說:“時想,從我記事以來,你就出現在我生命裡,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長大,有打過吵過鬧過,哭過笑過冷戰過。”
說到冷戰,螢幕中的人突然低頭無奈的笑了一下,“你一定不知道,唯一的一次冷戰是我故意的,與其說冷戰,不如說是我單方面的不理你,但你也過分,居然就真的跟別的女生玩。
那是剛上初中的時候,我發現我喜歡你,所以從那時開始我就喜歡你,我怕你不喜歡我,怕你生氣,說我不好好學習,會不理我,所以我就故意躲著你,不搭理你。
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覺得我不能喜歡你,怕我們萬一分手了,那我就沒有了喬姨時叔,沒有了爺爺奶奶,這樣得不償失。所以,我決定不喜歡你,我們要一直像一家人一樣。”
螢幕中的人笑吟吟的說:“我是不是還挺霸道?霸佔了屬於你的很多東西?”
時想盯著螢幕中的人,眼神複雜,雖然他告訴過常念,他不介意,甚至很開心有她出現在家裡,可一看到她對自己露出內疚的眼神,就心疼得不行。
螢幕中的人呼了呼臉頰的碎髮,面帶笑容說:“不管了,時想,今天,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喜歡你,以後我也會一直愛你。”
話音未落,螢幕就緩緩往上升起,露出一道門。
江津川一眾人,也摘了帽子口罩湧了進來,推著時想往裡走。
等螢幕完全收起,時想走近隱形門,呆愣在門前,手不由攥緊捏了捏。
“哥,開門呀!”江津川催促道。
“時想,快開門!”周奇說。
陶桃舉著手機,手機裡傳出聲音,“時大神,別讓念念等太久啊!”
時想喉結上下滑動,抬起手,五指張開,輕輕推開門。
門內,是一個很小的封閉空間,佈滿了向日葵和白玫瑰,中間留了一條路至花叢中。
女孩身穿齊腳踝的白色輕紗,長髮綰起,戴著齊肩的白色頭紗,覆在如白瓷瓶般的脖頸,如夢如幻。
化著精緻的妝容,露出潔白的額頭,面如桃花,雙手捧著小花束,站在花叢中,宛如花仙子。
時想怔怔的站著,望向常念,目光呆滯。
江津川也是第一次見到時想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戳了戳時想的胳膊,“哥,你站著幹啥?快過去啊!”
時想木訥的轉頭瞅了他一眼,抬步向常念走去,邁出腿的瞬間,竟同手同腳了。
常念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時想,原本緊張的情緒,一時得到放鬆,眉眼帶著笑意問:“時小想,你緊張?”
時想站到常念面前,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溫溫柔柔的喚道:“念念。”
“嗯?”常念抬起亮晶晶的眼眸望著他,“知道這是做甚麼嗎?”
時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如實回答,“大概清楚了。”
常念把手中的小花束遞給他,“我在向你求婚。所以,你要娶我嗎?”
說完,常唸的耳尖攀上了粉粉的紅色。
圍著而站的幾人也滿眼期待的盯著時想。
時想眸光一閃,腦海裡如同煙花一樣炸開,心跳的速度也不由地加快,凝視
著常念,喉頭如同被扼住一樣,發不出聲,四肢僵直,一時也不知道該有甚麼動作。
也就一瞬,時想恢復理智,接過常念手中的花,一把將她擁入懷裡緊緊抱著,在耳邊一遍一遍的說:“娶,娶,娶。”
一聲比一聲肯定,一聲比一聲堅定。
“拿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常念說。
“一直都是。”
幸福的小泡泡充斥在整個空間,掌聲四起,帶著滿滿的祝福。
時想鬆開常念,低頭懊惱道:“念念,我做夢都想娶你,但求婚這件事應該我來做,怎麼能委屈我的小公主跟我求婚。”
常念笑著說:“不委屈,而且我很開心啊!主要是,我不想等了。”
“咦!”底下一陣嫌棄的口吻。“常念,你這麼著急,就親一個吧。”樹野起鬨道。
“親一個。”
“親一個。”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常念還是有些害羞,但今天這麼特殊,在心底還是鼓勵自己踮起腳尖,還沒湊近時想,唇瓣就傳來微涼的溫度,腰間也被大手圈著。
“啊!這是甚麼屠狗現場。”
周奇一句話,引得哈哈大笑。
江津川摟著梁柚看向他,傲嬌道:“別帶我倆。”
又低聲對梁柚說:“姐姐,我不用這些,你親我一下,我就跟你走。”
站在一旁的陶桃,舉著手機,往後退了一步,對影片中的米小小說:“不好意思,讓你聽到不該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