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考試對常念說胸有成竹,也不在乎拿不拿高分,回到家就躺在沙發上補路垚最新一期的綜藝。
時想拿著喬雅君做的草莓慕斯上來,坐到她旁邊,將蓋子開啟,遞給她。
常念扭頭衝他一笑,端起蛋糕,一邊吃一邊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視。
路垚戴著鴨舌帽跳舞,引得臺下觀眾連連尖叫,常念也跟著歡呼了一聲,一驚一乍嚇了時想一跳。
時想淡漠道:“他不是抒情歌手?改行了?”
常念翻了個白眼,“時大哥,跨行知道不,再說路垚甚麼時候就是個抒情歌手,他是全能藝人,全能藝人知道嗎?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你應該叫時大爺才對。”
時想心底莫名的不喜歡常念像這樣維護一個人,還是異性,沉著臉說:“東西收拾好了?”
常念舀了勺蛋糕放進嘴裡,看向時想搖了搖頭。
時想無奈的站起來,拉開畫包,問:“要準備甚麼?”
常念思考了下說:“也沒啥準備的,就削削鉛筆,加點顏料,帶點洗漱用品,欸,這都不用帶,就一天,反正住酒店都有。”
時想拿出鉛筆盒放下,又拿過垃圾桶放在面前,坐在常唸對面認真的削起了鉛筆。
常念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握著美工刀,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低頭認真對待手上的鉛筆,每一下都不急不慢,像是在對待一件藝術品。
看著電視時不時瞥一眼時想,然後自言自語,“還是男神比較帥。”
電視裡的聲音掩蓋了常唸的喃喃自語,時想心無旁騖的削著鉛筆,削好的鉛筆按照長短整整齊齊的擺著,像是一把把磨好的利劍。
綜藝看完了,常念歡快的坐到時想旁邊,諂媚道:“謝謝時大哥。”
低頭看著鉛筆盒裡的鉛筆怔住了,又看向時想,驚呼道:“時大哥,如果有削鉛筆大賽你肯定是第一名。”
時想敷衍地笑了笑,把最後一隻削好放下,蓋上蓋子,又把顏料箱拖了過來。
“這個我來弄吧。”常念蹲下。
時想抬眸,帶著命令的口吻說:“去把洗漱用品裝好。”
“就明天一晚上,湊合用用酒店的就好了。”
常念不想拿,一方面自己懶,另一方面畫包和顏料箱的重量已經讓人很吃力了,不想再多帶一個包。
“不行。”時想語氣強硬。
“你看,我這麼多東西,不能再背一個包了,不然我拿不下。”常念指了指地上一堆東西,“師父幫我們訂的比較好的酒店,挺乾淨的。”
時想看著地上的摺疊椅,畫架,畫板還有重重的顏料箱,點了點頭。
“明天我不能送你。”語氣中有自責,失落和無奈。
“我知道啊!你不是有物理競賽,好好加油,為一中增光添彩。”常念笑呵呵說著。
時想低著頭“嗯”了一聲,他想去的,因為他知道常念有多看重後天的考試。
常念拿著水桶接了些水,又翻出舊毛巾和刮刀開始清理顏料盒,蹲著不舒服,索性坐在地上。
時想皺了皺眉,起身拿了個抱枕拍了拍她,常念蹲起身子,等時想放好墊子再一屁股坐下。
“明天幾點的車?”
常念低著頭一邊補顏料,一邊說:“早上九點,高鐵兩小時就到,師父會跟著我們去。”
“那我去學校前先來叫你?”時想問。
“不用,我爸一會兒回來,他在家,放心吧,不會遲到。”常念仰起頭嘿嘿一笑。
時想食指放到常念滑倒鼻頭的眼鏡中間,往上一推。
剛好常致輝進屋,看著兩人笑眯眯的說:“時想也在呢。”
時想站起來,“常叔。”
“爸,你吃晚飯了嗎?”常念關切道。
“吃了,你倆呢?”
“我考完試和時大哥在外面吃過了。”常念繼續自己手中的事。
常致輝一笑,拍了拍時想的肩膀,“你這丫頭,時想多俊郎一小夥,你別把人家時想叫老了。”
“常叔,我不介意。”時想帶著笑意說。
常念仰起頭,得意道:“你看,他巴不得讓我叫他哥。”
常致輝尷尬一笑,“那你們先收拾,我進入換身衣服。”
時想應了聲又坐回常念旁邊,幫她擰開顏料瓶的蓋子,用完的又蓋好放回去。
翌日,常致輝送常唸到高鐵站,米小小和任迦以及報了江大的幾人已經到了。
到酒店放好了行李,程野帶她們去江大的考點,站在校門口,看著江城大學幾個字,常念突然有些緊張和激動。
江城大學雖是綜合性大學,但美術系有一個獨立在江大邊上的院區,裡面一應俱全,又被稱為江城美院,想要考進這裡一點不比考美院輕鬆。
考點設在美術館,空曠且大,並以十人一組劃分好了位置貼上了名字。
程野讓她們找到自己的名字,又帶她們出去轉了轉,
走到一面牆旁,牆面是起伏不平的小磚塊,按著年份刻著畢業生的名字。
“這也太有儀式感了吧。”米小小說。常念直奔九五年認真的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方箏的名字,倒是看到了喬雅君三個字,掏出手機拍了照片發給時想和喬雅君。
程野走過去,看著常念失落的眼神說:“你去那邊長廊看看。”
常念跑過去,米小小几人也跟了上去,站在一張和常念非常相似的浮雕頭像下凝望著。
“念念,這是你媽媽?”米小小拽著常唸的胳膊問。
常念看著名字,眼裡噙著淚,點了點頭。
一旁的任迦怔住了,看著方箏的簡介(1975年—2000年),心抽搐了一下,心疼的望向常念。
怎麼能想到眼前這個活潑開朗的女生從小就沒了媽媽。
“所以,這就是你只考江大的原因?”任迦弱弱的問。
常念勾起唇角,笑著說:“我一定會考上,以後也一定會成為優秀校友,和你一起出現在這面牆上。”
像是在回答任迦的問題,也像是跟自己說,又像是在跟牆上的浮雕說。
“念念,你一定可以的。”米小小鼓勵道。
“肯定會。”任迦說。
程野拍了拍常唸的肩頭,“好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最後一天奮戰。”
常念用力點頭,開心的挽起米小小的胳膊,“走吧。”
“陳昱霖沒報江大?”常念好奇看向任迦。
“他和你一樣,目標明確,臨海大學建築設計系。”
常念認可的說:“很適合他。”又扭頭悄聲問:“那你怎麼辦?”
“我甚麼怎麼辦?”米小小疑惑。
常念輕笑,“你沒考臨大啊!以後不就沒機會了。”
米小小羞澀道:“念念,你胡說甚麼?”
常念聳了聳肩,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