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穿上校服回到教室上課已經十二月二十號了，常念進教室看著統一的藍白校服，不再是髒兮兮粘著顏料的衣服突然有些恍惚，像是過了一個暑假似的。
剛坐下沒幾秒，張永剛拿著保溫杯進來，站在講臺上打量了一圈說：“美術考試結束了，不論考的好壞就不要再去想了，現在你們的戰場是文化課，要想進美院文化成績可是要到一本線，所以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底下一群人立馬正襟危坐。
張永剛清了清嗓子說：“有一個壞訊息，二模時間週四週五，所有人都得參考。”
底下一陣哀嘆，“我們這不是給別人墊底嗎？”
“都一個半月沒碰書了。”
“別人都開始二輪複習了。”
“……”
常念有了一模的經歷，所以對二模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趴在桌上聽著別人議論。
張永剛拍了拍桌子，嚴肅道：“一次考試而已，你們就這麼自暴自棄，對自己沒一點信心，你們的主戰場是高考。
還有個好訊息沒說，你們這次考試成績只參與美術生排名。”
常念覺得張永剛沒抓住大家哀怨的點，並不是排名的問題，而是一來就考試的問題。
“好了，開始上課。”
在唉聲嘆氣中紛紛拿出了書。
又週一，常念跟著時想一進校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宣傳欄。
“這是幹啥？”常念嘀咕。
“二模排名。”時想淡淡回應。
常念“哦”一聲，轉頭看向時想，“你不用看了吧，那我們去教室了。”
教室裡也是在討論排名的事，常念懨懨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念念看成績了嗎？”米小小問。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我不敢看。”
常念無解，“這有啥不敢看的，我幫你看。”站起來叫道：“班長，把成績單給我看一下。”
一張a4大小的紙向常念遞來，看著第一名仍舊是陳昱霖，扭頭向他點了個贊。
視線下移，常念拍了下捂著眼的米小小，“第三，挺好的，就是數學剛剛及格。”
米小小松了口氣，垂這頭說：“我就知道。”
又往下看，轉頭說：“任迦第七，數學120，英語49，也不錯。”
再往下看，停在自己的名字上，先看了眼名次，自言自語：“12名，下降了6名，能接受。”又看向各科成績，盯著數學成績，屏住了呼吸。
常念把成績單給米小小，感慨道：“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米小小好奇的瞥了眼，“數學31，念念，你這？”
陳昱霖推了下眼鏡說：“這次數學本身就難。”
“確實很難。”任迦道。
常念舉手，示意打住，“不用安慰我，比16多，我能接受。”
米小小笑了笑，轉頭看向桌子上的a3大小的表，疑惑道：“這怎麼還有一張。”看著標題，“文科生成績排名表，第一名，歐橫。”
常念以為自己聽錯了，湊近一看確實是歐橫兩字，在往後移，語文130，數學148，英語145，文綜283。
不相信的揉了揉眼，驚呼：“一個月沒見他開掛了？”
米小小木訥的問：“誰啊？”
常念指著歐橫的名字。
米小小盯著，嘴裡重複著歐橫，突然驚呼：“這就是那個校霸？”
常念點頭，一想到歐橫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嘀咕道：“這也太反轉了，資訊量有點大。”
過道的一個男生說：“這有啥，我們剛上高一時，聽說江城四中有個女校霸是當年的理科狀元，所以，校霸可能是裝的，學霸才是真的。”
常念和米小小木訥的點了點頭。
“不是甚麼反轉，他以前成績就很好。”任迦說。
“你怎麼知道？”米小小和常念同時問。
“初中一個學校。”
“哈？那你怎麼沒說過？”常念問。
“這有甚麼好說的。”
常念癟嘴，“原來大家都是有小秘密的人。”盯著任迦質問道：“你該不會也是隱藏學霸吧？英語也是能考滿分的那種吧？”
任迦輕笑，無奈道：“我倒是挺想。”
常念頓時輕鬆，笑盈盈的說：“那就行，省得我一個人拉垮。”不光常念幾人對歐橫考第一震驚，整個高三都在議論紛紛，有人質疑他的成績真假性，有人好奇他怎麼從最後一名變成第一名，還有人更加迷戀他。
畢竟，老話都說男的不壞女的不愛，加上歐橫長得不錯。
而當事人歐橫卻趴在桌上睡大覺，絲毫沒警覺班裡的同學以及門口投向自己的眼神。
嘰嘰歪歪的吵鬧中他撐起了腦袋，兩眼無神，下一秒一腳踹向桌子，“能不能安靜會。”
嚇得教室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李
高菲望向歐橫，拿著保溫杯過去，對門外嚷道：“滾回自己班。”
轉頭把水放在歐橫桌上，“熱水，消消氣。”
歐橫睨了她一眼，起身出了教室，到樓梯口時，碰到常念和米小小手挽著手去廁所，嘴角勾著笑容叫道：“小青梅。”
常念駐足，看向站在樓梯上校服拉鍊沒拉，雙手插兜的歐橫，怎麼都不能將第一名的光環和眼前這吊兒郎當的模樣聯絡到一起。
“你這甚麼眼神？”歐橫走近她，視線落到米小小身上，“你朋友？”
常唸對米小小說：“他就是剛剛的話題人物歐橫。”
“我知道，校霸嘛，久仰大名。”米小小笑著說。
歐橫乾笑，雖然大家都預設他是校霸，但也就常念和米小小這麼直白的叫自己校霸，“就當米小姐誇我了。”
米小小遲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校霸嘛，還是有點能力。”歐橫帶著笑意說，“是吧，小青梅？”
常念翻了個白眼，總覺得歐橫的形象在心中每次都要樹立起來時，都會因為別的事瞬間倒塌。
“歐校霸，不對，應該叫你歐學霸了，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們就要去廁所了。”
“學霸算不上，不及時想。”歐橫說。
“嘶～”常念瞪著歐橫，“你怎麼老說時想，你是不是嫉妒他？你要是敢欺負時想，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常念說完見歐橫盯著自己，突然有點虛，拉著米小小往廁所走，“小小，我們走。”
歐橫站在臺階上，無奈一笑，心想，這腦回路難怪時想天天管著她。
李高菲站在上一層臺階處看著歐橫對常念總是笑意滿滿，握緊了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