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去準備打破傷風的針,常念盯著包紮好的手,忽然抬頭盯著時想,“你幹嘛去二十六班?和誰打架?歐橫?”
不等時想應聲常念自顧自地說:“果然如此,虧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個講義氣的人,他是不是說你甚麼了?不就是考了個文科第一,你比他厲害多了。”
歐橫突然推門進來,正好聽到常唸的後兩句,苦笑了一聲。
“你來幹嘛?我還沒找你去算賬。”常念嚷道。
歐橫故作姿態,“我來付醫藥費。”
常念走到歐橫對面,把時想擋在身後,仰著頭說:“是該你付,不光醫藥費,還有誤工費,這手一週不能寫字了,影響他學習,一天一百,一週七百,還有精神損失費,三百,剛好一千。”
歐橫歪頭看了眼時想,笑了笑,“小青梅,你這是敲詐,被他打的人可比他嚴重多了。”
歐橫越過常念坐到時想旁邊,“這你可得好好管管她。”
時想看向歐橫,一本正經道:“我覺得常念說的有理有據,沒錯。”
歐橫喉結滑動了下,點了點頭,起身站到江津川旁邊。
常念盯著他倆,愣了一下,時想不是和歐橫打架?那是誰?還有,他倆看上去怎麼那麼熟?
“時想,進來打針。”醫生叫道。
時想起身進了裡間,等著他再出來時,常念忍不住問:“你和他很熟?”
“他就是你口中那個天天研究鯨魚的人。”時想說。
“哈?”常念驚訝,走到歐橫身邊,繞著打量了一圈。
“小青梅,你這是人肉掃描器。”
常念癟了癟嘴,嘀咕道:“差別還挺大。”
“哪大了?”歐橫好奇問。
常念下意識說:“越長越醜。”
歐橫臉綠了,江津川笑出了聲。
常念瞥了眼笑得肆意的江津川,看向時想,“他該不會是那個研究星星的吧?”
江津川懵逼,“甚麼研究星星,我可沒那興趣。”
常念不信他的話,只注視著時想,“那個叫周奇,在江城。”
“哦,我說也不像,欸,你這甚麼亂七八糟的朋友,我回教室了,你注意點手。”
歐橫和江津川感覺有被冒犯到。
時想應了聲,完全沒有要為站著的兩人正名的意思,歐橫瞬間能明白為何常念記憶中的他只是個研究鯨魚的人。
常念走了後,時想去付了醫藥費三人並排著出了醫務室,歐橫邊走邊說:“你這脾氣,咱兩這身份得互換一下。”
時想斜眸盯著他。
“得,我甚麼都沒說,李碩那我也警告了,你放心,下次二十六班再有人敢這麼說常念,我絕對不饒了他。”歐橫說著。
江津川繞過時想,走到歐橫另一邊,勾肩搭背,小聲說:“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有人傳言常念在勾搭你,而你……你懂的。”
歐橫眼神一滯,嚷道:“瞎幾把扯淡,等老子聽到了把那人嘴撕爛。”
江津川拍了拍肩,“別激動,這不那位爺還沒遷怒你,我就是給你提個醒。”
歐橫抖下江津川的胳膊,三人就這麼走著,經過教學樓,引來無數人議論。
“時想不是打了歐橫小弟嗎?他們看上去怎麼還那麼和氣……”
“……”
“時想為甚麼打架?”
“我聽說是因為有人議論常念數學怎麼只考31分,然後就說到她不好好學習,想著勾搭男生,再上升到說她沒教養,好像是因為常念從小就沒有媽媽,正好被時想聽到了,就有了樓上那一幕。”女生描述得繪聲繪色,最後聳了聳肩。
“那怎麼去二十六班?”
“在還用問,從二十六班傳出來的唄。”
“單親不很正常。”
“你不覺得單親家庭的孩子心理都有問題?”
“……”
常念路過人群中剛好聽見,腳下的步伐沉重了許多,原來是因為自己。
慢慢走回教室,坐到位置上,米小小問:“時大神為啥打架啊?傷得嚴重嗎?”
常念想起幼兒園明明自己東西被別的小朋友搶了,自己去拿回來,小朋友哭了,老師責罵自己,小朋友的媽媽更是說她有娘生,沒娘教。
一時間各種聲音湧入腦海,沒媽的孩子真可憐;一看就是沒媽教的孩子,一點禮貌都沒有;哈哈哈,她沒有媽媽,好可憐;我就欺負你,有本事你去告訴你媽啊……
米小小輕輕推了推出神的常念,“念念?”
常念轉頭疑惑的望著她。
“想甚麼呢?時大神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哦,沒事,手背被劃了,包紮好了,上課了。”常念抽出政治書攤在桌上,趴著。米小小眼神無解的看向後面的任迦和陳昱霖。
“上課了,老師來了。”任迦說。
在教室的他們,各個版本的八卦訊息都聽了一遍,米
小小擔憂的望了眼常念,才轉身坐正。
時想剛回教室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皺著眉問:“時想,怎麼回事?”
“私事。”時想回道。
“有甚麼私事需要大打出手,你知不知道這樣公然打架性質多惡劣,況且你作為三好學生,不知道你代表著一中的形象?”
時想沉默不語。
班主任嘆了口氣,“這事兒學校這邊會解決,你說說你平時挺沉穩的,怎麼這麼衝動,這學期馬上就結束了,離高考就沒幾個月,你放棄了保送,就多花心思在學習上。”
“知道了,老師。”
“回去吧。”班主任說,等時想出了辦公室,幾個老師議論道:“時想這孩子太優秀了,打架不像他做的事。”
“可不嘛,給一班上化學課我就怕他站起來。”
“聽學生說好像是聽的同學議論九班的常念,所以去九班大打出手。”
“哦,就是那個不給陳偉面子,別的科都好,就數學倒數第一的那個同學?”
“這兩是不是有甚麼苗頭?”
這時張永剛進來,黑著臉,“老師也挺愛八卦我們班同學,據我瞭解,惡意散播謠言,扭曲事實可以算是汙衊,我倒是覺得時想同學行為不可取,但勇氣可嘉,更何況他們倆家世交,如同親人,校方都沒在意,更沒甚麼好議論的。”
老師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各幹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