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宜抹了抹眼角，站起來看向兩人說：“吳疆你們別打了。”
此時時想剛好從廁所回來，站在門口看著自己位置旁湧了一堆人，眉宇間透露著不耐煩。
“時想。”沈珂弱弱的叫了句。
圍著的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時想見江津川和吳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冷冷地說了句：“沒打完就出去打。”
一群人：“……”
坐回自己位置上，才發現江津川左邊的臉淤青了，瞥了眼吳疆，站起來看向江津川，淡漠的問：“為甚麼？”
江津川扭了扭脖子說：“見不得我抱怨，想替人出頭。”
時想“哦”了一聲，冷若冰霜的眼看向吳疆，“滿意了嗎？”
吳疆不知道時想話中的意思，依舊雄赳赳的不吭聲。
“我問你，替人出頭滿意了嗎？”時想又開口問。
“滿不滿意管你甚麼事，時想，別真以為你成績第一就甚麼都得讓著你，也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英語故意考六十惡心誰呢？”
時想微微蹙眉，嗤之一笑，“我用你讓？”
吳疆無語凝噎。
時想又繼續說：“我的卷子，我想考幾分就考幾分，確實就是我想怎樣就怎樣，怎麼？噁心到你了？”
吳疆：“……”
江津川聽著時想說話，氣一下消了，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完全忘記臉上的疼。
時想靠近他一步，俯視著吳疆，“出完頭了？現在該我替他出頭。”
說著時想就一拳打在他右臉頰上。
要不是旁邊的人扶著吳疆差點倒在地上。
而此刻時想周圍的空氣都快要凝結，嚇得大家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江津川掛起了笑容。
李靜宜突然湊到時想面前，眼裡還泛著淚花，溫柔的說：“時想，吳疆都是因為才和江津川起衝突，他不是故意的，你們別在為我打架。”
上課鈴響，班主任就進來了，看著幾人，扶了扶額，敲了敲黑板，“怎麼回事？”
各歸各位，鴉雀無聲。
班主任瞟了他們一眼，“李靜宜，你來說。”
李靜宜站起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開口。
吳疆站起來，“我和江津川打架，然後時想替江津川出頭，打了我。”
江津川白眼都快要翻上天。
班主任在講臺上來回踱步道：“你說說你們像高三的樣子嗎？”別人都是在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學習，而你們呢？還打架，有這空寫兩道題不好。”
嘆了口繼續說：“吳疆你跟他們兩個比甚麼勁？人家江津川被保送到江大金融系，有嘚瑟的資本，還有時想，你要是有他成績好，我也沒啥可說的，可是第二名每次都差他二十分。”
江津川呵呵一笑。
班主任衝著江津川吼道：“江津川笑甚麼，有甚麼好笑的，作為同學應該互幫互助，你可倒好，還打架，你是保送了，可你一天在班裡就是學生，就得虛心接受知識。”
“知道了，老班。”江津川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哪次你不說知道了。”又來回踱了幾步，看向時想，語氣明顯由憤怒變成了無可奈何，“時想啊時想，你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打上架了？”
“老班，不怪時想，怪我。”江津川說。
“沒問你。”
時想站著，平平道：“以其人之身換其人之道。”
班主任啞口無言，拍了下講桌，“我不管你們是甚麼理由打架，每人三千字檢討，一個都不能少，開始上課。”
江津川坐下後，往時想旁邊挪了挪，小聲說：“想，沒想到啊，關鍵時候你還挺仗義。”
時想側目，“也不全是替你出頭，他上次說常念壞話。”
江津川一愣，想起上學期的事，對時想比了個大拇指，“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真是為你量身定做。”
“過獎。”
江津川：“……”
我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夸人？
時想抬眸，緩了片刻，轉頭說：“下次打架打不贏別說你認識我。”
江津川：“……”
他從哪看出家我輸了？
雖然打了一架，但江津川還是要參加英語交流會，是一箇中國神話故事英語講的交流會。
放學後，江津川被迫留下討論選題，並做翻譯。時想背起書包對他說了句先走了就出了教室門。
見常念已經等著他了，快走了兩步。
“你故意考六十干嘛？”常念好奇問。
“你怎麼知道？”
常念將上午在辦公室聽到的跟時想說了一遍。
“哦，沒甚麼，有個英語交流會按成績去，我不想去，就隨便選的。”時想說。
“這樣啊！那你運氣還挺好，隨便選還有六十。”
時想笑了笑沒說話，跟著
常念走到校門口，拿出電動車裡的帽子遞給她。
本來就不遠，騎電動車六七分鐘就到了，常念摘下帽子，放進車座裡，等時想鎖好車一起上樓。
“那我先上去，你放好東西，有空再幫我看一下數學卷子。”常念主動說。
“好。”時想站在自家門口應聲，聽著樓上關門，才開門進去。
常念一進門就問道：“爸，睡了嗎？你今天都吃了甚麼？還餓嗎？要不要吃甚麼？”
常致輝拄著柺杖出來，笑眯眯的回答：“還沒睡，吃了番茄炒蛋，黃豆豬蹄湯，現在不餓。”
常念揚起嘴角，“那我給放熱水，洗漱睡覺。”
“我自己來就行。”常致輝說。
“不行，太滑了，萬一摔了。”常念說著就鑽進洗漱間，拿著洗臉盆接上熱水。
“咚咚咚……”敲門聲響。
“念念，是不是時想上來了。”常致輝說。
常念擰了下水龍頭小跑過去開了門，“我先給我爸洗漱，要不你自己拿下數學卷子，在書包裡。”
“我來吧。”時想說。
“嗯？”
“我來幫常叔，順便給他擦擦身體，你去把卷子拿出來。”
時想向常致輝走去，“常叔，我扶你回臥室，再幫你擦擦身上，睡著舒服點。”
“哎，不用那麼麻煩，我現在腿腳不方便，湊合著，你們上一天課了，早點休息。”
“沒事。”時想扶著他坐下，又去端接好的水。
常念愣在原地看著時想忙前忙後，心頭暖暖的，沒一會兒搖了搖頭。
回到房間，把數學卷子拿出來放在一邊，又拿出張永剛給他的文化長廊策劃，仔細看了一遍，以青春為主題的文化長廊塗鴉。
盤腿坐在椅子上構思著。
“在看甚麼？”時想坐到旁邊輕聲問。
常念把手中的紙遞給他，“張老師讓我想想畫甚麼。”
時想瀏覽了一遍，放到她面前，“挺好，你先想，我給你判卷子。”
“好。”
兩人就這樣坐在窗前，月色當空，寂靜而美好，舒適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