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幕似乎還有點沒緩過神來,有些遲疑。
“晚輩……”
紀宏道眉頭微微一皺:“嗯?”
薛幕身軀輕輕一顫,連忙說道:“願遵從前輩吩咐。”
紀宏道這才緩緩點頭,只是看向薛幕的面色,不像之前對待李凡一般和善了。
“各個州域的天玄鎖靈陣建造計劃,還要一年多才正式展開。”
“雖然有些洞天現在已經逐漸佈陣了,不過為了大比的公平,我還是要等一年後,大比開始的時候才會申請將你們調入。”
“這點卻是要提前跟你們說清楚。”
紀宏道彷彿想起了甚麼,看向李凡,又補充道:“這一年時間,我就不對你有所約束了。”
“想去哪,自己去就是。”
“天禹四洲,有諸多奇觀異景,我等修士觀之,無論是對修為增長,還是對自身技藝水平,都會大有裨益。”
“你來天禹州這段時間,還沒有空參觀吧?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逛逛。”
“只要到收到我訊息後,即時返回就可。”
紀宏道微笑著建議道。
看著李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又笑著說道:“不用過分擔心。澹臺韜他們所遭遇的意外,現在已經不可能再發生了。”
李凡心中一動,沒有多言。
“如此,多謝前輩了!”
“行了,你們兩也下去吧!跟你們這些小輩廝混了這麼久,我也有些累了。”紀宏道事情交代完畢,擺擺手打發二人離開。
李凡和薛幕皆是行了一禮,之後離開了寰宇別院。
“李……道友,不知這一年,你有甚麼計劃?”天禹城內,薛幕有些拘謹地問道。
“呵呵,薛道友不必緊張。”李凡和顏悅色地看著薛幕,回答道,“一年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若是閉關,只一眨眼就過去。若是四處遊歷,怕也能把這天禹四州逛遍了。”
“修行不再乎這一時。反倒是機會難得,我打算聽從紀前輩的建議,去附近州域四處轉轉。”
“薛道友你呢?我觀你氣息飄忽浮動,似乎有要突破的跡象?”李凡轉而問道。
薛幕吃了一驚:“道友好眼力,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瞞道友,這段時間的封閉訓練中,雖然有些辛苦,但我也心有所感。原本困頓於築基期的瓶頸自然消散,可以隨時突破至金丹了。”
“那真是要恭喜道友了!”李凡也是一副十分高興的樣子。
或許是同為最後的叢雲海人、自帶親密度加成,又或許是因為薛幕不善交際、封閉培訓中都沒怎麼跟人交流、憋了太久的緣故。
此時的薛幕霎時間開啟了話匣子,向李凡大倒苦水。
“哎,道友卻是不知。若是原本在叢雲海之時,我能夠以四十多歲的年紀,成就金丹,定然已經無比心滿意足了。”
“不過,來到這天禹州,見到無數俊傑。他們基本都是以二法、乃至三法成就金達。”
“兩相比較之下,我自是不甘心只是成就區區單法金丹。”
“可是,留給我的空閒時間只有一年。一年時光,想要再悟一門結丹法,對我來說,或許有些困難。”
說道此處,薛幕的臉上浮現出糾結之色。
李凡這時,卻是面露笑容。
“呵呵,原來道友是為此事而煩惱。”
“我有一法,或可幫助道友渡過難關。不知道友可否願意一試?”
薛幕微微愣住,隨後大喜:“還請道友教我!”
李凡也不賣關子,緩緩說道:“道友可知,隔壁天運州,有一奇觀,名曰【凡人化神壁】?”
陸雪靜先是有些愕然,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凡。
隨後臉上湧現出一絲狂喜。
身體恢復了自由,她下意識的就想要逃離此處,遠離李凡的身邊。
耳邊卻接連傳來許多惡魔般的低語。
“記住,我兩之間的關係,是你最重要的秘密。你不能向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透露出哪怕一絲資訊。”
“如果別人有所察覺,哪怕只是產生懷疑。”
“那麼……”
“你就自我了斷吧。”
李凡的聲音冰冷無比。
陸雪靜的身軀微微顫抖。
“回去之後,甚麼都不要說,一切表現如常。靜待我的通知。”
“若是有人問起,只說你自己被漁父捉拿,失去了意識。之後被陌生人所救,但卻來不及表示感謝,恩人就已經消失無蹤了。”
一枚通訊靈符飛到她的身邊。
李凡的聲音一同響起。
“收起來吧。”
“好了,你走吧。”
得到了主人的吩咐,陸雪靜將通訊靈符收起。
頭也不敢回,朝著遠處天邊飛遁。
李凡眯著眼,看著小姑娘遠去的身影。
“與虎謀皮,雖兇險萬分,但一旦功成,則得利千百倍。”
“只要小心謹慎一些,察覺不對,立馬還真。則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或許,事實上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危險。漁父的手段詭異,連身為當事人的我都無法察覺。”
“若非那姑娘實在不堪,表現的過於明顯,恐怕我也不想到會有如此離奇、不講道理的事情發生。”
“等等……”
剎那間,李凡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這種感覺,似乎跟詭異有點相似?”
李凡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叢雲海雲水天宮中的眾人、以及青牛拉車的夫子。
“天煞劍身藏於雲水天宮中、雲水天宮一眾全都身化詭異。”
“連天煞劍的主人也是如此麼?”
“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就在李凡陷入深思的時候,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覺突然湧起。
抬頭望去,只見天邊極遠處,原本在高空中飛翔的陸雪靜,已經變得只一個黑點大小。
但卻突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
直直地往下方墜落。
砸斷了許多樹枝,消失在李凡視野中。
同時,李凡腦海中,卻突然浮現一個畫面。
陸雪靜,臉上極為痛苦的,身軀扭曲,滿地打滾。
渾身抽搐不止。
彷彿沒有了空氣的凡人,又彷彿離開了水的魚。
絕望掙扎。
李凡看著眼前這一幕,若有所悟。
身為主人的物品,不經許可,是無法離開主人的。
雖然剛剛李凡口頭說了句,但他並未行使身為主人的權能。
因為那時候,他還並不知道,對於自身的物品,他究竟有著怎樣的許可權。
不過現在,李凡總歸是切身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