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重雲直接說道:“本座要一種不傷害她的身體,亦不能讓本座碰觸不了的法子。”
“遲了,遲了……”邱端華哽咽道:“徒留一副空空的皮囊,有何意義?”
生的時候不對她好,死後折騰她的屍身只為了滿足自己,這個男人太自私。
靳重雲低下頭,吻了吻邱初晴青白冰冷的額頭,眼底是詭異的柔情。
如今他能留下的只有空空的皮囊了,還有記憶。
有關邱初晴的任何東西,他都要攥在手中不放。
林鎧武和祝鉚低下頭不去看這一幕,邱端華只覺得滲人,眼眶泛紅憤恨盯著靳重雲。
姐,你看到了嗎?
送你銀梳的男人也中意你,可他的愛醒得太晚,也太癲狂。
“靳重雲,你能不能尊重她?你已經很對不起她,能不能讓她安安生生的葬在爹孃身邊?”
“本座知道你還有其它法子。”靳重雲懶得搭理邱端華,他等不了了,因為邱初晴露在外面的肌膚已經隱隱出現屍斑。
老拐叔木木的開口:“那個法子,要付出很大代價。”
他堅定道:“不惜任何代價。”
見老拐叔默然,靳重雲使了個眼色,閒人迴避。
“老拐叔別告訴他!他就是個瘋子……嗚嗚、嗚……”
林鎧武和祝鉚一起拉著邱端華出去。
老拐叔低低說著,靳重雲聽完面色無異,一絲猶疑都沒有。
事不宜遲。
他抱著邱初晴,放入祝鉚帶來的金絲楠木棺材,叮囑林鎧武安穩帶回驚鴻軒,不準任何人接近。
至於邱端華,“看管起來,等本座回來再議。”
夜色中,靳重雲獨自策馬而去。
邱端華不停抹著淚,今天幾乎流光了這輩子所有的淚。
“姐,對不起,是弟弟沒用,不能讓你葬在爹孃身邊……”
林鎧武跳上馬車,朝著邱端華做了個“請”的姿勢。
祝鉚拍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人死如燈滅,你想想,她的魂靈得到了安息,再也沒有病痛了,如你所說,空空的皮囊……怎麼折騰也是沒感覺的,能換了你的生,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邱端華吸了吸鼻子,爬上馬車,緊緊抱著那副棺木。
祝鉚就沒那麼舒服了,被五花大綁丟在一個錦衣衛的馬上,顛得要吐。
林鎧武慢慢平緩的趕著車,聽到車內傳來弱弱的哭聲,忍不住低聲安慰道:“邱少爺,你過好這一生,就是對你姐姐最大的安慰。”
回到靳府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邱端華跟祝鉚一起關在偏院,飯菜都由林鎧武親自送。
邱端華脫下了女裝,珍惜的疊起來,這是姐姐留給他的。
他邊洗著臉上的殘妝,邊想起昨日此時,自己是從城外的馬車上醒來。
不過短短的一天一夜,怎麼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草草的吃了點東西,邱端華將自己埋進被褥,多希望醒來還是在邱府,他願意用一切去交換……
靳重雲回來的時候是在半夜,從靳府的密道而入。
他臉色異常蒼白,渾身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要不是身上穿的是夜行衣,早就成了血人。
匆匆套上一件深色的袍子,靳重雲就不停歇去了放置邱初晴屍體的房間。
守在門口的林鎧武見他出現,眼睛一亮。
“大人……”
靳重雲微微點頭,推開門很快又關上,腳步不穩,身形歪歪扭扭,撲到棺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