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父親準備了五菜一湯。
黃豆燉豬蹄，小火燉老母雞，辣炒牛肉，一個涼拌菜，一個青菜，一個花生米。
對楚馥這樣的家庭來說，這樣的配置可以比過年年夜飯了。
更不談父親還拿了珍藏的酒。
父親給陸晉珩倒了一杯，不往隆重介紹說：“這酒是楚馥出生的時候我買的，到現在也二十多年了，一直沒捨得喝呀，今天也是因為你來了，我才開的這瓶酒，我朋友兄弟來找我開酒，我都是回他們一個‘滾’字，晉珩，讓我敬你一杯。”
陸晉珩很恭敬，雙手端起了杯子，起了身，彎著腰，和楚父碰杯。
接著一口乾了。
楚馥幾乎沒見過陸晉珩喝過酒。
也不知道他甚麼酒量。
但也沒見他醉過，向來酒量也是不錯的。
父親一杯一杯的給陸晉珩倒。
陸晉珩一杯沒落下，全部都進了肚子。
喝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甚麼，起身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個蛋糕。
蛋糕粉紅色，上面有一個小女孩兒的翻糖。
寫著“生日快樂”。
蠟燭數字是25歲。
今年的楚馥二十五了。
陸晉珩說：“住你生日快樂。”
他語氣平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
楚馥心頭震撼。
那五年這個人可沒有和自己一起過生日。
今年的生日，倒是奇了……
父親笑嘻嘻的：“早先給你說過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沒想到你記心裡了，楚馥快點兒給晉珩敬一杯。”
楚馥臉頰一紅，挨不住父親的催促，拿了酒杯起身：“我、我敬你。”
陸晉珩一雙眼打量著她，輕輕的回了一句：“好。”
杯子相碰。
小小的杯盞，不禁給了兩隻手碰觸的機會。
但也就一瞬，楚馥很快將手收了回來。
她心下一急，將被子裡的酒全喝了。
陸晉珩也不甘示弱，喝完了酒，杯子空了，楚父又給他倒上了一杯。
“等會兒回去，我給你找代駕，放心喝，別看我們這兒是村子，代駕也是能來的。”
陸晉珩心下卻有別的打算。
一杯酒一杯酒下肚。
楚父喝的爽快。
楚馥早早做不在桌了，回了房間。
沒了楚馥在，父親的話匣子便自己開啟了。
沒有少說有關楚馥的故事。
“我這個女兒是個好丫頭，我就操心她一件事，至今沒有一個男朋友，上學的時候呢，我擔心她早戀，給那些男孩子的情書都燒了撕了，後來上大學了，我特別跟她說，大學裡可以談戀愛了，就是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個好人，若識人不清真的被欺負了也沒事，你回來給我說，我跟你一起找人家算賬，但是女兒大了，就不愛和父親多交流了，丫頭心裡藏著事兒……”
說著楚父的眼淚都來了。
“這孩子可憐，母親很小家離開了，我一個人帶著她，我不細緻不溫柔也不體貼，能力也不夠，身體也不行，只能幹些農活，將我能給她的都給她……小姑娘甚麼都懂甚麼都知道，上大學之後就沒找我要過一分錢，她說自己在外面有打工，有一回我去學校找她，我看到她穿著高中時期買的羽絨服，袖子都短了一截，還站在寒風裡發傳單，人來人往的路面上，就沒有一個人接她的傳單，我啊不敢出面啊，我心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