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珩突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了那五年的時間裡。
他其實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卡里面每個月他都會往裡面打幾萬塊錢。
但卡里面的錢,楚馥從來沒動過。
後來楚馥將他送給她的那些東西都還回來的時候,那張卡也在裡面。
他眯了眯眸子,發現自己瞭解的似乎還很少。
楚馥才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乖巧。
這個女人,脾氣硬,性子硬。
她其實一直在忍耐,忍耐著某一天徹底離開你。
陸晉珩的手逐漸捏緊。
看著楚馥位置上的那塊兒蛋糕,她根本沒有碰過……
“楚馥現在有男朋友嗎?”陸晉珩驟然問出了聲。
楚父笑:“沒有,我也沒少操心,王叔劉大爺都來說過親,楚馥看在我的面上都去了,還說未來婚姻的事情也都聽我的安排,但我知道她心裡有喜歡的人……那個人還拋棄了她。”
陸晉珩眉頭微微皺起了。
“她有喜歡的人?”
“嗯,一個有錢人吧,我看到過她上了那個男人的車,那個車……”他指了指外面的那輛,“就和你這個差不多,很大很高,跟房車似得。”
楚父甚麼都知道,但甚麼都不說。
“外面對我女兒有很多閒言碎語,我也不是沒聽過,說不上相信也說不上不信,但只能怪我自己,怪我沒能力不出息,沒將女兒教好,我怪不上楚馥,一個從小就沒了媽媽的孩子,憑自己的努力從村裡考了出去,上了那麼好一個學校,也嘗試在大城市拼搏過,她如果有選擇應該不會輕易回來吧……外面多難啊,一個人,說不準就會遇上個壞人。”
父親喝多了。
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
陸晉珩卻醉的更快。
父親說話的時候,他的酒杯沒聽過。
到最後,人直接倒在了桌面上。
楚父看著被自己喝倒了的人,連忙喊了楚馥出來招呼。
楚馥也是一驚:“你們喝了多少?”
桌面上,酒罈子都空了。
楚馥眉頭深皺:“你忘記自己高血壓了,還這麼喝,我一會兒不在,你就囂張了。”
父親很無辜:“我真沒喝多少,都是這小子喝的,跟我的酒有仇似得,一句話也不說,悶著頭喝,我勸都勸不住。”
楚馥不覺得陸晉珩是這種放浪的人。
“肯定是你灌得的。”
父親打了一個酒嗝兒,被女兒教訓不敢講了。
“那現在怎麼辦,你知道人家住在哪裡嗎?”
父親搖頭:“我剛才準備問的,這下子問了也沒用了。”
陸晉珩只能留家裡了。
家裡空間不小,有三個房間。
楚馥收拾了下客房,讓陸晉珩躺了上去。
夏日蚊蟲,又是農村的房子,他細皮嫩肉的,也很難不遭受一下蚊蟲叮咬了。
楚馥點了蚊香,又在紗窗上打了藥,想著做到這樣也差不多了。
但看著人在床上睡得不踏實,又心下不忍。
她又去找了蚊帳,給陸晉珩躺著的床上搭起來。
夏日天熱,她就穿了一套短褲短衣。
搭蚊帳的時候,她不得不抬起胳膊去搭建,以至於肚臍一塊兒都放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