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的傷勢痊癒後,第一時間恢復了工作。
只是沒想到短短几天,有些事情竟然變了天。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蔣衡說:“寧悄,來我辦公室一趟。”
寧悄推開總經辦的門,見到蔣衡的臉色有些凝重,看她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麼柔和,想起了早上在電梯裡聽到的風言風語,寧悄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先開了口:“蔣總。”
蔣衡看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這段時間你住院,有些事還不清楚吧?”
寧悄問:“甚麼事?”
蔣衡說:“東臨那邊據說要換掌權人了,跟c的合作也暫時擱置了,你手頭上的專案先停一停吧。”
專案上的事,寧悄已經有心理準備了,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東臨竟然亂了。
那天傅良洲被警方帶走的畫面,彷彿還在眼前。
寧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總經辦出來回到工位上的,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情,因為蔣衡的幾句話,徹底的不安起來。
恰好這時,微信群訊息一直‘滴滴’響個不停,寧悄看到有同事在群裡發了個影片,說:[東臨真的亂了,傅氏那邊已經有人過去接手工作了。]
[這是傅公子吧?]
[傅公子接手了東臨,嘖,以後我們c跟東臨的合作,全仰仗妤姐美言了。]
寧妤被點了名,甚麼話都沒說,發了個害羞的表情包。
又有人問:[那現在c部的專案怎麼辦?]
然後有人回答:[沒聽蔣總說麼,暫時擱置了唄。]
寧悄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影片吸引了,一段僅有十幾秒的時長,出現在畫面中的人,除了一部分東臨的股東高層,還有個人就是——傅時遇。
寧悄看著群訊息裡的對話,一顆心瞬間如墜谷底,那一刻,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攥緊了手機就從工位上站了起來,緊接著轉身便跑了出去!
“悄悄!”林漫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呼喊聲卻被寧悄拋之腦後。
……
寧悄從計程車裡下來,東臨的工作大樓依然高聳入雲,遙望而不可攀,可將它一手打造成商業神話的主人,也許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這裡,寧悄眼眶一酸,顧不得保安的阻攔,就這麼衝了進去。
門口的保安顯然也被寧悄的舉動驚到,竟然沒能第一時間將人攔住,眼睜睜的瞧著她跑進了電梯間——
“誒,你?站住!”保安在身後追趕寧悄。
寧悄也不是第一次來東臨了,早已輕車熟路,按下了總裁辦的樓層,看著電梯數字不斷地變化,最終停在了12樓。
總裁辦的門虛掩著。
餘北站在大班臺前,抬起頭看了看面前正在翻閱檔案的男人。
想著自己近日來的委屈,忍不住訴起苦來:“傅總,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那群內鬼每天變著法的為難我,您要是再晚回來幾天,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
餘北越說越委屈:“剛才看到傅公子進了16樓的會議室,我嚇得冷汗都出來了,幸好您及時出現了,我……”
他一個大男人,都想哭了。
情緒已經衝到了頭完,總裁辦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格外粗暴地撞開——
‘咚!’的一聲響,震的人耳膜都在發疼。
“傅時遇!”寧悄紅著眼睛衝進來,喊出男人的名字時,聲音都在發顫。
餘北嚇了一跳,轉過頭時看清了來人,愣了一下:“寧二小姐,你……”
寧悄也愣住了。
她一隻手還攥在門把上,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大班臺後頭的男人。
他一如既往的西裝革履,一絲不苟。不說話時,由內而外的帶給人一種嚴肅的壓迫感。
那是他多年來身為上位者的閱歷累積。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沉穩深沉,讓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寧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如同自言自語般喃喃:“傅良洲……?”
傅良洲齒間還咬著一支菸,見到寧悄也十分的意外。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同時也碾滅了未吸完的煙。
而後,對餘北吩咐:“餘北,你先出去吧。”
“……哦。”餘北只好不情不願的離開了,他原本還想借機讓老闆漲個工資甚麼的……
總裁辦的門被關上,房間內陷入一霎的靜寂。
傅良洲就站在大班臺後頭,他看著寧悄,目光從她的臉漸漸的向下,最後落在了她的腳踝處。
他抿了抿唇,讓人辨不出甚麼情緒,淡淡的問:“張朝暮說,你受傷了,都痊癒了?”
寧悄沒說話。
傅良洲又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怎麼突然跑到這兒來了?”“是聽說傅時遇接手了東臨,趕著來給他道喜的?”這句話暗含著兩分自嘲的意味,傅良洲輕扯嘴角,語調
驟然轉冷:“寧悄……”
話未說完,寧悄忽然朝著他跑了過去,在男人驚訝的反應中,將他緊緊地抱住!
傅良洲覺得,自己的思緒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寧悄突然的舉動,竟讓他不知所措了。
懷中抱著的人,是他朝思暮想,日夜都想得到的女人,可這一刻,他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
像是在做夢。
他是在做夢嗎?
傅良洲就這樣任由著寧悄抱了很久,半晌,他腦海中的意識才逐漸回籠。
傅良洲深吸了一口氣,大手忍不住落到她腰間,他略偏了偏頭,磁沉和緩的嗓音響在她耳畔,問她:“擔心我?”
寧悄忽然意識到甚麼,連忙鬆開了攥住男人衣服的雙手。
她耳垂滾燙,向後退了兩步,甚至不敢直視他:“不是。我,我……”
寧悄的目光亂飄,最終落在了大班臺的桌角,她逃避著自己心底某些即將失控的念頭,攥了攥拳頭,說:“c那邊一直有人在傳,傅時遇接管了東臨,我還看到了影片……我,我擔心我的專案。”
寧悄一向都不是善於說謊的人。
傅良洲沉默了很久,她感覺得到,他在看她,那樣深不見底的眼神,彷彿可以在冥冥中洞悉一切。
他語氣命令:“寧悄,你把頭抬起來,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