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躺在床上,不知道為甚麼,一直都睡不著,看一眼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寧悄的作息一向良好,很少有失眠的時候,今晚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某個人的身影,都是他攪了她的清夢。
寧悄在心裡默默的將那個人罵了一頓,然後又一次閉上了眼睛數水餃,終於在數到第200個水餃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可剛剛要睡著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在此刻靜謐的夜晚,顯得尤為清晰。
寧悄一下子清醒了,以為家裡跑進小偷了。
睜開眼睛的那瞬間,檯燈忽然亮了起來,她也一眼看到了坐在床畔的男人。
寧悄愣住了。傅良洲沒想到自己會把她驚醒,便開口說:“吵醒你了,抱歉。”
寧悄原本就淺眠,這倒也不怨他。
藉著檯燈微弱的光暈,寧悄忽然注意到男人額頭上似乎有一處傷痕,她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地伸手過去,問道:“你額頭怎麼弄的?”
傅良洲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淡淡回道:“被人拿菸灰缸砸的。”
寧悄聞言一愣,不通道:“還有人敢砸你?”
傅良洲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他神情十分平靜,可寧悄卻從他的表情中讀懂了一些甚麼,她問道:“你回老宅了?”
他點頭:“嗯。”
語氣微頓,說道:“傅旌從國外回來了。”
傅旌雖然對傅良洲還算不錯,可在傅良洲心裡,始終記著母親的死,他不會原諒傅旌,也很少喚他父親,更多的時候還是叫名字。
而在寧悄的記憶中,除了當初和傅時遇結婚的時候,跟傅旌有過接觸,後來的幾年,見過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寧悄問:“你們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
“那……”
“他讓我跟你分手,我拒絕了。”傅良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寧悄。
他黑如曜石的瞳眸中倒映著寧悄的影子,與他對視的時候,寧悄不禁心口一滯。
“……”她沉默了一瞬,有些緊張的移開了目光,忍不住反駁道:“你別胡說八道,我們從來就沒有在一起過。”
“沒在一起過?”傅良洲微微挑眉,不由分說將人給扯到了懷裡,寧悄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男人越抱越緊。
他直接拆穿了她:“那我昨天吻你的時候,你為甚麼不拒絕?”
“我只是,我……”寧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支吾了半晌,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憋的小臉爆紅,可抬起頭看著傅良洲時,他竟然還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唯有唇角上翹的弧度,昭顯著對她的戲弄。
寧悄不禁有些無語,忍不住道:“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情說這些。”
傅良洲見她沒有抗拒自己的擁抱,不由得心情大好,額頭上的傷自然也算不得甚麼了,想趁著這個機會,多跟她說說話。
於是,他故意道:“這是為你受的傷,你也不哄哄我?竟然還指責我?”
寧悄撇了撇嘴:“跟我有甚麼關係。”
傅良洲沉默了一瞬,而後說出了一通歪理:“如果不是因為你,傅時遇也不會把自己作進去,傅旌也不會從國外回來,我也不會受這麼一下。你說,跟你有沒有關係?”
寧悄反駁:“你這是強詞奪理!”
傅良洲扯了扯唇角:“就算是吧。”
而後,脫掉了鞋子,直接擠到了她旁邊躺下。
寧悄見狀,眼皮驀地一跳,想將人推開,驚訝道:“你幹甚麼?”
傅良洲看她一眼,淡淡的說:“這麼晚了來找你,還能幹甚麼?”
見寧悄一臉防備的模樣,傅良洲就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不禁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敲了敲寧悄的腦門:“想到哪去了。”
他說:“這麼晚了,除了睡覺,我還能幹甚麼?”
傅良洲沒有甚麼過分的舉動,只是扯過了另一隻枕頭躺在她身邊,可在臺燈暖色的光暈下,寧悄覺得他額頭的傷似乎特別的刺眼,忍不住推了推他,擔憂道:“你頭上的傷……”
傅良洲則是不鹹不淡的說:“不要緊。”
話雖這麼說,可寧悄還是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便說道:“你明天還要去公司,我還是幫你處理一下吧。”
話落,不等傅良洲回應甚麼,寧悄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趿著拖鞋就跑出了臥室,去找藥箱了,看到女人急切的背影,傅良洲唇畔的弧度更深了。
不多時,寧悄拎著藥箱回來了,順手把房間的壁燈也開啟了,而後坐到床邊為傅良洲處理額頭的傷。
傷勢雖然不嚴重,但一晚上肯定不會消失的,明天他去了公司,影響也不太好,畢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
寧悄在棉籤上沾了一些藥膏,一點點的擦拭著他額頭的傷,傅良洲看著寧悄認真的模樣,心底的某個地方彷彿徹底的柔軟了下來,他
就這麼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寧悄,不願意放過她一點點的神情變化。
那藥膏有些刺激性,疼痛讓傅良洲皺起了眉頭,似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寧悄立刻放輕了動作,一下一下,顯得特別的小心翼翼。
傅良洲感受到了,微沉的嗓音添了一絲沙啞,忍不住問:“你心疼我?”
寧悄聞言一怔,動作也跟著僵住。
傅良洲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從她手裡抽出那支棉籤,扔在了一旁,而後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位置,他徐徐開口道:“那天你沒有說完的話,真的不打算再說一遍?”
寧悄耳根有些熱,不知怎麼的,竟有些心虛,移開了與他對視的目光,不承認道:“……我沒有沒說完的話。”傅良洲輕嗤一聲:“口是心非。”
“你……唔!”話音未落,寧悄忽然間被男人攫取了呼吸,鼻息之間充滿了屬於他的味道,格外的蠱惑人心。
一記深吻,在寧悄快要呼吸不暢的時候,才終於被他放開了。
傅良洲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懲罰你說謊。”
“你……”
“噓。”男人一隻手指抵在她唇畔,倒是沒有更過分的舉動,開口道:“我有些累,就想抱著你睡一覺。乖乖的,別亂動,嗯?”
說完,將她按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