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遇的舉動來的突然,寧悄一時不察。
她拼了命地想掙脫開,但男人反而收緊了桎梏住她的力道。
這時,一旁的辛嬈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喝道:“放開!”
傅時遇這才看了辛嬈一眼,但神情間盡是輕蔑,絲毫沒有把辛嬈放在眼裡。
辛嬈冷著聲音說:“傅公子,你和悄悄已經離婚了,請你自重!”
傅時遇瞥了辛嬈一眼,不客氣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滾!”
“你——”
“嬈嬈。”
見辛嬈急了,寧悄連忙出聲制止,跟她交換了一個眼神,辛嬈這才平靜下來。
寧悄顯得十分淡定,大概是見過太多次這樣氣急敗壞的傅時遇,她反而沒那麼害怕和緊張了,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這麼想著,寧悄倒是真的笑了出來,開口道:“傅時遇,你現在這樣有意思麼?”
傅時遇下頜微微抬起,無論何時何地,都忘不掉自己的身份,總是這樣高高在上的。
他笑著說:“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而後,語氣裡帶著一絲旁人難懂的深意,說:“寧悄,你跟了我六年,我就不信真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移情別戀,愛上傅良洲?”
寧悄聞言,竟反駁道:“為甚麼不能?”
傅時遇聞言一愣,表情也變了變:“你說甚麼,寧悄?”
傅時遇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寧悄看著他此刻臉色鐵青的模樣,心情莫名的很是暢快,像是壓在她心頭的陰雲,終於在這一刻散盡。
寧悄說:“傅時遇,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哪裡比得上傅良洲?”
寧悄的話,不僅讓傅時遇驚訝,一旁的辛嬈也愣住了,有些震驚的看著寧悄。
寧悄好似沒有感覺到兩人的眼神,依然鎮定自若的說道:“是,你是傅家的天之驕子,老爺子點頭承認的繼承人。但是論做生意的手段,論運籌帷幄,你連傅良洲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寧悄咬了咬牙,用力地掙扎了一下,語氣裡竟帶著幾分威脅,說:“現在你只是躺在醫院裡,已經是他網開一面了,你還想怎麼樣?”
“寧悄,你——”寧悄成功的激起了傅時遇的怒火,男人一隻手已經抬了起來。
注意到他的動作,寧悄竟沒有絲毫躲閃,甚至歪了歪頭,將一邊臉頰仰了起來,語氣嘲諷道:“怎麼,你想打我啊?”
傅時遇聲音一哽,揚起的右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寧悄語調冷誚的譏諷道:“高高在上的傅公子,被人說中了心事,所以氣急敗壞了?”
傅時遇咬牙盯著她,那樣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將她撕碎了一般。
周圍來往的行人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有人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寧悄先注意到了,但她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格外淡定的提醒傅時遇:“這裡人來人往,你大可以在這兒發瘋。跟傅公子你比起來,我無足輕重的多了,不怕被人指指點點。”
傅時遇這才注意到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人,他攥在寧悄手腕的力道略緊了緊,故意捏著她的手腕,滿意的看到她擰起了眉頭,臉色也變了變。
傅時遇這才說:“寧悄,行啊,也就一段日子不見,就伶牙俐齒成這樣。”
他冷聲諷刺:“傅良洲把你教的不錯,他還教你甚麼了?”
寧悄回懟一句:“他教我的東西多了。怎麼,你也想學?”
“……”傅時遇恨恨地咬牙,僵持半晌,只能從口中吐出一句:“賤人!”
寧悄竟然回他:“你是在說自己麼?”
傅時遇徹底被勾起了火氣,上前一步似乎想要發作,辛嬈注意到以後,連忙厲聲喝止:“傅時遇!”“你還嫌不夠丟人麼?這樣糾纏不休,實在有失你的身份!”
辛嬈話音落下,傅時遇才竭力剋制住了想要發作的衝動,知道這裡有很多人看著,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見傅時遇鬆懈,辛嬈連忙從他的桎梏中拽回了寧悄,恰好電梯下降到這一層,辛嬈連忙拽著人跑了:“悄悄,我們走!”
……
辛嬈拽著寧悄,兩人坐在外科的診室外。
一想到剛才傅時遇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辛嬈還覺得心有餘悸,看了眼一旁格外淡定的人,辛嬈以為她嚇傻了,問了句:“悄悄,沒事吧?”
可寧悄哪裡是嚇傻了,她是根本沒放在心上,竟然還朝她笑了下。
辛嬈這才發覺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不由得有些驚訝,開口道:“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寧悄捋了捋自己凌亂的長髮,反問:“怎麼了?”
辛嬈的身體緩緩地向後靠著,想起了從前寧悄面對著傅時遇時的模樣,說道:“從前一見到傅時遇,你乖的跟個小貓兒似的,現在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瞧他氣的那樣,如果不是樓下有那麼多人,他指不定會做出甚麼發瘋的事。”
說到這裡,寧悄暗暗
的咬了咬牙:“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寧悄深吸了一口氣,說:“以前我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不過是因為我還愛著他,對他抱著希望,現在……”
話說到一半,沒再繼續說下去,可辛嬈卻聽出了某些潛藏臺詞,她用肩膀撞了撞寧悄,曖昧的眨了眨眼,打趣兒道:“現在是移情別戀,愛上那個運籌帷幄的傅良洲了吧?”
寧悄聞言,臉上驀地一熱,方才還是一臉淡定的模樣,這會兒突然的緊張了起來。
單單是聽到那個名字,她都會這樣難以自持。
她推了推辛嬈,欲蓋彌彰的說:“你別胡說八道,你……”
辛嬈:“我怎麼胡說八道了,本來就是!”兩人正在打鬧的時候,診室的門被開啟,裡面傳來醫生的聲音——“下一個。”
兩人這才停了下來。
寧悄看著辛嬈,說:“我在這兒等你。”
“嗯。”辛嬈點了點頭,而後站起身進了診室。
寧悄擔心的往裡面張望了一陣,雖然房門緊閉,甚麼都看不到,但今天一早看到辛嬈脖頸和手臂上那麼青紫傷痕,她還是很擔心。
一路上都在思考,該怎麼開口詢問?
但該說的話還沒想好,沒想到就撞上了傅時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