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傅時遇,寧悄就覺得無比煩悶。
原來感情這東西就是這樣,熱烈的時候,無論那人對你有多壞,你對他總是抱有一絲希望,甚至可以蒙著自己的眼睛,為他所有的壞進行辯解。
可一旦不愛了,甚至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
寧悄兀自想著,辛嬈在診室裡沒待多久,出來的時候,她才終於收回了思緒,站起身迎過去,關心的問:“怎麼樣?”
辛嬈語氣輕鬆,淡淡的說:“開了藥,沒甚麼事。”
兩人走去藥房。
寧悄欲言又止了幾次,看著女人漂亮的側臉輪廓,最終還是逼著自己問了出來:“嬈嬈,來醫院之前我就想問的,你身上的傷怎麼弄的?總不會是不小心摔的吧,很多傷都在隱秘的地方,我覺得像是……”
寧悄說著停了下來,可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和曖昧和暗示,辛嬈一下子就聽懂了。
她止住腳步,屈起手指在寧悄額頭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你胡思亂想甚麼呢!”
寧悄不依不饒:“那你告訴我是怎麼弄的?”
“還能怎麼弄的。”辛嬈別開了臉,不看寧悄,擔心被她看出甚麼來,只是故作輕鬆的說:“你也知道我那個病一發作起來,甚麼事都乾的出來,就那麼弄的唄。”
寧悄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擔憂的道:“不是說已經好轉了嗎?”
辛嬈卻涼涼的扯了扯嘴角:“那些心理醫生的話我才不信呢。”
見寧悄一臉擔憂的模樣,辛嬈只好反過來安慰她,說:“只是一些皮外傷,一點都不疼,不用擔心。”
“哦……”見辛嬈這麼說,寧悄也只好應了一聲。
但她還是有很多問題……
“嬈嬈。”
“嗯?”
辛嬈等了一會兒,見寧悄又不說話了,有些無語,便故意逗她:“你是怎麼回事,今天一直都是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是不是被傅時遇嚇得魂兒都沒了?”
提起了傅時遇,寧悄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可見對那個男人討厭到了極點。
寧悄反駁:“跟他有甚麼關係。”
辛嬈忍不住笑了笑。
寧悄猶豫了很久,那副糾結的模樣,讓辛嬈都有些著急了。
最終,寧悄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嘆了口氣道:“好吧。”
寧悄還是說了:“昨天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一個很耳熟的聲音,像是……像是傅良洲他大哥的聲音……”
寧悄的聲音很低,可辛嬈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唇邊的笑容頃刻間便僵滯住了。
寧悄問她:“你昨晚……和傅君禮在一起吧?”
提起了傅君禮,辛嬈捏著藥單的手指驀地一緊,她立刻移開了與寧悄對視的目光,不承認道:“你的想象力甚麼時候這麼豐富了?”
“我昨晚明明……”
“我昨晚是在看電影。”
辛嬈打斷了寧悄未說完的話。
她微微挑眉,微啞的嗓音喃喃的念著那個名字:“傅君禮?”
然後歪了歪頭,一臉的困惑,反問道:“這人我都沒見過,名字也沒聽過,你從哪搬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嗯?”
寧悄聞言,張了張嘴,似乎還有話想說,辛嬈連忙做了個手勢,打斷了她的話:“好了,打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再說下去我要生氣了。”
辛嬈表情嚴肅,似乎真的不願意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寧悄見狀,也只好住了口,抿了抿唇妥協道:“好吧,我不再問就是了。”
語氣微頓,寧悄還是拽了拽辛嬈的手,說:“但是嬈嬈,如果你遇見了甚麼棘手的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辛嬈看了寧悄一眼,心中感動,差一點就把自己為難的事告訴寧悄了,但一想到她如今的處境,比起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更何況寧悄還有個唯一。
至於她自己,從來都是孤家寡人一個。
辛嬈自然是不想讓寧悄跟著她一起煩的,便笑了笑,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甚麼秘密隱瞞過你?”
寧悄還是很擔心的模樣。
辛嬈便用輕鬆的語氣說:“你放心吧,我甚麼事都沒有,反倒是你每天緊張兮兮的。”
語氣微頓,辛嬈故意打趣兒道:“這副神經兮兮的模樣,是不是傅良洲教給你的,嗯?”
寧悄聞言,耳垂一熱,連忙反駁:“你胡說八道甚麼!”
嗡嗡嗡。
恰好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寧悄拿出手機的時候,辛嬈也看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雖然沒有備註姓名,但辛嬈一下就猜到了是誰,故意道:“喲,傅良洲打來的電話吧?還是快接吧,別讓人等著急了。”
寧悄瞪了辛嬈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她先開了口,問那邊:“甚麼事?”
手機那邊,有些噪音,他似乎
開車在路上,片刻後才問:“去哪了?”寧悄回:“嬈嬈身體不舒服,我陪她來醫院了。”
“哪個醫院?”男人沉沉的聲音入耳,頓了頓,又說:“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去接你。”
他態度強勢,甚至不給寧悄反應和拒絕的機會,通話中斷後,寧悄握著手機,只好默默的把醫院的地址定位發到了男人微信裡,免不了又被辛嬈打趣了一番。
……
陪著辛嬈拿完藥,沒多久,傅良洲就打來了電話,告訴寧悄他已經到了,在外面等著。
寧悄和辛嬈出來醫院的時候,遠遠的就在停車坪上看到了那輛扎眼的豪車。
辛嬈推了寧悄一把,玩笑道:“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不打擾你們談戀愛了。”
“你……”
“噓。”辛嬈連忙按住寧悄,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提醒道:“他好像下車了,正看著你呢。”
寧悄聞言,下意識的就偏過頭想去看,卻被辛嬈給扳過了臉。
四目相對,辛嬈這次倒是頗為認真的說:“悄悄,你昨晚問我的那個問題……我覺得,你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這個男人,這麼帥,又有錢,對唯一也好,其實也不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