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遇聽了,更加怨恨的瞪著寧悄。
他向來疼愛嘉嘉,怎麼能忍受寧悄這樣詛咒他的女兒!
寧悄唇角溢位苦笑,她仍然挺直背脊,高傲的如同一隻孔雀。
她冷眼看著寧妤和傅時遇,從一開始的憤恨,到此刻的平靜。
即使心裡從沒想過對傅嘉怎樣,可嘴上依舊說著惡毒的話:“我不光要咒傅嘉,還要詛咒你們兩個呢,希望你們一家三口早日在地下團圓,別再出來害人了!”
“寧悄!”
寧悄成功的激怒了傅時遇,他氣的一張臉都變了顏色,映在寧悄的眼睛裡,倒顯得有幾分滑稽。
傅時遇鬆開了寧妤,朝著寧悄走了一步,在她預料之中抬起了手,像是要再給她一巴掌——
寧悄冷笑,還未做出反應,眼前忽的一暗,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攔住了傅時遇即將落下來的手。
傅良洲用力攥著傅時遇的手腕,力道重的恨不得將他捏碎了。
傅時遇疼的皺起眉,卻又礙於面子不得不忍著。
傅良洲眸色深冷,凝著他的眼神盡是凌厲,他低沉的聲音攜卷著濃烈的戾氣:“阿遇,你鬧夠了沒有!”
傅時遇眸色微閃,竟被傅良洲的氣勢嚇到。
他不甘的抬起下巴,面色陰沉。
傅良洲冷嗤一聲,甩開他的手。
他回身看向寧悄。
女人微微低著頭,慄棕色的捲髮顯得有些凌亂,他目光落在她的左臉頰上。
寧悄生的很白,面板又很嫩,這道痕跡在她臉上就愈發的明顯,甚至以肉眼可見的腫了一些。
傅良洲神色裹挾著轉瞬即逝的肅冷,他旁若無人,聲音裡盡是不該屬於他的柔情,問她:“疼嗎?”
寧悄輕輕地吸著氣,沒有回答。
她正想退開一步,和他拉開距離,男人卻在她動作之前,忽然將她抱了起來——
“傅良洲……”
寧悄慌了,在他懷裡掙扎。
傅良洲穩穩地將她護在懷裡,接著,警告的言辭擲地有聲:“傅時遇,給我管好你的手,別再碰我的人!”
傅時遇心中點燃了一把火,他看著男人抱起寧悄離開,絲毫不顧及人言可畏。
這一刻的他,哪裡還像是江州市商圈殺伐決斷的傅良洲,更不像老爺子忌憚了多年的野種。
一碰見寧悄,他就甚麼都藏不住了。
……
傅良洲將寧悄抱進了車裡,開了車內燈。
而後,他也跟著坐進來。
車門關上,阻擋了夜晚幽幽的冷風。
寧悄靠著一角,拼盡全力想躲開傅良洲。
男人清冷的氣息過於濃郁,緊緊包裹著她,令她心亂如麻。
她心底有好多難以置信的想法,沒有辦法很快梳理開。
寧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直到傅良洲將她牢牢圈住——
傅良洲靠她很近,寧悄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深幽的眸底倒映著屬於她的影子。
這樣親密的距離,令她本能的抗拒。
寧悄推拒的手落在男人肩膀,下頜這時驀地一緊。
他沉聲:“別動。”
傅良洲抬起她的臉,不那麼明亮的光暈下,他在細細的打量著她的傷。
有些紅腫,甚至隱隱的滲著斑駁血絲。
傅良洲眸色愈發暗了,他心頭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使勁攥著,令人一陣一陣的覺著疼。
他放開了她,詢問她的意見:“我帶你去醫院?”
寧悄的腦袋已經緊貼著車窗,可仍是躲不開男人纏繞著她的氣息,充滿著危險……
她抿了抿唇,拒絕道:“這麼點小傷不用去醫院,我沒寧妤那麼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