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洲緘默片刻,倒也沒強求她。
他下了車,開啟後備箱,不知道在找甚麼。
寧悄透過窗子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頭忽然一顫,有些陌生的悸動。
過了會兒,傅良洲又回到車裡,手裡多了一個藥箱。
這裡面有些簡單的備用藥品,還是餘北給他放這兒的,他先前還覺得多餘,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用上了。
他翻出能消腫的藥膏,擠了些在手指上,淡淡的開了腔:“既然不想去醫院,那我幫你擦藥。”
寧悄眸光微閃,連忙拒絕:“不了傅先生,我可以自己擦……”
她推開他的手,一臉緊張的樣子,好像他是個壞人,正準備誆騙她這個單純的小姑娘。
傅良洲勾唇哂笑:“只是擦個藥而已,我又不會把你吃了,這麼防備我做甚麼?”
說著,他貼她近了些,平靜語氣裡摻了曖昧的沙啞:“寧悄,你現在的模樣,像極了良家少女,時刻擔心被人強姦。”
“傅良洲!”
“嗯。”傅良洲點頭,截斷了她未落的話音:“我的名字從你口中念出來,真是不一樣的好聽。”
寧悄氣的眼角發紅,男人微涼的手指已經落在她臉上。
她做出要推開他的動作,傅良洲臉色即刻沉了,寒聲警告她:“你再亂動我就把你綁起來!”
寧悄聞言老實了,不敢再掙扎,只得任由傅良洲擺弄她。
許是他指腹的涼意,抵消了臉頰紅腫帶來的灼熱感,寧悄竟覺得他手指碰著她肌膚時很舒服。
寧悄垂著眸,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聲,平穩而深沉。
不自覺的,她放輕了自己呼吸的頻率,就連胸口起伏的本能都在竭力剋制。
傅良洲倒是沒察覺出寧悄那些小心思,他專心致志的給她擦藥,動作格外溫柔,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弄疼了她。
他藏在心底多年的女人,傅時遇卻如此肆無忌憚的傷害。
都怪她自己,愛錯了人。
如此想著,傅良洲的心情就有些鬱悶,連帶著指腹力道都不自覺重了些許。
寧悄覺得有點疼了,又不敢出聲,細眉緊蹙著,然後伸出手去推他。
她聲音很軟:“藥擦好了吧,你可以起來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曖昧了。
傅良洲將藥膏扔回了藥箱裡,掏出手帕擦乾淨手,而後,輕佻的抬起她下頜。
他眸光深邃,其中飽含著濃烈到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傅良洲聲線微啞:“你這副良家少女的模樣,讓人想扒光了你,瞧瞧骨子裡是不是也這麼純良?”
他惡劣的樣子惹得寧悄生氣!傅良洲看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諷刺他:“傅先生,你就這麼喜歡騷擾已婚女人嗎?”
傅良洲生出一絲玩味,點了點頭:“嗯,喜歡。”
寧悄氣結:“你——”
她想好了要罵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傅良洲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嗡嗡嗡的,有些煩人。
傅良洲只得暫且放了她。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螢幕上是熟悉的備註。
傅良洲直起身子劃了接聽,順手又掏出煙盒來。
“爺爺。”電話接通,他先開了口。
他用唇銜起一支菸,接著,打火機啪嗒一聲響,青白色的煙霧瞬間四散開來。
傅良洲又開了一點車窗,擔心煙味嗆了寧悄。
聽筒那頭,傅世章蒼老的聲音仍是不乏震懾力:“寧悄那丫頭是阿遇的老婆,你不要橫刀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