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將寧悄送到別墅門口,寧悄和他道了聲謝。
準備離開時,意外的撞上了傅君禮。
傅君禮早就注意到寧悄,他將人攔住,隨口問道:“悄悄,怎麼來老宅了?”
傅君禮是傅旌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傅家長子。
寧悄和他碰過面的次數也不多,但是對他印象還不錯,待人有禮客氣,也算是傅家少有的,願意和她說上兩句話的人。
“大哥。”寧悄對他笑了笑,答道:“我來見爺爺,現在要離開了。”
傅君禮聞言,“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表情若有所思。
過了會兒,他放寧悄離開,又關心了句:“回去的路上小心。”
寧悄:“謝謝大哥。”
傅君禮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折射出一道精銳的光。
一早就聽說了昨晚的事,今天寧悄來見老爺子,怕不是甚麼好訊息。
傅君禮扯了扯唇,又回味起方才寧悄那抹俏麗的笑容,煞是好看,也難怪某個人惦記了那麼多年。
傅君禮覺得,這個人情賣出去應該不會虧。
想著,他拿出手機撥了一記號碼。
半晌,聽筒裡不斷地響起忙音,對方好像很不願意理他。
傅君禮鍥而不捨,終於煩的他接了電話。
“甚麼事?”
男人一如既往的低沉聲線,此刻夾著不耐煩。
傅君禮倒是心情大好,他斯文一笑,而後故作神秘:“小二,我剛知道一件事,你要不要聽?”
………………
寧悄失眠了一整晚,直到早上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她始終攥著手機,怕自己錯過唯一的訊息。
嗡嗡嗡——
寂靜的室內,手機嗡鳴聲清晰的響著。
掌心裡傳來震感,寧悄在第一時間清醒,她沒仔細看來電顯示,直接劃了接通。
“寧悄,你讓人把小野種帶走了?!”
聽筒那端,男人陰冷的質問聲夾著怒火。
寧悄心口一滯,早已沒了睡意。
她從床上坐起來,語氣微冷:“傅時遇,你發甚麼瘋!”
她的聲音還有一絲沙啞,許是因為剛剛醒來。
隔著手機,寧悄都能感覺到傅時遇的咬牙切齒:“醫院的保鏢說,傅良洲親自帶著人把寧唯一搶走了。”
他陰鷙的諷刺:“你怎麼這麼厲害,能讓傅良洲幾次三番的為你出手。”
寧悄聞言微徵,垂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收攏。
傅良洲……
她的思緒有片刻空白,忍不住思索傅時遇的話。
是傅良洲,帶走了唯一嗎?
寧悄沉默著,那頭,傅時遇忽而一笑,語氣竟透著幾分認真的問她:“寧悄,你們是不是早就揹著我好上了,嗯?”
寧悄覺得有些累了,她已經沒有心情再和傅時遇爭論這些了。
在他的心裡,她永遠都是水性楊花。過去六年,他從沒打算過解開誤會,寧悄甚至覺得,她當年愛著的那個傅時遇,和如今的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寧悄輕軟的聲音,和傅時遇彷彿是兩個極端,她淡淡的說:“傅時遇,你這麼討厭我,那就放了我,離婚協議書我會盡快送到你面前,希望你能在上面籤個字。”
“寧悄,你他媽做夢——”
嘟嘟嘟!
男人冷戾的罵聲驟然截斷,寧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