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手指一緊,呼吸微沉。隱約間,聽到了手機那端熟悉的聲音……
江肆嘆了口氣,又說:“他醉的迷迷糊糊,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江肆的聲音很縹緲,聽著不那麼真切,他問:“你要過來接他嗎?”
寧悄抿了抿唇,想起了她過去六年裡和傅時遇提起離婚的場景。
他總是這樣。
寧悄狠心拒絕:“不了,麻煩你派人把他送回觀瀾別墅。”
語畢,寧悄想結束通話電話。
“寧悄!”那頭,江肆忽然出聲喊住她。
寧悄聽到他說——
“他今天很失落,像是遇見了甚麼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寧悄心口一緊,幾乎忘了呼吸。
江肆還在說著:“他喝醉了一直問我,這麼多年對你好不好。”
他像是笑了一聲,聽起來夾著一絲嘲意:“寧悄,即使你想離婚,也應該和他說清楚,一封不明不白的離婚協議書,能簡簡單單的斷了六年感情嗎?”
寧悄很專注的聽著江肆說出的每一個字,她忽然一愣:“離婚協議書?”
寧悄想問個清楚:“江肆……”
“他在四季青,我等你過來接他。”
話未說完,江肆結束了這記通話,聽筒裡只餘嘟嘟嘟的忙音。
寧悄拿著手機出神了一會兒,直到螢幕完全的暗下去,她才找回清醒的意識。
寧悄掀開被子下了床,她站在床邊看了眼唯一,確認他睡得很熟了,這才趿著拖鞋,輕聲向外走。
噠的一聲,房門輕輕關上。
不過片刻,床上本該熟睡的小人兒睜開了眼睛。
唯一從床上坐起來,迷茫了一會兒,接著,迅速的跳下床向外跑。
……
傅良洲書房的燈亮著,門沒有關嚴,有微弱的光線傾瀉。
唯一敲了門。
叩叩——
傅良洲一開啟房門,就瞧見小唯一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他眉頭一擰,彎腰將他抱了起來。
唯一剛從被窩裡鑽出來,小臉還是紅紅的,他圓圓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倒是絲毫不見睏倦。
傅良洲溫和的問:“怎麼不睡覺?”
唯一的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聲音軟軟的:“悄悄出去了。”
他本來是很困的,可悄悄在他旁邊翻過來,倒過去,害的他也睡不著了。
唯一想,還好他沒睡著,不然悄悄大晚上跑出去,他都不知道!
傅良洲面色微沉:“她去哪了?”
“嗯……”唯一用小手摸著下巴,做沉思狀:“有一個人給她打了電話,我好像聽見了……四季青!”
四季青。
傅良洲眸色漸深,想起了甚麼。
唯一的嘴角向下,皺著小眉毛說:“這麼晚了她一個人跑出去,我很擔心。”
傅良洲抱著唯一回了臥室,安撫道:“沒事,我去找她。”
而後,又將唯一抱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耐心哄道:“你乖乖的睡覺,嗯?”
…………
四季青。
一輛黑色路虎緩緩泊停,寧悄匆忙的下了車。
她回手關上車門前,對司機李叔道了謝:“李叔,麻煩你了。”
時間這麼晚了,她使喚的又是傅良洲的人,實在有些難為情。
李叔倒是沒在意,反而關心道:“寧小姐,這麼晚了,您來這兒做甚麼?”
“我來接人。”
李叔掃了眼四季青的大門,又問:“需要我在這兒等你嗎?”
寧悄搖頭:“不用了,多謝你了。”
已經很麻煩人家了,怎麼好再麻煩一次呢。李叔還是不太放心,這畢竟是他們家先生看重的人。
他把自己的號碼給了寧悄:“您把我的電話號碼記好,如果待會有甚麼事,記得打給我。”
“好。”寧悄存了號碼。
……
江肆早吩咐了人等著寧悄,服務生帶寧悄進了包廂。
包廂內燈光偏暗,酒氣濃郁。
江肆正在點雪茄,已經第三支了,寧悄終於到了,總算是沒讓他失望。
江肆站起身:“你來了。”
寧悄朝他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已經醉倒了的男人身上。
傅時遇穿著雪白的襯衫,領口釦子開了幾顆,看起來衣衫不整,他的頭髮也很亂,身上滿是酒氣。
醉倒了的他,哪裡還像是平日高高在上的傅公子。
江肆離開了包廂。
寧悄抬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奪過了他手裡的酒。
她出聲喊他:“傅時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