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心頭一驚,猛然反應過甚麼!
她喊道:“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置若罔聞。
車門都上了鎖,寧悄幾乎處於困死的狀態!
她開啟手機,準備報警。
這時,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
司機早已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一把搶過了她的手機。
他是個練家子,輕易制住了寧悄。
司機說:“小丫頭,真是不好意思,我收了別人的錢,要你一條命。”
寧悄被控制住雙臂,甚至連掙脫的機會都沒有。
她在車後座,以一個極其難受的姿勢被壓制著。
這輛計程車的玻璃許是特製的,停在路邊這麼久,也沒有人發現一絲異樣。
寧悄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個司機,也許已經在暗中盯著她很久了。
寧悄害怕極了,她猶豫了一下,而後朝著司機攥住她雙臂的手咬了過去——
“啊!”
司機慘叫了一聲,寧悄這一下咬的極狠,幾乎要咬穿了他的皮肉。
“你給老子鬆口,操!”
司機使勁的推了寧悄幾下,可每一下都連帶著他的皮肉一起疼。
他咬了咬牙,表情發狠,另一隻手揪住了寧悄的頭髮。
寧悄吃痛,卻沒有鬆口。
下一刻,咚的一聲悶響!
寧悄的頭被狠狠地撞在了方向盤上,眼前一暈,當即便沒了意識。
……
同一時間,東臨大樓。
傅良洲與餘北從會議室出來,便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他步伐匆匆,臉色陰沉。
餘北小心翼翼的開口:“保鏢說寧小姐上了一輛計程車,他們一直小心跟著,可司機是個老手,一早就發現了他們,然後……人跟丟了。”
傅良洲怒喝:“去找!”
他渾身散發著肅殺與戾氣,餘北身體一抖,臉色都變了。
跟在傅良洲身邊這麼多年了,還從未見過他如此震怒,寧家二小姐果然是他的逆鱗。
傅良洲沉冷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找不到人,就讓他們幾個給寧悄陪葬!”
餘北:“是……”
…………
寧悄在回憶中掙扎,她彷彿再一次經歷了18歲那年的噩夢——
陌生潮溼的廢棄倉庫,她雙手雙腳被死死綁著,面板都掙破了。
眼前,幾個流裡流氣的年輕男人朝著她一步步靠近。
寧悄從未有過的驚慌害怕,她顫抖著聲音問:“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綁架我?是想要錢嗎?”
“如果你們放了我,我會讓爸爸給你們更多的錢,而且……你們也不會坐牢的!”寧悄語氣懇求,剋制著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為首的男人聞言輕浮一笑,蹲下身來摸她的臉:“小美人兒,我們綁架你,不是為了錢。”
“那是……那是為了甚麼?”
寧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慘白的小臉將整個人襯的愈發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男人猥瑣的說:“當然是為色啊。”
寧悄臉色更白了,嘴唇都沒了血色,她一邊向後挪動著身體,一邊故作冷靜的放出狠話:“你們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爸爸一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
可男人們顯然是做慣了這種事,面上沒有一絲驚慌,譏誚道:“哎喲,我們好害怕啊。”
語畢,幾人對視了一眼,再不給她拖延的機會,如同惡虎一樣,紛紛朝她猛撲過來!
“放開我,啊——”
寧悄尖叫出聲,噩夢驟醒!
許多年過去了,她原本以為,她已經忘掉了這件事,可這卻是刻在她骨髓裡,一個永遠都抹不去的陰影。
“咳,咳咳……”
寧悄忽然被嗆了一下,不斷地有白煙灌入她口鼻中。她忽然意識到,外面有人在點火!似乎想將她連帶著這間屋子,通通燒成灰燼!
寧悄本能的起身要逃,剛動了一下,撲通一聲,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她竟被綁在了椅子上。
寧悄掙脫著束縛她手腕的繩子,一邊向門口爬。
“放我出去,咳咳……”
她一張口,就有濃煙不停的灌入。
外面,那個司機還沒走。
隔著一扇門,他故作歉意的說:“小丫頭,我也不想殺你,可是拿了錢,我總得把事情辦妥。”
寧悄的手腕被繩子磨破,空氣中隱隱的散出血腥味。
她咬了咬牙,拔高的聲音充滿絕望:“是誰指使你這樣做的,是誰?!”
“既然你死到臨頭了,那我就讓你做一個明白鬼。”
那司機故意頓了頓,寧悄甚至忍住了想咳的感覺。
司機說:“指使我的人,他的名字叫……傅良洲。”
男人的名字,聽起來縹緲的不真實。
寧悄本能的認為,是她聽錯了:“你說誰?”
外面再沒有回應,反倒是有腳步聲響起,司機離開了。
寧悄用肩膀去撞門,這扇門已經被鎖死了,可卻是她全部的生機,她剛才已經觀察過了,這屋子裡沒有窗戶,到處都雜物,那些雜物,全都是易燃品,沒有甚麼能借助她逃出去。
寧悄心底一片絕望,她還不想就這樣死了……
寧悄張了張口,想向外求救。
可漸漸瀰漫的煙霧,頃刻便堵住了她的聲音。
她喉間灼燒乾涸,連呼吸都變得奢侈,她幾乎要窒息了!
誰能……誰能來救救她……
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唯一該怎麼辦……
傅時遇應該會來救她吧,他一定會來的……
寧悄腦海中一片昏沉,清明的意識漸漸渙散。
恍惚間,她想起了17歲時的死裡逃生……
廢棄倉庫內,幾個男人一擁而上,三兩下扯碎了她的衣服。
寧悄害怕的大哭,有人給她餵了一顆藥,強迫她吞了下去。
那些人在她耳邊譏笑:“等會兒藥效上來了,二小姐就該求著我們了。”
寧悄滾在地上掙扎,有人架起攝影機對準了她。
藥效發作時,男人們想扯掉她的衣服,寧悄卻沒了抗拒的力氣,甚至因為藥物作用,可恥的想要選擇順從。
男人的手要碰到她身體時,砰的一聲巨響在她耳邊炸開!
隨即,一邊臉頰覆上了一層黏膩的血腥——
那個拿著槍來救她的身影,是她生命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