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座靜謐,落針可聞。
饒是宿雪都花了點時間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說甚麼?”
然後,她像是無力般扶額:“這件事做不到。”
秦安安更是惱怒,她覺得傅時霆這算是無理取鬧,不由冷下了聲音:“他憑甚麼不準來?”
“就憑他不是主役。”傅時霆把行程表遞還給宿雪,“我覺得,除了主役都不用來。”
這樣狂妄的傅時霆所有人都沒有見過。
宿雪難以置信看著他,嘴巴張合了半晌,才沉聲道:“你跟我進來。”
辦公室門鎖聲落下的瞬間,眾人才像剛學會呼吸般,大口喘息著。
小可走到秦安安身邊悄聲說:“從沒有見過傅老師這樣。”
秦安安也沒見過,她沉沉的望著那緊閉的辦公室嗎,心緒複雜。
見她不說話,小可識趣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傅時霆從老闆辦公室出來,秦安安的工位卻是空的。
手機隨即傳來資訊,是秦安安發來的:【來安全通道。】
摁黑手機,傅時霆抬腳朝外走去,推開安全出口的沉重的鐵門,秦安安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為甚麼要針對朝陽?”
“朝陽?”
傅時霆低頭,冷笑著重複了一遍著親暱的稱呼。
他抬起頭,望著秦安安的眼神直白到赤裸:“不是針對,我在嫉妒。”
這個詞讓秦安安的眉頭打成了死結:“我和他只是同學,朋友。”
“同學?”傅時霆朝她逼近了一步。
他一字一頓的念著:“朋友?”
面對他的步步逼近,秦安安只能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發現退無可退。
她想從旁鑽出去,可兩條手臂倏然撐在了她的頭側,攔住了所有出口。
秦安安被困在了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無處可逃。
傅時霆微微彎下腰,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融著分不開你我。
想起幾次見到顧朝陽,他看秦安安的眼神連乾淨都談不上。
都是男人,他知道那裡面是甚麼意思。
望著這算得上密不可分的距離,秦安安緊繃著身體,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看你,就像我看你一樣。”傅時霆唇瓣張合,隱隱掃著秦安安的唇珠,“心懷不軌。”
許是察覺到懷裡人的僵硬,他緩緩支起了身子,退開了幾步。
秦安安作了幾個深呼吸,缺氧的大腦在剛剛直接罷工,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接著,傅時霆的聲音軟了下來:“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重新開始運轉的理智,驟然輸入這句話,直接將重生前的種種如調查檔案般展開在秦安安眼前。
“不想我受傷?”她嗤笑了一聲,語氣鄙夷,“你也有資格說這句話?”
秦安安離開牆壁,漠然的說:“不要做無謂的事。”
話落,她便徑直擦過怔愣的男人,準備離開。
傅時霆心臟像被刀凌遲般的痛,眼前的秦安安就像刺蝟,卻只對著他伸出攻擊。
胸腔裡的怒意與苦澀翻湧,他猛地抓住了將要走遠的人扯進了懷裡。
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對著那張紅唇吻了下去。
面對驟然壓下來的身軀,秦安安瞳孔逐漸放大,在這個吻降臨前將人狠狠推了出去。
傅時霆猝不及防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後腰撞上樓梯扶手,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