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陽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低呼聲。
秦安安望著少年真摯的表情,錯愣了一瞬,接著立即把人拉了起來,快步逃離了現場。
直到走出了百米遠,她才咬著後槽牙問道:“你在做甚麼?”
“告白啊。”顧朝陽說得理所當然,他看著秦安安,“不是這樣嗎?”
“那也不需要對著我練習。”秦安安氣道。
顧朝陽無辜的問:“難道你剛剛沒有心動嗎?”
“……”面對他的問題,秦安安啞口無言。
說不心動當然是假的,說心動,也不好開口。
見她眼神閃躲著不說話,顧朝陽眼底滑過一絲緊張:“如果是你,你會同意我的表白嗎?”
半晌,她依舊沒有回答。
顧朝陽只當秦安安不好拒絕,怕傷了自己的自尊。
於是正準備開口掠過這個話題,他張了張嘴,卻聽見秦安安低聲說:“會。”
短短的一個音節,尾音卻百轉千回,在風裡繞了幾個圈才落進顧朝陽的耳裡。
他愣愣的看著秦安安,臉上難得現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甚麼?”
秦安安抬眸,圓圓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被水洗過般溼漉漉的。
“我說過了。”她摸了摸顧朝陽的腦袋,“沒有人會拒絕你。”
帝都霧霾一向嚴重,難得看見星空,可是現在顧朝陽卻看見了漫天的繁星在秦安安的眼裡。
顧朝陽緊緊的捏著花枝,他嘴唇翕合,一種強烈的情緒在積壓著胸膛,叫他說不出話來。
秦安安沒有發覺顧朝陽的剋制的激動,笑著說:“恭喜你出師了。”
她品嚐心裡的苦澀,強迫著自己說道:“你可是我教出來的徒弟,不可以給為師丟臉哦。”
秦安安將收回的手背在身後,死死的掐著掌心。
她私心把剛剛的告白當做屬於她的回憶,也許多年以後想起,依舊會覺得很美好。
所以現在,她該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了。
秦安安抬起腿,大步往前走去。
顧朝陽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方才還沸騰不止的血液,此刻像死寂的火山。
原來他在她心裡,始終只是一個徒弟,一個同事,甚至是一個年紀小的弟弟。
深夜,成凌從房間裡出來。
漆黑的客廳裡,顧朝陽靜靜的坐在沙發裡,他被狠狠的嚇了一跳。
“臥槽。”他驚叫了一聲,看清了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你幹甚麼?”
成凌坐了過去,臉上帶著八卦的笑:“你今天不是和那誰去約會了麼,怎麼樣?”
湊近一看,卻見他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成凌收斂出笑意:“怎麼了?”
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
這下成凌不用動腦子就明白,又是因為秦安安,能讓顧朝陽有情緒波動的,也只有她了。
“不是吧。”成凌哀嘆了一聲,“你們還沒有在一起?”
聞言,顧朝陽終於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頓時成凌閉上了嘴巴,正襟危坐起來。
半晌,他還是沒忍住,苦口婆心的勸導:“五年了,你讀個大學也該畢業了,你打算這條死衚衕裡待多久?”
顧朝陽沒有搭理他,在成凌擔憂的眼神中起身進了房。
望著顧朝陽的背影,成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正準備進房,忽然看見在沙發縫隙了閃過了一抹光,是顧朝陽的手機。
成凌怔了一瞬,接著鬼鬼祟祟的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