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外傾瀉而至,鋪了滿滿一屋子的光。
手機在床頭不知疲倦的震動著,秦安安從被子裡探出手來。
眼睛尚還不能睜開,迷糊著接聽了電話,卻是漫長的沉默,和輕輕的呼吸聲。
就在秦安安疑惑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對不起。”
頓時,秦安安朦朧的睡意一掃而空,霎時睜開了眼。
傅時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我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才明白我有多麼愚蠢,錯得多麼離譜,以及我的錯誤挽救的多麼的晚。”
秦安安沒有說話,那邊響起飛機的轟鳴聲。
接著,傅時霆語氣一鬆:“我要去日本了,去交流學習,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
“秦安安,我已經放下你了。”他頓了頓,續道,“希望你能幸福。再見。”
就在他要結束通話的時候,聽見那頭傳來秦安安低低的聲音:“……保重。”
傅時霆一怔,聲音柔了下去:“謝謝。”
聽筒響起斷線的嘟嘟聲,秦安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段故事終於翻過了篇章,她和傅時霆也終於走到了尾聲。
望著窗外的陽光,秦安安怔怔的想,那甚麼時候,她也能徹底走出和顧朝陽的故事呢?
這是個難解的題。
秦安安晃了晃腦袋,把手機解了鎖。
卻發現顧朝陽凌晨給她發了訊息,點進一看,說中午在了小區邊的咖啡館見面。
中午?秦安安皺眉,顧朝陽今天沒有行程嗎?
她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來不及多想,秦安安匆匆洗漱後便出了門。
到了咖啡館,卻不見顧朝陽的身影,秦安安壓下心中的疑慮,找了個位置坐下。
沒過多久,就有人站在了她的對面。
秦安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禮貌的說:“我不辦信用卡。”接著便垂了下眼。
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成凌:……
“我不是辦卡的!”他坐到椅子上。
聞言,秦安安又掀起了眼皮。
“也不辦保險,謝謝。”她客客氣氣的說,“我在等人,不拼桌。”
“我就是你要等的人。”成凌開誠佈公,“我是朝陽的室友。”
終於,秦安安稍稍坐直了身子,略思考了一瞬後,問:“是你約我出來的?”
“沒錯。”成凌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我有些事想要單獨和你聊。”
他看著秦安安,把桌上的本子推了過去:“看看吧。”
這可是他趁著顧朝陽不在家,冒著生命危險偷拿出來的。
“我和顧朝陽是大學室友。”成凌看著秦安安猶疑著拿起了日記本,“他雖然不會好好說話,但他是個好孩子,也是很優秀的人。”
秦安安摸著日記本上的皮質封頁,開口道:“我知道。”
但她不知道這個室友見她的目的是甚麼。
聽他的開場白,秦安安毫不懷疑,他將從他的手提包拿出一沓現金,狠狠的砸在她的面前。
然後用那種惡婆婆的姿態,尖酸刻薄的說:“給你一百萬,離開我的兒子”。
成凌不知道秦安安在想甚麼,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望著她手裡的日記本。
“朝陽所有的秘密都在這裡面了。”成凌低聲說,“你先看完吧。”
秦安安微微眯著眼,見他沒了下文。
只好半信半疑的翻開了本子的第一頁,視線落下的瞬間,她的瞳眸驟然一縮。
2013年1月15日。
秦安安,你好。
我可能永遠都不會跟你說出這句我喜歡你,但是我將永遠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