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片死寂。
還是顧朝陽先動了,他把已經石化了的秦安安放了下來,擋在她的面前。
“看夠了嗎?”
站在最前端的樂冬誠實的搖了搖頭,卻被旁邊的人一把勒住了脖子。
“啊,天氣挺好的。”那人笑著抬起頭,觀賞了一下霧濛濛的天,拖著樂冬走了。
前臺拉著監製小姐姐的乾淨整潔的手,邊走邊問:“欸,你這新做的指甲可真好看,跟沒做似的……”
你一言我一語,大門口的人瞬間散了乾淨。
秦安安縮在顧朝陽身後,臉跟眼眶紅成了一個色。
“好了,沒人了。”顧朝陽轉過身,把埋成鵪鶉一樣的秦安安挖了出來。
恐怕沒有比這個時刻更尷尬的場景了。
秦安安神情痛苦:“請幫我聯絡最近一班去南極的航空,謝謝。”
聽見顧朝陽的悶笑,她惱怒的抬起頭,看著一派平靜的顧朝陽,內心猶不能平衡。
可是當看見他掏出紙巾的手發顫時才瞭然,這人內心慌張得很。
就跟日記本里一樣的純情。
秦安安一邊任由他給自己擦去眼淚和汗水,一邊眯著眼睛問:“為甚麼要騙我。”
臉上的手一頓,半晌才重新動起來。
顧朝陽小聲的說:“我沒有騙你。”
秦安安眼睛一瞪,凶神惡煞的看著他,腦海裡的回憶使勁兒地往前翻才想起來。
“你跟我說,你喜歡的人我不認識。”她揪著這一點小錯不放,“還不是騙我。”
顧朝陽給她擦淨了臉,無奈道:“好吧,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他話音未落,秦安安便鬆了口。
她看著顧朝陽定定的望著自己,問道:“怎麼了?”
“我覺得這是一場夢。”顧朝陽眼睛都不敢眨,“我怕再醒來,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樣的只能看著你的背影。
秦安安的心揪成了一團,像被人攥在手心裡揉捏著。
她捧著顧朝陽的臉,堅定地說:“我,秦安安,喜歡顧朝陽。”
說完,秦安安踮起了腳尖,想要親吻他。
踮了一會,發現夠不到,秦安安惱道:“你彎下來了點。”
顧朝陽立即聽話的彎下來腰,秦安安滿意的抱著他的腦袋,輕輕的碰了碰他的唇。
“這樣,就不怕是夢啦。”
秦安安笑眯眯的鬆開了手,余光中她看見在路邊立著兩個人影。
她側頭一看,宿雪和鄭暉站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
“救命。”秦安安從喉嚨裡擠出氣音來,“直接幫我火化吧。”
導演辦公室。
“說說吧”宿雪靠在沙發裡,看了看秦安安,又看了看顧朝陽,“甚麼時候的事?”
秦安安和顧朝陽坐在對面,像犯錯的孩子垂著腦袋。
秦安安斟酌了一下,回答:“往近了說,是剛剛;往遠了說,是五年前。”
“嚯。”鄭暉坐在辦公桌前,身體前傾,“故事這麼曲折的麼。”
宿雪瞥了他一眼,鄭暉立即不說話了,她問:“那你們打算怎麼辦,公佈嗎?”
話落,秦安安先看了眼顧朝陽。
這孩子沒甚麼安全感,或許公佈了會讓他踏實一點。
“我覺得……”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身邊的人打斷了:“先不用公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