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顧朝陽連名帶姓地喊她,也是他第一次在秦安安面前露出陰暗地一面。
他太害怕了,上午的場景像烙印一般刻進了他的心裡。
在秦安安昏迷的時間裡,顧朝陽總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回想。
而一遍遍的回想就像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凌遲他的心,他的身體,他的大腦。
看著他冷峻地臉,秦安安不由地有些害怕。
“我只是想著快點解決了她,然後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一舉把人拿下才能永訣後患……”
秦安安說著說著有些委屈,漸生出些後怕來。
她當時真的沒想過假如誤打誤撞,她的估算出錯,或者說老天爺沒有站在她這邊,那麼自己將永遠地死去。
看見她泛紅地眼眶,和茫然驚懼地瞳孔,顧朝陽再盛的怒意也都褪了下去。
琥珀似的眸子緩緩地沉靜了下來,溫柔重新漫上。
顧朝陽彎下身,怕弄傷了秦安安,雙臂只是虛虛的抱著她:“絕對沒有下次。”
“嗯。”秦安安在他的肩窩乖巧點了點頭。
下一秒,病房門突然便被拉開,樂冬地聲音傾瀉而至:“秦安安醒了……哎呀非禮勿視!”
他塌進的腳在空中敏捷的打了個轉,一個旋身,將跟在他身後地眾人一把推了出去。
顧朝陽聞聲直起了身子,扶額道:“看來我需要加快一點安排,如何讓樂冬主動離職了。”
聽著他話,秦安安眉頭一挑表示認同,接著喊道:“進來吧。”
緊接著,房門再次被推開,鄭暉率先走了進來:“醒來了?”
他的身後是被提溜著的樂冬,還有幾個比較熟的同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鄭暉坐在床邊,像是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秦安安在顧朝陽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把事情的經過緩緩地說了一遍。
說完,樂冬嘴巴都合不攏了:“太可怕了。”
“是啊。”秦安安垂眸,望著被顧朝陽緊握的手,“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偏激。”
“我不是說柒瑤,我在說你。”樂冬看著她,“哪有人還能想著以身試險,收集證據啊。”
感受著裹著自己的大掌瞬時一緊,秦安安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當時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是當她聽到柒瑤威脅到了顧朝陽時,她登時就忘卻了所有。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這個地方也不能久留
等能夠出院了,秦安安便頂著這一身的傷回了voi。
不出意料的,鄭暉和顧朝陽被宿雪關在了辦公室狠狠的教育了一番。
回來的這些日子,秦安安明顯的能夠感知到顧朝陽有些心不在焉。
同時,對自己更加好到離譜,除了工作幾乎事事包攬。
這天,秦安安來光暉和鄭暉對劇本,看著半個小時裡已經跑進會議室三次的顧朝陽。
鄭暉翻了個白眼:“要不你乾脆就坐在這裡吧。”
聞言,正在給秦安安添水的顧朝陽抬起頭:“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鄭暉沒好氣的拒絕,“給我滾回去工作!”
等顧朝陽離開,鄭暉才嘆了一口氣:“他這是保護過度了吧,那個意外對他來說太可怕了,對你總是沒有安全感。”
秦安安望著閉合的門,沉默了看了許久。
接著,她轉過頭來:“鄭老師,上次我拜託你的事,能不能再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