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琛,你還拿時念這個賤人當寶貝呢,她早就被我……”
“被你甚麼?”
剎那間,原本還叫嚷得厲害的許彥,忽然就被顧予琛掐著脖子抵在了欄杆上。
此時許彥的上半身暴露在六樓的空氣中,雙手恐懼的在空氣中四處亂抓,雙腿也半空中恐懼的蹬著。
他怎麼都想不到顧予琛居然那麼瘋狂,僅僅只是因為他侮辱了時念一句,不,僅僅只是半句,就要把他從六樓扔下去。
“我,我……”
此時許彥的脖子被顧予琛掐得死死的,而且整個身體又懸在半空中,高度的恐懼讓他整個人血液倒流,全身痙攣,壓根就說不出來話。
這時,時念反應過來,害怕真出甚麼事,慌忙的上前抱住顧予琛的胳膊,勸他道,“阿琛,你冷靜一點,我和他真的甚麼都沒有。”
顧予琛聽到時念的聲音,整個人從暴怒瘋狂的情緒中緩和。
手上的力氣微微放鬆,給了許彥喘息的機會,但是仍然沒有給許彥生還的機會!
終於獲得喘息機會的許彥,忙不迭的大口喘息著,雙眼恐懼的看著顧予琛。
他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要掐死自己。
顧予琛果真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忽然,顧予琛手上猛地用了一下力,“說!”
許彥恐懼的尖叫一聲,手上死死抓住一旁的欄杆,嗓音顫抖道,“你你先放我下去。”
顧予琛眼眸冰冷的看著他,薄唇輕啟,冰冷陰翳,“你在跟我談條件?”
若是之前夜郎自大的許彥,說不定還真的有膽子和顧予琛叫囂。
但是如今親身經歷了顧予琛的心狠手辣,以及此刻瀕臨死亡的恐懼,許彥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又哪裡敢再反駁顧予琛半句。
“你,你別殺我,我說,我全都說。”
“我和時念甚麼都沒發生過,真的,我發誓,剛剛都是我瞎說的。我,我不喜歡她,她性格太傲,對我也太冷淡,我喜歡軟糯乖巧的女孩子,所以我從來沒有碰過她。”
“我之前一直吊著她,只不過是因為她還有用處。”
在許彥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顧予琛手上又猛地一用力,許彥嚇得哇哇亂叫一通,慌忙改口。
“是,是我有求於時念,是我想利用她,但我真的沒對時念動過一點心思,我和她之間也是清清白白的。”
時念深吸口氣,一臉嚴肅的開口道,“許彥,我明白的告訴你,我從來沒對你動過心,之前也僅僅是為了向你報恩。我愛的從始至終都只有顧予琛一個人。”
時念這番話,既是說給許彥聽,更是說給顧予琛聽。
她不知道顧予琛究竟會不會在意之前她對許彥的一味討好。
但已經做過的事,無法時光倒流,再去改變些甚麼。
可是,她也不想讓那些事成為橫亙在她和顧予琛之間的一根刺,所以也正好趁這個時間向顧予琛把一切話都說明白。
忽然,顧予琛伸手又掐緊了許彥的脖子,但不等許彥痛苦的哀嚎,就已經把他扔在了地上。
轉過身,漆黑深邃的眼眸深深的看著時念,原本眼眸中的殘暴戾氣已然消散很多。
時念有些緊張的挽住顧予琛的手臂,漂亮的桃花眸溫溫柔柔的看著顧予琛,“老公,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顧予琛反手握住了時念的小手,繼而又和她十指緊握。
……
這時,許彥則狼狽的倒在地上一邊用力的咳嗽,一邊眼睛死死的瞪著顧予琛和時念的背影。
之前,許彥確實對時念沒動過一點心思,但時念跟顧予琛在一起之後,逐漸顯露出她的驚人美貌,許彥真的後悔沒有趁時念還傻傻的喜歡他時佔有她!
許彥正這麼想著,忽然間接到了一則電話。
是他的父親打來的。
許彥眉眼間閃過一抹不快,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四周看熱鬧的同學,然後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喂,爸。”
“你還有膽子接電話,你跑去找時念幹甚麼?你威脅一個女孩子很光榮是不是?你還嫌咱們許家丟人丟的不夠是不是?馬上給我滾回來!”
許彥剛剛在顧予琛這兒丟了那麼大的人,心裡正不快著,現在又被許父披頭蓋臉的罵一頓,心裡的怒焰高漲,一時間也顧不得尊敬他的父親。
“我知道不光榮,可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能讓我們許家順利渡過難關!”
“你還有臉說,本來你救了時念,我們家能佔著大義在輿論上做文章,逼著顧家幫助我們,可是現在呢,你拿著救命之恩威脅時念必須幫你,真是一手好牌讓你打的稀巴爛!”
經過許父這麼一罵,許彥心思也清明瞭許多。
是啊,若是一開始他們許家在輿論上做好文章,輿論一定會偏向他們這裡的。
畢竟,許彥確確實實救過時念一命,
而時念又是顧予琛的夫人,顧予琛在許家危機時刻落井下石,這在道義上是說不過去的!
如果輿論操縱的好,他們甚至還能以此逼迫顧家借給他們資金。
原本能把時念和顧予琛打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可如今許彥卻主動拿著救命之恩威脅時念,反倒是他們許家成了挾恩圖報的卑鄙小人!
“你趕緊回家來,別在外面繼續丟人現眼了!”許父怒氣衝衝的道。
許彥這回也不敢再說不了,但是他突然在樓下看到了時瑩的身影,便又趕緊說道:“爸,我正好遇到了瑩瑩,我帶她一起回去,時家絕對會幫我們的。”許彥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趕緊去找時瑩。
但就在這時許父卻突然氣道:“你給我回來,時家是絕對不可能幫忙的,剛剛時雄已經公開發表宣告,還讓時瑩必須和你分手。”
許彥一愣,“爸,你胡說甚麼,瑩瑩她不可能的。”
許父惱怒道:“怎麼不可能?時家今天得到了顧家的50個億的投資,剛剛還召開新聞釋出會舉注資儀式,那番話是他特意對記者說的!”
也不知是不是湊巧,顧予琛雖然一直答應顧老爺子會投給時家50個億,但卻遲遲沒有動作。
直到今天,在許家瀕臨破產的情況下,才突然宣佈注資。
“甚麼,顧予琛怎麼可能給時家那麼多錢?不可能的!”
“怎麼不可能,顧予琛娶了時家的女兒,以後時家和顧家就是姻親,他們兩家合起來對付我們許家呢,而是昨天有人侵入了我們許氏的內網,上面的i地址和時家有關。”
許彥聽到這番話,再次反駁:“不可能,時家和我們又沒仇又沒怨,瑩瑩還是我的女朋友。”
“商場上沒有仇怨,也沒有朋友,有的只是永恆的利益!”
許父說完便氣的把電話掛了。
許彥看著樓下時瑩窈窕的身影,心目中的疑慮越來越大。
時家人對時念怎麼樣,許彥心裡也一清二楚。
顧予琛怎麼可能這麼好心的頭給時家那麼多的資金,而且還是在今天那麼敏感的時間點上宣佈注入資金,難道這背後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許彥雖然對時瑩起了疑心,但他終究還是愛時瑩更多一點,慌忙走到樓下。
“瑩瑩!”許彥滿含愛意的叫道。
時瑩看向許彥的眼神卻有些閃躲,明顯不願意理他。
特別是這時,和時瑩待在一起的女同學看到衣服髒亂,髮型毛躁,毫無風度的許彥,還故意問道:“瑩瑩,這是誰啊?你的男朋友嗎?”
許彥眼含期待地看著時瑩。
但時瑩只是乾巴巴地笑了笑,跟她的同學打了聲招呼讓她們先去上課,轉身就沉下了一張小臉,往偏僻處走去。
許彥見時瑩沒像往常一樣,把自己當男朋友介紹給她的小姐妹,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但也終究沒說甚麼。
到了一顆樹後。
時瑩看著狼狽不堪的許彥,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從前她還真的喜歡過許彥,畢竟許彥長得不錯,而且又貴為許家的小少爺。
可是如今許家這棟大樓已瀕臨倒塌,許彥又是個毫無本事的廢物,剛剛居然還用救命之恩要挾時念,結果被顧予琛差點弄死。
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簡直不能再丟人了!
“現在你們許家出了這種事,你趕緊回去吧。”時瑩不耐煩道。
“瑩瑩,你之前答應了我的求婚,已經是我們許家的兒媳婦了,這回我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也應該跟我一起回去。”許彥說道。
時瑩一聽許彥這種話,就立馬心生厭惡。
如果說從前因為許彥的家世,她還需要捧著他哄著他,但現在許家一朝敗落,連他們時家都不如,時瑩哪還至於繼續恭維許彥。
“我想你誤會了,之前我們在一起,不過是男女雙方各有所需,我並沒有答應你的求婚,本來我想過段時間再跟你說的,但現在既然你提起來了,那正好,我們分手吧。”
“瑩瑩,我那麼愛你,你怎麼能和我分手呢?你是不是因為我們許家的專案出了大問題才和我分手,你要相信我們許家輝煌了上百年,有很強的底蘊,現在這點事兒對我們許家來說,根本算不得甚麼,很快就能夠解決的。”
許家敗落已是板上釘釘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恐怕只有許家人還做夢他們會逆風翻盤。
時瑩懶得與許彥虛偽與蛇,“夠了,只是我們兩個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我不喜歡你了,都是成年人,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別把事情搞得那麼難看。”
時瑩說完,再也懶得搭理許彥,甩手就要離開。
而這時,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打擊的許彥理智終於崩潰。
忽然間一把扣住時瑩的肩膀,惡狠狠的說道:“你個賤婊子,從前我們許家風光的時候,你巴巴的跑過來討好我,現在我們許家出了點事兒,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扯清關係
,你想的美!”
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來往的路上有很多的學生,許彥的聲音又很大,因此沒一會兒四周就聚集來了各種看熱鬧的學生。
“那不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嗎?怎麼和一個流浪漢湊在一起?”
“哪裡是校花了,我們學校的校花早就換成了時念好嗎?她才是真的擔得起校花之名的大美女,時瑩就是個整容臉罷了。”
“跟她拉拉扯扯的那個男的好像是許家少爺,聽他們的意思是,許家勢大的時候,時瑩就巴結過去,現在許家出了問題時瑩迫不及待離開。”
“真是應了那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
時瑩聽到旁邊同學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氣的很想一把甩開許彥的手臂,可是短暫的思考過後,還是裝的委委屈屈的掉了兩滴眼淚。
“許彥哥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那種貪圖名利的女人嗎?只是只是……”時瑩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
許彥是真的很喜歡時瑩,剛剛說出那番話,也只不過是因為時瑩要和他分手氣的,現在一見時瑩哭了起來,頓時也就心軟了。
“只是甚麼?”
“只是時念威脅我,必須要我和你分手,她才肯讓顧予琛注資給我們家50個億,嗚嗚,我也不想的,我都是被逼的。”
“我就知道是時念那個賤人!”
“彥哥哥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無奈,為了我們家我只能這麼做。”“彥哥哥不會怪你的,而且瑩瑩,你放心,我們許家一定會順利渡過難關,我以後絕不讓再讓你受委屈。”
時瑩看著許彥一副愚蠢的樣子,心底冷笑,也不知道那麼工於心計的許家,怎麼培養出許彥這種傻白甜來的。
不過正好,許彥既然這麼傻傻的喜歡她,那她不如將計就計讓許彥去做那件事。
若是成功了,必然能徹底把時念的名聲搞壞。
即使不成功,也能夠讓她擺脫許彥這個狗皮膏藥。
不管怎麼想都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