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彥找來這些八卦記者時特地要求他們開直播。
當然,許彥的想法是藉助網路上的輿論來攻擊時念,挑撥時念和顧予琛的關係。
這些顧予琛都知道,他之所以允許記者繼續開直播,目的則是為了狠狠的打許家的臉,還有就是向全世界介紹他的顧夫人。
如今在直播平臺上,線上觀看直播的人數已經達到了5億人次。
這個數字也意味著a國將近有一半的人數都在觀看著這場直播。
忽然,顧予琛摟抱著時念的腰肢將她帶到自己懷裡。
顧予琛垂眸,漆黑的瞳孔裡倒映著時念的臉龐,那雙向來漆黑陰翳的眸子如今卻藏有滿滿的溫柔與深情。
顧予琛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記起那年我們是怎麼定下終生的嗎?”
時念看著顧予琛心跳的有些快。
輕輕搖了下頭,對於當年的事情,她腦海裡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記憶碎片,沒辦法拼湊出整個過程。
顧予琛微微勾起了唇角,嗓音低沉溫柔。
“我說給你聽。”
地下室漆黑冰冷,小念念被凍得耳朵鼻子都是紅彤彤的。
但儘管真的很冷很冷,可只要待在她的大哥哥身邊,就覺得很暖和,一點點都不想離開。
可是小阿琛卻不捨得小念念受冷受凍。
他在地下室呆了幾個月,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早已習慣了那份冰冷,雖然說他也貪戀小念唸的溫暖陪伴,甚至也曾想自私的把小念念永遠留在他身邊。
可他終究是心疼小念念,便哄著她趕緊離開。
但小念念卻不想離開,離開後就要回去時家,那裡的爸爸,繼母,繼妹都欺負她,她不喜歡那些人。
她只喜歡她的大哥哥,雖然地下室很冰很冷,可大哥哥的懷抱是暖乎乎的。
小阿琛拿任性的小念念沒辦法,打也不捨得打,罵也不捨得罵,只能一遍一遍的哄。
哄到最後小念念還很不樂意離開,不知是不是想起幼兒園裡的過家家了,便纏著她的大哥哥娶她。
不娶,就一輩子都賴在他身邊不走。
被寵愛的女孩子就是這麼任性。
“我說,等你長大就娶你回家,把我這輩子的溫柔寵愛全都給你,把你寵成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時念幾乎要沉溺在顧予琛的溫柔中,眼前模模糊糊的浮現一個穿公主裙的小女孩窩在一身黑衣的男孩懷裡。
勾著手指頭,許下一生的承諾。
“說好了,念念長大給哥哥做老婆,哥哥一定要來娶念念呀,不娶的話,念念要哭的。”
“娶,哥哥最捨不得念念哭。”
到底用情多深,才會因兒時一句過家家的承諾,就這麼孤注一擲的找了她十幾年。
“阿琛,能再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顧予琛漆黑深邃的眉眼裡滿是淡淡的溫柔,伸手勾了下時念的鼻尖,寵溺道,“傻瓜。”
“你才傻。”時念說完這句,不知怎麼心裡竟湧起一股酸澀,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念念。”顧予琛眉頭頓時蹙起,一言不發直接將時念公主抱起來,大步走進一旁的辦公室裡。
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
門外的眾人齊齊懵逼,不明白剛剛還表白表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抱起來回辦公室了呢?
真正知道原因的或許只有離他們兩個比較近的幾位顧家長輩,顧予琛看到時念哭,可不得著急嘛!
顧老爺子笑呵呵的捋了捋鬍子,然後衝著鏡頭說道:“我孫子和孫媳婦兒的婚禮幾個月後開始舉辦,屆時也請大家都來沾沾喜氣兒。”
顧老爺子話音一落,鄭鑫也趕緊掐斷了直播攝像。
但是直播雖然停止了,圍觀群眾的八卦之心依舊火熱。
【天哪,我聽得都要感動死了,現在這個遍地一夜情的時代,顧總這樣從一而終的好男人還哪裡去找啊!】
【從小定下娃娃親,後來走散,顧總也一直在尋找從未放棄過,終於找到之後兩個人開始雙向奔赴,真的太甜了!】
【對,超級甜,不過我有些好奇,顧總會不會跪搓衣板啊,明明幾年前就無意中救了老婆,卻因為老婆當時身上髒兮兮的,臉也花花的,硬是沒認出來,難得的英雄救美的機會,還讓另一個渣男給佔去了。】
【姐妹你太犀利了,剛剛還沉溺於顧總和顧夫人的絕美愛情中,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顧總就應該回去跪搓衣板,跪他個三天三夜!】
【怕是顧夫人不捨得讓顧總跪搓衣板,沒見剛剛只不過是聽到顧總說找他找了十幾年,顧夫人就感動得掉眼淚,啊啊啊,顧夫人落淚絕美!】
【對,顧夫人好心疼顧總的,說不定兩個人現在已經回辦公室,辦公室y,嘿嘿都懂的。】
【許彥那個人渣真的是太過分了,明明沒有救顧夫人,卻還整天拿著救命之恩的事當回事兒,真
是不要臉!】
【對啊,若不是顧總查出來,警察又來作證,現在大家不定怎麼認為顧夫人恩將仇報呢!】
【不過現在好了,許家一家子都要進牢獄中度過了,這也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對於網路上的一些評價,顧予琛和時念倒是都不清楚。
因為此時,時念窩在顧予琛的懷裡,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她只是很心疼顧予琛,找了她十幾年,後來她還一直和顧予琛鬧,一直試圖逃離他……
“傻瓜,傻瓜,你才是大傻瓜。”時念雙手緊緊地摟著顧予琛,埋在他懷裡哭道。
顧予琛看女孩哭的梨花帶雨的,心也跟著痛。
大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嗓音低沉溫柔:“好,我是傻瓜,念念乖,別哭了,別讓老公心疼。”
時念聽到顧予琛這麼說,哭的頓時更厲害了,“可是阿琛,你讓我心疼,你怎麼那麼傻呀?”
前世,她都那麼壞了,就不要喜歡她了啊,為甚麼要喜歡她,甚至還為了她擋槍身死。
顧予琛捧起時念的小臉,手指輕輕的擦拭時念的眼淚,目光溫柔的看著她哄道:“好,是我傻,寶寶,不哭了好不好?”
被男人深情的目光注視著,時念後知後覺的吸了吸鼻子,有些含渾的嘟囔道:“阿琛,我哭起來是不是很醜?”
顧予琛見時念終於止住了哭意,低頭親了兩下她泛紅的眼睛,“不醜,很可愛。”
哭的眼睛鼻子嘴巴都紅紅的時念,很可愛。
時念心裡有些甜,剛要嘟起唇親一下男人,卻又突然間想到幾年前的綁架案中,顧予琛沒認出來自己,心裡頓時又有點不高興了。
時念還記得清楚,她被綁架的那一年正準備高考。
每天埋頭學習,準備高考,很少打扮自己。
剪了又厚又重的學生頭,留了厚厚的劉海,鼻樑上帶著一個黑框眼鏡,而且綁匪還虐待她,不給吃也不給喝,整張小臉蠟黃蠟黃的,身上的衣服也在草堆裡滾的髒兮兮的,樣子著實稱不上好看。
但,小仙女是不會承認自己丑的,嗯,永遠不會。
所以,時念哼哼兩聲,軟軟啞啞的小嗓音像把小羽毛撩動顧予琛的心,“騙人,你明明就嫌我醜。”
“沒有嫌,我的念念是最美的。”顧予琛嗓音寵溺。
時念在顧予琛漆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面龐,心裡頓時泛起了甜,但有些嬌該撒還是得撒。
“那你當時救了我,為甚麼沒認出我?不就是嫌我當時渾身髒兮兮的,臉上也都是泥土,看著醜嘛。”時念軟軟的撒著嬌。
顧予琛認真道,“沒嫌你醜。”
時念好奇,“那為甚麼沒認出我?”
顧予琛略一沉默,開口道:“因為當時的念念確實是只小花貓。”
小花貓。
所以還是說她醜?
時念鼓了鼓臉頰,頓時也不摟著顧予琛的脖頸了,而是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氣呼呼的道:“你還說,你就是嫌我醜。”
顧予琛看到時念臉上生動的小表情,狹長的黑眸裡湧起一絲愉悅。
他喜歡看時念充滿生機活力的樣子。
溫暖寬厚的手掌撫過時念的後腦勺,低沉暗啞的嗓音啞聲道:“小傻瓜。”
又叫自己小傻瓜,又嫌棄自己是小花貓,時念真的要生氣了。
剛要捏起男人的耳朵,給他一個大大的教訓,卻突然,男人洶湧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唔,阿琛。”女孩嗓音嬌顫。
顧予琛壓著時念慢慢的躺倒在沙發上,舌尖肆無忌憚的侵入女孩的唇中,大肆搶奪攻略。
也不知過了多久,女孩仰躺在沙發上,嫣紅的唇瓣上泛著盈盈水光,那雙剛剛哭紅了的眼睛,此時紅意更濃,染上些許嬌媚的神色。
“寶貝,還想要?”顧予琛伸手撫開時念額角的柔軟碎髮,低聲詢問。
時念微微眯著眸子眷戀的看著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嗓音嬌嬌軟軟的,帶著柔柔的勾引意味,“想要,想要老公抱,想要老公親。”
顧予琛低頭吻了下時念的鼻尖,有些戲謔的問道:“不想知道我為甚麼叫你小花貓了?”
剛剛還生氣呢,現在被男人吻了一通,就乖乖軟軟的纏著要老公親親抱抱。
時間咬了咬唇,嬌嗔道:“我知道,嫌我醜。”
顧予琛低笑一聲,漆黑的眸子裡湧動著滿滿的愛意,“傻瓜,因為除了你之外,我不會碰任何一個女人。”
當時的時念,確實整個人像是從泥潭裡爬出來似的,分辨不出五官,看不清長相,再加上那時候的時念還是昏睡著,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再加上,顧予琛已經和女孩分別了有十年之久,只是囫圇看了一眼,認不出來也實屬正常。
既然認不出來,依照顧予琛的性子,也不會再多管女孩。
“只是,我很後悔當初沒有認出來……”
時念忽然湊上前去吻住了顧予琛的唇,不讓他再往下說,“但你也找到我了不是嗎,阿琛,你怎麼對我那麼好啊。”
越和顧予琛相處下去,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顧予琛對她的愛,那麼洶湧,那麼熱烈,那麼孤注一擲。
“因為愛你。”
有些人愛了,便是一輩子,至死不渝。
顧予琛就是這種人。
也恰好。
時念亦是。時念仰頭看著顧予琛英俊的面容,小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龐,只覺得滿腔的愛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真的好喜歡顧予琛啊。
“老公,我想要你。”嗓音嬌嬌軟軟的,帶著誘惑。
顧予琛眼眸黯了下,啞聲道,“坐上來。”
自己動。
時念瞬間腦補出了顧予琛這話的後半句,白皙的臉頰染上兩團緋紅的紅暈。
雖然有些害羞。
但就是很想要顧予琛。
自己動就自己動。
兩節柔軟的小臂攀著男人的脖頸撐起身子,主動的坐在男人腿上。
蔥白的手指滑過男人性感的胸肌,緩緩解開兩顆襯衣釦子,一抬頭,正對上男人滿含慾望的漆黑雙眸。
霎時,密密麻麻的電流流過她的四肢百骸。
小手抓著男人的肩膀,軟軟的嗓音嬌嗔道:“你快脫衣服呀。”
剛剛被顧予琛壓在沙發上親吻,時念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肩帶滑下,香肩半露。
反觀顧予琛,只解開了最上面兩顆襯衣釦子,西裝外套還好好的穿著。
顧予琛攬著時念腰肢的手緩緩下滑,低頭咬著時念的耳垂,嗓音低沉誘惑,“你幫我脫。”
耳朵酥酥麻麻的,彷彿真的能懷孕一般。
時念輕吟出聲,穩了穩,才順從的撐起身子,跪在男人身前,忍著羞恥幫男人脫下外套。
本想疊好搭在一旁,卻不想男人驀然親了上來,時念身子一軟,手中的外套也無力的落下。
與此同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白色的小藥瓶從西裝外套裡滾出來,滴溜溜的撞到茶几停了下來。
瓶蓋散開,幾粒奶白色的藥粒從中掉了出來,安靜的躺在淺灰色的瓷磚上。
時念聞聲轉過頭,看到那些熟悉的藥粒時,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剎那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