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你有甚麼資格喊救命?你這個老頭子早就該死了,要不是你偏心眼,我早就是時家的大小姐了!”
時老爺子剛發出聲音,時瑩就立馬用被子狠狠地捂住了時老爺子的嘴巴。
時瑩看著時老爺子慘白的面容漸漸變得血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狠毒,越來越猙獰。
窒息的痛苦使得老爺子的眼睛慢慢瞪大,原本渾濁的雙眼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死啊,你給我死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親生孫女,時念不過是那個賤人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她就是奇恥大辱,為甚麼你還那麼偏心她,為甚麼啊!”
“明明我才是時家的親生孫女兒,你為甚麼那麼偏心?為甚麼!”
“我才是你的親生孫女你聽到了沒有,時家的財產都是我的,快,在遺囑上按下手印,主動把時家的財產都留給我,這樣說不定我還會留給你一條生路!”
時瑩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遺囑逼著時老爺子按手印。
可,時老爺子抵死不從。
“按啊,給我按啊你這個老不死的,你再不按我馬上就昭告天下時念是那個賤女人偷男人得來的孩子,我一定要讓時念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時老爺子聽到時瑩說起時念,身體突然劇烈的反抗起來。
饒是是老爺子早已油盡燈枯,一隻腿已經邁進了鬼門關,但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男人,在力量上有天生優勢。
時瑩竟然差點被時老爺子爭脫開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時瑩發狠似的捂住時老爺子的口鼻。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大義滅親了!”
時瑩說完就要拔掉時老爺子插在口鼻中的呼吸管。
然而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卻突然被從外面大力撞開!
時念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心臟幾乎驟停,“爺爺!”
……
半小時前,別墅臥室。
原本安靜窩在顧予琛懷裡睡覺的時念,忽然蹙緊了眉頭,嘴巴里發出一陣痛苦的嗚咽聲。
顧予琛幾乎在瞬間醒來,關心道,“念念,你怎麼了?”
時念好似聽不到顧予琛的聲音,緊緊的閉著眼睛,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聲嘶力竭道:“不要,不要死!”
顧予琛眉頭微微一皺,大手製住了時念的手,然後拍拍她的臉蛋:“念念別睡了,快醒過來。”
時念緊抓著顧予琛的手臂,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整個人才漸漸從噩夢中醒過來。
一張眼看到顧予琛就依戀的整個人窩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抱著他,“阿琛。”
顧予琛抬手擦去時念額頭的汗珠,關心道:“別怕,那只是夢。”
被顧予琛身上的溫暖氣息包裹著,時念心中那窒息一般的痛感漸漸消失。
冷靜了兩秒,翻身下床。
“阿琛,我心裡還是不放心,你繼續睡會兒吧,我過去醫院看看爺爺。”
“我陪你。”顧予琛道。
兩個人剛剛到病房,恰好看到偽裝成護士的時瑩要殺害時老爺子。
時瑩一轉身看到推門而入的時念和顧予琛驚慌的尖聲大叫,“啊——”
時念大步跑過去,用力把時瑩從是老爺的身邊拉開,憤怒的甩了時瑩一巴掌,而後衝著身後大聲喊道:“叫醫生,快,快!”
跟進來的其中一位保鏢立馬轉身飛奔出去找醫生,而另一位保鏢則是手疾眼快地扭住時瑩的雙臂,將她狠狠的壓在牆上。
時念看到時老爺子蒼白的瀕死麵容,還有一旁的螢幕上近乎平直的曲線,耳旁還滴滴滴的響著刺耳的警鳴聲。
時念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尖銳的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後雙手按在時老爺子胸口重重地按下,做著心臟復甦。
爺爺,求你了,要活下來,一定要活下來!
很快,一大批醫生湧進病房裡……
時念看著手術室的門緩緩關緊,眼中的擔憂恐慌瞬間變得冷厲狠絕。
她一言不發的轉身。
噠噠噠的聲響,響徹在空曠的走廊上。
宛如奪命鐘聲。
顧予琛看了眼正扣著時瑩胳膊的保鏢,示意他鬆開。
時瑩看著向她愈走愈近的時念,瞳孔顫抖的越來越劇烈,一股徹骨的恐懼油然而生,連身後的保鏢甚麼時候鬆開了她的手都不知道。
身體僵直,嗓音顫抖,“你,你想幹甚麼?”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時瑩!”時念忽然用力的甩了時瑩一巴掌,而後猛地一下抓緊時瑩的領子,厲聲呵斥,“你知不知道,你要殺的是你的親爺爺!”
時念從小跟在時老爺子身邊,最常聽他說的一句話就是:家和萬事興。
時老爺子本可以像大部分老頭那樣每天養養花,溜溜鳥,安閒的度過晚念。
可就是因為牽掛家人,那麼大的年紀,還在為家人辛勞,還在為時
家小輩籌謀。時老爺子為時家付出那麼多,可到頭來,要殺他的居然就是時家人!
“時瑩,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那是從小疼你愛你的親爺爺!”
時瑩情緒激動的反駁,“不,他根本不承認我是他的孫女。”
時念眼底裡閃過一絲悲哀,若真的不承認就好了,突然,時念手上猛地一用力,時瑩痛苦的嗚咽出聲。
“你以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為甚麼還能好好活著,要不是因為爺爺,我早就弄死你了!”
時念手上力氣越來越大,時瑩扒著時念的手胡亂的掙扎著,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嗚咽聲,看著時念的眼睛充滿了恐懼。
她看的出來,時念是真想殺了她!
不,不要!
時瑩突然開始劇烈的掙扎,可時念的手就宛如鋼鐵一般,不管她如何努力的掙扎,都撼動不了半分。
“你不去攔著點,念念她可能真的……”跟著導師一起過來的厲川看到這一幕,有些擔心的提醒顧予琛。
顧予琛眉眼間一片漆黑深邃,嗓音冷漠陰翳,“有我護著,殺了又怎樣。”
厲川默了默,“當我沒說。”
寵老婆寵成這樣,他還有甚麼能說的。
不過時瑩真不是人啊,連親爺爺都敢殺,這種女人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惜!
還是他家天真爛漫的顧小妹可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時雄怒吼道:“時念你瘋了啊,想掐死你妹妹,快鬆開!”
時雄衝過來就要去拽時念的手,時念卻反手一巴掌甩在時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空曠的走廊。
氣氛安靜的可怕。
顧予琛抬步走到時念身後,冷麵漆黑,宛如一尊殺神,可,這尊殺神卻又是時念的保護神。
時念雙目赤紅的看著時雄,突然低低的笑出聲。
涼薄的笑聲讓時雄不由得感受到一股恐懼,連時念膽大妄為的甩他一巴掌的憤怒都嚥了下去。
“你笑甚麼?”時雄默默後退一步。
時念逼近他,嗓音低沉冷戾,“我笑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
時雄動了動嘴皮想說些甚麼,卻在時念陰冷的視線中都嚥了下去,半晌哼唧道,“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時瑩要殺死爺爺!”時念憤怒的大聲道。
一想到剛剛的那一幕,時念心裡就一陣恐懼後怕。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再晚來一步,事情會怎麼樣。
爺爺可能真的會被時瑩掐死。
時雄被時念吼懵了,時瑩要殺時老爺子,怎麼可能啊,那可是她的親爺爺,而且時瑩那麼乖巧聽話,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的。
時瑩跪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向時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爸我沒有,時念胡說的,我沒有殺爺爺。”
時雄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為時瑩開解道,“時念,就算你不喜歡瑩瑩,也不能這麼冤枉她啊,瑩瑩那麼善良乖巧,怎麼可能做那種大逆不道,泯滅良心的事!”
“我冤枉她?”
時念冷冷的反問一句,突然從時瑩的手裡奪過那份準備好的遺囑扔到時雄臉上。
“睜開你的眼仔細看看,這就是你嘴裡的好女兒,為了時家的股份,為了時家錢財,不惜下手狠心殺死爺爺!”
時雄手忙腳亂的接住遺囑。
“不不是的,爸,那都是假的,是時念誣賴我的,別看別看,遺囑是假的,不是真的!”時瑩跪在地上哭嚎道。
時雄怔怔的看著遺囑,眼睛越睜越大,遺囑上面清楚顯示著,要時老爺子名下的時氏股份全部留給時瑩,還特別言明讓時瑩代替時雄成為時家家主。
時雄看清遺囑上的一切,突然向後踉蹌一步,痛苦的嚎叫,“啊——”
時念冷冷的諷刺,“你除了大吼大叫,除了仗著時氏胡作非為,你還能做甚麼,口口聲聲說著守好爺爺,你就是這麼守的,讓你的親生女兒有機可乘殺害爺爺!時雄,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個廢物!”
時雄反應過來,猛地抓起時瑩的頭髮,啪啪啪幾巴掌甩到時瑩臉上,
怒聲道:“你想奪家產想瘋了,那是你親爺爺,你瘋了啊!”
時瑩哭著求饒,“爸,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只是想讓爺爺立遺囑,真的沒想悶死爺爺的,真的沒有!”
時念看著時雄和時瑩在那兒爭執,心底忽然覺得很累。
身子輕輕向後,靠進男人溫暖寬闊的懷抱裡。
聞著顧予琛身上的菸草味,比起之前,好像濃了幾分。
時念心裡一酸,回身擁抱住顧予琛。
顧予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嗓音寵溺溫柔,“心裡舒服了?”
對於時家人,時念雖然不喜,但並沒有刻意的打壓他們,而是一種能遠離就遠離的態度。
顧予琛知道,雖然他的念念嘴上說的狠,但實際上,心裡對
時家都還是有著一份獨屬於家人的寬容。對許彥,時念能毫不猶豫的送他進監獄。
對時瑩這個罪魁禍首,時念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
只因為她姓時。
只是,對於家人的再多寬容,也在時瑩膽敢悶死時老爺子的那一刻蕩然無存。
時念輕輕蹭了蹭顧予琛的胸口,開口道:“阿琛,幫我報警吧,時瑩,故意殺人未遂。”
故意殺人未遂仍按故意殺人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責任,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念以下有期徒刑。
這一次,時念絕對不會再寬恕時瑩一絲一毫!
而,時瑩聽到時念這句話,猛地慌了,尖聲叫道:“不,不行,我沒有殺人未遂,是你在汙衊我!”
時念轉過頭,目光冰冷的看著時瑩,“時瑩,我早就告訴過你,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時瑩嘴裡喃喃道,“不,我不要進監獄,我不要坐牢,爸,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是你女兒啊,我是你親女兒,我要是進監獄了,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啊!”
時雄雖然惱怒時瑩居然敢心狠手辣的弄死時老爺子,可對時瑩這麼多唸的疼愛之情也不是假的。
而且時瑩說的沒錯,她是他的親女兒,若是她進監獄了,以後還真沒誰給他養老送終。
再者說,時老爺子現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嘛,時瑩或許只是想纏著時老爺子簽下遺囑,並沒有想殺死時老爺子,只不過是時念反應過激。
時雄咳了咳說道,“瑩瑩犯錯是該罰,但報警太超過了。”
時念眼神平靜的看著時雄。
時雄被時念盯的很狼狽,頗有些無地自容,硬著頭皮說道:“這只是我們的時家的家務事,我們自己處理就行。”
時念哦了一聲,平靜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意外,手上也沒有絲毫猶豫的按下報警電話。
時瑩想殺害爺爺。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饒恕的!
時瑩眼睜睜看著時念撥通報警電話,一雙眼睛裡充滿惡毒,大聲尖叫。
“爸都說了,這是我們時家的家務事,跟你一個外人有甚麼關係!”
時念手指微微一頓,抬頭看向時瑩。
時瑩一把掙脫開時雄要捂住她嘴巴的手。
“你是那個賤女人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你壓根就不是時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