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動。
這三個字未免也太超過了些。
時念臉色微紅,一雙瀲灩的桃花眸含著柔柔的水光,“那你抱我回房間。”
顧予琛的呼吸猛地一滯,摟著時念腰肢的大掌也不自主的用力。
時念紅唇吐出一聲聲輕吟,眸光裡又多了幾分水色。
時念見顧予琛只是盯著她不動,桃花眸閃過一絲疑惑,歪歪頭,紅唇微張,“老公?”
顧予琛一把將時念橫抱起來,語氣頗有些惡狠狠的,“真是個妖精。”
時念輕呼一聲,兩節柔軟白皙的小臂勾著顧予琛的脖頸,輕輕晃了晃,湊在他耳邊輕吐熱氣。
好像要故意坐實妖精這個名號似的。
“專門吸你陽氣的,給不給吸?”時念笑意盈盈的問道。
許是知道這座小島上只有她和顧予琛兩人,又許是前段時間一直麻煩不斷被壓抑的太狠,總之現在的時念比起之前還要開放大膽幾分。
顧予琛被懷裡的小女人磨的難受,咬著牙沒回答。
時念搖晃著手臂,嗓音帶著股綿軟,“官人,看看奴家嘛。”
顧予琛正抱著時念上樓,走到拐角,嗓音壓抑的提醒,“別鬧。”
再鬧,他不敢保證還走不走的到臥室。
立刻,就地正法。
“老公,念念餓了……”
時念後半句要吸陽氣才能飽還沒有說出口,顧予琛就突然抱著時念抵在樓梯拐角欄杆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乖老婆,抱緊老公。”顧予琛嗓音低啞性感。
此時,時念虛虛的坐在樓梯欄杆上,幾乎整個身體都是騰空的,時念本能的摟緊了顧予琛的脖頸。
時念往下看了眼蜿蜒向下的樓梯,有些緊張,“阿,阿琛。”
顧予琛微微眯著的眼眸,透露著一絲兇狠的危險,“陽氣,給你吸。”
時念臉色騰的一紅。
她自己主動撩的時候,倒也沒覺得害羞,反而看顧予琛忍耐克制的樣子很心動。
可現在,只是被顧予琛反撩一句,時念就差點丟盔棄甲。
“乖,抱緊了。”
“啊~”
投射在牆壁上的人影影影綽綽,晃晃動動。
良久,時念身體沒了力氣,軟軟的靠在顧予琛懷裡。
顧予琛偏頭親吻著時念哭紅的眼睛,“寶貝,飽了嗎?”
時念微微咬緊了下唇,眼眸水水漾漾的。
“你欺負我。”
都說不要在樓梯。
還非要。
就是故意欺負她。
顧予琛愛憐的親了親時念泛紅的圓潤鼻尖,低笑道:“寶貝,又冤枉我,火明明是你自己惹出來的。”
時念嘟起紅唇,嬌蠻道,“可是我到後來都求饒了。”
顧予琛總算聰明瞭回,順著時念的小脾氣說道:“好好,是老公的錯,以後全都聽念念的指揮,讓快就快,讓慢就慢。”
“不要就是不要。”時念微微抬了抬下巴,泛紅的眼睛寫滿了嬌氣。
顧予琛答應道:“嗯,不要就是不要,就算事後念念說要,老公也要考慮你的體力,不能給。”
時念摟緊了顧予琛的脖頸,靠在他肩頭,哼哼道:“我體力很好。”
顧予琛一手抱著時念,一手推開臥室的房門,聞言,長長的哦了一聲,說道,“那自己動?”
腰痠腿軟……
全身都沒力氣……
懶懶的,只想靠近顧予琛懷裡睡覺……
時念偏頭親了下顧予琛的下巴,乖巧道:“老公,睡覺嘛,困了。”
在樓梯上,難度著實高了點兒。
時念的手肘現在還泛著痠痛。
顧予琛心疼她,“自己動”就是逗逗她,沒想再真的讓時念受累。
“嗯,老公抱你睡。”顧予琛把時念放在柔軟舒適的被窩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時念蹭了蹭,笑道,“老公,我們以後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嗎?”
像現在那麼恩愛,甜蜜,纏綿,平淡美好。
沒有那麼多狗血誤會,也沒有那麼多跌宕起伏,就只是兩個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相守一生。
顧予琛黑眸熠熠,“喜歡在樓梯?”
啪嗒一下,溫馨甜蜜的氛圍被顧予琛一句話打破。
時念有些無奈的湊過去咬著顧予琛的下巴磨了磨牙,小語氣兇狠的不行,“不喜歡!”
顧予琛失笑,“傻寶貝,會的,我們會永遠像現在這麼在一起。”
時念微微一怔,抱著顧予琛蹭了蹭,而後閉上眼睛,唇角還勾著一抹淺淺淡淡的弧度,“嗯,一定會。”
鹹澀的海風吹進臥室,吹起窗臺的白色紗簾,映照出床上兩個相擁而眠的身影。
接下來的幾天。
他們踏著夕陽在沙灘漫步,坐在巖崖磯垂釣,享受時光靜好。
他
們踩踏帆板衝浪,迎風而立享受大海帶來的刺激與心跳。
他們還潛入深海珊瑚礁,看海底光影斑駁美輪美奐。
在小島的這幾天,可以算得上時念前世今生兩輩子玩的最暢快的幾天。
這裡,有她最愛的人,還有最廣闊的大海。
“阿琛,好久沒玩的這麼痛快了。”時念看著顧予琛笑。
顧予琛溫柔道,“冬日帶你去滑雪。”
時念誒了聲,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眨眨眼睛笑道,“不行啊,冬天要懷小寶寶呢。”
顧予琛眼神微微一滯,似有些暗淡。
時念伸手抱住他的肩膀,“老公,最愛你了,乖,不許吃寶寶的醋。”
顧予琛:“……”
兩個人在小島玩了五天後,啟程返回a市。
飛機降落,顧予琛和時念走出飛機,漫天狂風中,隱隱看出下面等待著他們的眾人。
有顧明,趙淑潔和顧渺。
他們旁邊站著的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唇角噙著抹淺淺的笑意,一雙桃花眼果真和時念有七八分像。
再往旁邊是穿著素色旗袍,披著淺色披肩的優雅婦人和一身黑西裝的儒雅男人。
而最左邊還有一位穿著淺米色連衣裙的女孩,笑容並不算和善。
時念和顧予對視一眼,兩個人手牽著手,走下飛機。
“爸,媽。”顧予琛看著顧明和趙淑潔叫道。
時念也微微笑了下,叫了聲爸媽,只不過眼角餘光看著一旁的優雅婦人,手指抑制不住的冒出細汗。
“念念,我是……”優雅婦人沈莉眼裡噙著熱淚,神情激動的看著時念。
顧予琛冷漠的打斷,“伯母,有些話等到做完血緣鑑定再說不遲。”
時念捏了捏顧予琛的手心,小聲道:“阿琛。”
顧予琛眼神冰冷淡漠的掃過挽著沈莉手臂的女孩,最終視線停留在蘇穩身上。
蘇酥心漏了一拍,臉上飛閃過一抹薄紅。
蘇穩則是有些頭痛的皺皺眉頭。
顧予琛調查過他們蘇家,知道蘇酥的存在,這一點蘇穩一點都不意外。
其實今天來接機,蘇穩特地強調過不讓蘇酥跟來。
去接他們蘇家的真千金,一個假千金跟來幹甚麼?
可不知道蘇酥跟沈莉說了些甚麼,竟然讓蘇酥跟了過來。
等他到機場才知道蘇酥過來的事,當著顧家人的面也不好直接趕人,只能硬著頭皮把她留下,
蘇穩開口道,“媽,予琛說的對,念念剛從國外回來,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一定累了。”
沈莉一聽頓時抹了抹眼淚,趕緊道:“對對,念念累了,先回去休息,其他的事都不急。”
時念眼神略顯猶豫的看了一眼蘇家眾人,嗯了聲,率先抬步往前走。
走通道,直接到了機場的地下停車場。
也跟著休了五天假的鄭鑫,又準時的來上班,等待在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車旁。
“顧總,總裁夫人。”鄭鑫的語氣慷慨激昂,很有顧氏員工的專業素養。
看到熟悉的人,時念心中揮之不去的鬱氣終於消散了些,衝鄭鑫笑了笑,“鄭助理好久不見。”
鄭鑫臉色僵硬無比,欲哭無淚,總裁夫人還是這麼愛開他玩笑啊!
顧予琛摟緊了時念的腰肢,以示不滿。時念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笑道:“跟你可是天天見,吃甚麼飛醋呀。”
顧予琛不知想到了甚麼,眉眼間的鬱氣消散,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嗯,天天。”
在小島上時,可不是天天……近乎赤裸相見。
時念嗔怪的看顧予琛,怪不得小島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更方面做壞事呢。
這幾天,顧予琛時常以“寶寶”來威逼利誘。
一會兒說一次兩次可能懷不上寶寶,為了提高準確率,必須高頻率播種。
一會兒又說寶寶已經懷上了,接下來三個月不能行房事,所以要趁現在多做做,做足三個月的量。
有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原因,就導致兩個人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當然,也不全是床上,沙發,窗臺,浴缸,茶几……
回想起前幾日的荒唐,時念臉色紅了紅,又氣不過捏了捏顧予琛的手心,這才轉身看著眾人說道:“我們先去醫院吧。”
早點做完dna檢測,也都早點安心。
沈莉關心道:“去醫院不著急,念念你剛下飛機還是先睡會兒覺,倒個時差,不然身體容易不舒服。”
沈莉的關心是真真切切,毫不作偽的。
時念臉上緊繃的神色稍緩,搖搖頭,“我沒事的,在飛機上也睡了會兒,去醫院吧,確定一下我們是不是真的……家人。”
“是,是,是。”
沈莉一連說了三個是,就泣不成聲。
“念念,媽媽一看到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兒,寶貝,這些年是媽媽對
不起你,當初都怪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外面受了這麼多年苦。”
時念聽到沈莉這麼說,心裡有幾分難過,但更多的是開心。
她還以為蘇家帶著蘇酥過來,是故意給她下馬威,不想認她這個女兒呢。
原來,她的親生父母還愛她。
時念唇角揚起抹笑,剛要開口,忽然聽一道嬌俏的女聲柔柔勸道,“媽媽,找到姐姐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呀,你別哭了,酥酥心疼。”
剎那,氣氛詭異的安靜下來。
就連一向縱容蘇酥的沈莉也變了臉色,蘇安更是直接訓斥出聲,“蘇酥!”
蘇酥身子一抖,眼睛紅紅的看向蘇安,“爸爸,怎麼了?”
蘇安怒道,“這裡沒你的事,趕緊給我回去!”
蘇酥害怕的直接哭出來了,“爸爸媽媽,我哪裡做的不好嗎?嗚嗚,終於找到姐姐了,我也很開心,才想來見見姐姐的,如果,如果這裡不歡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沈莉看到蘇酥哭的那麼傷心,不禁又有些心軟,“算了吧,酥酥也只是替我們找到念念開心。”
蘇穩忍不住道:“媽,你先上車!”
還替他們開心。
最不開心的就是蘇酥了。
前兩年檢測出蘇酥的血緣之後,他們其實是想過給蘇酥一筆錢,讓她出去獨立生活的,可蘇酥慣會給沈莉撒嬌。
沈莉一心軟,便讓蘇酥以養女的身份繼續留在蘇家。
但說是養女,實際上還和親生女兒沒甚麼差別,因為親生女兒一直沒找到,那她這個假的當久了,自然會變成真的。
可若是親女兒找到了,又還會有誰在乎一個假女兒呢?
沈莉被蘇穩一說,也覺得自己剛剛那話說的不對了,轉頭看向時念,就想再道歉。
但這時時念卻輕笑著開口,“既然來了,就一起去醫院吧,畢竟,這位小姐也是你們蘇家人,她也應該有權知道才對。”
時念這番話說,任誰都能聽出裡面的尖銳。
沈莉一慌,又要掉眼淚,“念念,媽媽……”
時念微笑著打斷,“阿姨,血緣檢測還沒做,我們還是……陌生人。”
時念說完,就轉頭看向顧予琛,“老公,我們上車吧。”
“好。”顧予琛幫時念開啟車門,時念正要進去,忽然聽後面響起一道抽噎聲。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傷媽媽的心啊,如果你看我不高興你就直接說我好了,怎麼能說媽媽是陌生人呢,嗚嗚,我也不是故意搶了你的位子來蘇家的啊,那時候我也剛出生,根本就甚麼都不知道啊。”
時念緩緩轉過身,看著蘇酥,眉目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