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顧予琛和時念的婚禮是中西結合,因此也有新郎來到新娘房裡接新娘的這一步驟。
聽到門外顧予琛低沉磁性的嗓音,顧渺有些緊張,“小說叔,其實我也很想放你進來,可是這是傳統,你必須要待會兒才能進。”
顧渺這慫兮兮的話一出,端坐在床上的時念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門外的顧予琛也很無語,厲川則是寵溺的勾起唇角。
這時候厲川作為伴郎,自然要挺身而出:“顧小妹那你要怎麼樣才能開門,跟哥說,哥甚麼都能滿足你。”
刷的一下顧渺臉就紅了。
顧渺回頭哀怨的看時念一眼,雖然當初知道時念只有她一個伴娘的時候,顧渺是特別欣喜特別開心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顧渺由衷地期望再多來兩個伴娘吧,好歹給她分擔一下呀。
新郎是她最懼怕的小叔,伴郎是她偷偷暗戀的男人。
真的難辦。
顧渺又硬拖了兩分鐘,最後在厲川低沉曖昧的一句聽話,把門開開。
頓時兵敗如山倒,就把門打了開來。
顧予琛是第一個進門的。
顧予琛看到坐在床中央,身穿一身大紅色秀禾美麗端莊優雅的時念,整個人周身的氣勢都立馬柔和下來,緩緩的勾起唇角,“念念。”
時念微笑道:“你來了呀。”
顧予琛嗯了聲直接大步走到床前,單膝跪在床上,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著時念說道,“來娶你回家。”
時念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粉,嗓音充滿了甜蜜的笑意:“我一直在等你。”
時念話音剛落顧予琛就扣著時念的後腦勺,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地印下一吻。
時念臉頰上的粉色又深了些,小手軟軟地推著顧予琛的胸膛:“阿琛,還要去舉辦婚禮呢。”
顧予琛按著時念的後腦勺,將她按在自己的懷裡,微微偏頭,幾乎是咬著時念的耳垂說道:“我的新娘太美了。”
當然,顧予琛沒說完的後半句話則是他的新娘太美了,所以才一時沒有把持住。
時念剛剛嗯還因為顧予琛當著屋子裡那麼多親朋好友的面親吻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現在時念被顧予琛抱在懷裡,男人幫她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時念倒還稍稍放開了些,靠在顧予琛的胸懷裡小聲說道:“老公今天也很帥。”
顧予琛呼吸猛地一滯。
時念輕輕笑道:“好啦,我們先去參加婚禮吧。”
顧予琛低低的嗯了聲,偏頭又在時念臉頰上吻了下,而後將時念公主抱進懷裡。
其實這時按照傳統的話,還本該有一些場面話要說要問的,而且伴娘和伴郎也要做一些小遊戲。
但是在此刻,那些都省了。
顧予琛現在只想抱著他的新娘,趕緊去到婚禮現場。
時念和顧予琛坐上婚車之後,司機就載著他們繞著小島環形了另外半圈。
婚禮場地是在小島上一幢具有古典風格的城堡裡舉行的。
悠揚的婚禮鋼琴曲緩緩響起,時念挽著蘇安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入婚禮禮堂。
“哇塞,今天的新娘好美好美啊,簡直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時念身上穿的這個婚紗,真的好漂亮啊,優雅大氣簡直也太美了嘛,這家婚禮是哪家的呀?等我結婚的時候我也要去買這家的禮服。”
“那你估計買不到了,這件婚紗據說是請世界著名的婚禮設計師專門設計的,全世界僅有一件。”
“我的天哪,那這場婚禮未免也太夢幻了吧。”
“就是很夢幻啊,聽小道訊息說,顧予琛把他手中所有的顧氏公司的股份全都轉給了時念做聘禮,那可是數不盡的錢啊。”
“啊啊啊,真的太羨慕了時念,簡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好了好了,婚禮快開始了,我們專心看吧。”
臺上,蘇安鄭重地將時念的手放到了顧予琛的手中。
“予琛啊,以後我們念念就交給你照顧了。”
蘇安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都閃爍著淚花,對於時念這個女兒他心裡總是心懷愧疚的。
因為在時念剛出生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他,沈莉本可以好好的生下時念,然後他們共同把時念撫養長大,看著她開心,看著她快樂,看著她幸福。
但當初卻因為家族內鬥被人設計抱錯了女兒,她和沈莉撫養了別人的女兒撫養了20多年,而時念卻在時家遭受了各種折磨,遭遇了各種苦難。
蘇安是真的愧疚時念。
再找到時念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多彌補,時念轉眼間又嫁給了顧予琛,成為了別人的妻子。
但說到底蘇安也很高興看到這樣,因為他很高興他的女兒找到了能夠相守一生的人。
顧予琛握緊了時念的手,鄭重地向蘇安回道:“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念念。”
時念淺笑著看著顧予琛,聽到他說這句話時眼前不由
自主的浮現前世顧予琛為她擋槍的畫面。
顧予琛是真的在用生命守護她。
滴嗒。
一顆晶瑩的淚珠落在潔白的婚紗上。顧予琛轉兒走到時念的身邊關心道:“怎麼哭了?”
時念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只是太幸福了。”
時念是真的覺得她太幸福了,所以心裡總有一種恐慌,這種幸福會不會就像泡沫一觸即碎。
這幾日時念總是時不時的回想起前世的種種。
雖然不再像剛重生回來那樣,一回想到前世就痛徹心扉,但總這麼頻繁的回想到讓時念心底隱隱有了恐慌。
害怕當她某一日醒過來,又回到那個漆黑煙暗的地下室裡,又在遭受時瑩和許彥的折磨,又親眼看著顧予琛倒在他她的懷中……
突然時念感受到腰間傳來的一股強大而又溫柔的力量。
時念微微抬起頭,對上顧予琛漆黑深邃的眼眸。
“乖,告訴我在哭甚麼?”
時念彷彿要沉溺在顧予琛的深情和溫柔裡,輕聲道:“真的是太幸福了,我怕……”
幸福到開始患得患失,害怕幸福會從手中溜走。
“小傻瓜,以後的你還會更幸福的,所以別怕,不管發生甚麼,我都在你身邊。”
時念看著顧予琛,眼前的那些模糊畫面盡數消失,只有顧予琛俊美的面容深深刻進他的腦海裡。
時念點點頭,用力的握緊顧予琛的手。
輕輕踮起腳尖,靠近顧予琛……
就在這時,婚禮主持人突然道:“看來我們的新人已經迫不及待了哦。”
頓時,嘩啦嘩啦響起一陣陣掌聲。
時念看了眼四周圍坐著的賓客,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在婚禮現場。
時念臉色唰的一下通紅,嬌嗔的看了顧予琛一眼,剛剛都是被他蠱惑了,才會突然想親他。
顧予琛淺淺的勾起唇角,低頭在時念臉頰印下輕輕一吻。
頓時,四周的掌聲更熱烈了些!
沈莉笑的有些無奈,“現在的孩子們婚禮都很自由。”
趙淑潔挺直了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沈莉一聽這話不對勁啊,怎麼只誇顧予琛,明明想先親的是時念啊!
“予琛比起念念來還是被動的,哼,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趙淑潔難得大度一回,“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媳婦。”
沈莉一下子又被比下去了,這時送完新人,回到座位的蘇安,搖搖頭,無奈的安慰道:“予琛也是你的女婿啊。”
時念和顧予琛結婚了,就是他們的女兒,兒子,也不知道兩個親家母有甚麼好吵的。
這段時間,顧予琛已經牽著時念的手走向了臺中央。
耀眼的水晶燈燈光傾灑而下,照亮了禮堂,也照亮了時念婚紗上鑲嵌的顆顆鑽石。
扇形的大裙襬均勻的鋪在紅地毯上,鑽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輝,愈發襯得時念美的不似凡人,仿若仙女下凡。
而她旁邊的顧予琛一身黑色西裝,也是英武不凡,俊帥逼人。
兩個人站一起真是極度養眼。
“時念和顧予琛兩個人,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該嫉妒誰了。”
“時念那麼美,顧予琛也那麼帥,兩個人站一起真的好像金童玉女,太般配了,根本嫉妒不來,有的只是滿滿的羨慕。”
這時,牧師上臺,鄭重的問兩人。
”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嗎?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願意嗎?”
顧予琛看著時念認真道:”我願意。”
牧師又反過來問時念,”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願意嗎?”
“我願意。”時念笑顏如花。
“現在,交換戒指。”
身著一身淺粉色伴娘禮服的顧渺緩緩上臺,把戒指送上。
顧予琛先拿起一枚小號戒指套在了時念的無名指上,時念也同樣拿起另一枚大號的戒指套在了顧予琛的無名指上。
“阿琛,你從今天起就徹底被我套牢啦,永遠永遠都不許離開我。”時念握著顧予琛的手指,輕聲說道。
顧予琛反握住時念的手,勾唇道:“我一直都是你的。”
說完,顧予琛上前一步,大手捧住時念的臉龐,低頭在她唇上印下重重一吻。
自從新娘進入婚禮禮堂,新郎和新娘兩個人就沒按套路出過牌。
不,他應該更嚴謹一點,新郎和新娘在沒進婚禮禮堂前估計也沒按套路出過牌。
因此,牧師很是淡定的補上一句,“現在,請新郎親吻新娘。”
全場,掌聲雷動。顧予琛撤開時念的唇,拇指輕輕擦過時念的唇瓣,嗓音低沉道:“寶貝,三個月已經過了。”
時念臉色紅了幾分,水水潤潤的眸子
看著顧予琛,輕聲道:“今天還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洞房……
顧予琛瞬間想起他們上一次的嗯你洞房,光天白日,在臥室裡……
顧予琛輕撥出口氣,“寶貝,別惹火。”
時念微微嘟起嘴巴,有些不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明明是顧予琛先說的三個月的禁行房事時間過了,現在反倒又過來說她不許惹火。
她哪裡惹火了呀,今天就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啊。
這時,也終於到了最後一個環節。
新娘的手捧花歸屬。
手捧花只是一束小小的手捧花,卻承載著新人的美滿愛情和幸福未來。
時念一手握著手捧花,一手拿著麥克風,剛說了兩句話,麥克風就有些拿不穩。
時念正想把麥克風換到右手拿,這樣好使力。
突然,顧予琛的手伸了過來,把麥克風接過去。
用不用過多言語。
時念衝顧予琛笑了笑,放心的讓顧予琛幫她拿麥克風。
“這份手捧花我要送給我最好的朋友顧渺。”
顧渺站在臺下,頓時激動的捂住了嘴巴,一雙美麗的眼眸也含滿了盈盈的淚水。
“渺渺,這份手捧花承載了我的幸福和快樂,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你一定會幸福的。”
時念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眼睛看了一眼厲川。
顧渺雖然沒明說過,但身為顧渺最好的朋友,時念又怎麼會看不出顧渺心裡藏著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時念多少也能看出厲川對顧渺並不是完全無意,但就是不明白兩個人為甚麼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不過,依照她對厲川的瞭解,絕對不會是那種欺騙感情的渣男,顧渺倒也吃不了甚麼虧。
而且,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其他人終究是外人。
但,時念願意把自己最好的祝福送給顧渺。
一場婚禮結束。
夜晚,月亮高掛。
時念倒滿了兩杯酒,在燈光的照耀下,酒紅色的液體彷彿帶了層迷離的誘惑。
“老公,要喝交杯酒了。”時念端起一杯紅酒遞給顧予琛。
顧予琛接過,眼眸晦暗的看了酒杯兩秒,忽然道:“我下午聽厲川說,我們今天的婚禮很不守規矩。”
時念笑道,“規矩都是人定的,我們自己的婚禮開心就好,來,我們喝交杯酒。”
顧予琛抬起頭,一雙狹長的眸子漆黑濃重,“交杯酒也不需要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