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小島那邊正是夕陽西下,兩家人都聚在海邊做燒烤。
因為時念現在懷了孕,不宜聞碳煙。
所以顧予琛就陪著時念在不遠處盪鞦韆。
時念看著眼前蔚藍的大海,橘黃的夕陽,還有不遠處歡聲笑語的家人們,最重要的是還有她身後的愛人。
只覺得一顆心都滿滿脹脹的。
“阿琛,現在的我們好幸福啊。”時念微微偏頭,向後看著顧予琛。
顧予琛目光溫柔的看著她,低低的嗯了聲,“有你在,很幸福。”
時念彎了彎眼睛,腳尖輕輕踩中地面,要跳下鞦韆去撲進顧予琛懷裡。
就在這時,保鏢過來向顧予琛彙報,說是小島上的訊號全都被一股不知名的磁波給干擾了。
顧予琛臉色陰沉了些。
時念關心問道:“阿琛,出甚麼事了?”
顧予琛伸手把時念從鞦韆上扶下來,攬著她的腰肢,帶她往城堡裡走。
“沒甚麼,有幾隻不要命的蒼蠅,我先送你回城堡裡。”
時念知道事情的輕重,倒也沒非跟在顧予琛的身邊陪他冒險,而是扭頭看向不遠處正在燒烤的家人們說道:“也派人跟爸媽她們說一聲。”
顧予琛低低的嗯了聲,“已經派保鏢去通知了,放心,出不了事。”
時念扭頭看向顧予琛,眉眼間浸著一抹溫溫柔柔的笑意,很是信任的說道:“有阿琛在不會出任何事的。”
時念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螺旋槳旋轉的轟鳴聲。
時念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賓客不是昨天都送走了嗎?”
賓客,昨天都已經派私人飛機全都送走了。
小島上剩餘的兩架私人飛機,一架,蘇穩回國,另一架,還停留在飛機坪上。
今天也沒有收到誰要過來的訊息。
這架飛機不請自來,必定來者不善。
時念這句話剛剛說完,顧予琛敏銳的感受到一道強烈的殺意。
本能的,顧予琛伸手將時念完整的抱在懷裡。
“別怕。”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和子彈破空的聲音融合在一起。
轉瞬間。
時念感受到男人擁抱著她的後背傳來一股巨大的震顫。
剎那,時念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彷彿也跟著停止了。
眼前模模糊糊的浮現前世顧予琛擋在她身前為她擋子彈,而後倒在她懷裡的畫面。
時念緩緩的低頭,眼前蒙了一層厚厚的水汽,模糊的看不真切,只覺得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落。
有些顫抖地去抓顧予琛橫在她小腹前的手臂。
“老公。”
“阿琛。”
“顧予琛!”
似乎就連大海都感受到了時念的悲傷。
滔滔的海浪聲也戛然而止,整個海平面陷入一片平靜。
廣袤寂靜的天地間,只回蕩著時念撕心裂肺的嗓音。
時念轉過身,看到顧予琛蒼白無血的臉色,還有他胸口那個往外汩汩冒血的窟窿。
手掌顫抖的捂向他的胸口,似乎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堵住那源源不斷往外冒的鮮血。
“來人,快來人去叫醫生!”
“阿琛,你別嚇我,你別嚇我好不好?”
“阿琛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不要,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顧予琛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念念,別哭,我沒事。”
時念用力的搖著頭,“阿琛,我不哭,你答應我不要死,不要,千萬不要。”
顧予琛看著時念痛苦不已的臉龐,抬起手想要幫她擦去眼淚。
可就在指腹碰到時念臉頰的那一刻,顧予琛卻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好像已經發生過一次似的。
可,又怎麼可能呢?
顧予琛只覺得身體猛地一股疲憊傳來,緩緩地合上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