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念那一個莫名奇妙的笑,厲川特別想落荒而逃,但是身為男人的尊嚴,又強壓著她留下來看看時念到底要做甚麼。
不過很快她就後悔了,面前擺放的是人間難得的美味,但厲川看著對面你儂我儂的小情侶頗有種食不下咽的感覺。
狗糧真的太撐了!!!
“阿琛我去下洗手間,很快回來。”
“我陪你去。”
時念把要站起來的顧予琛按回到座位上,笑道:“還怕我跑了呀?”
顧予琛冷著臉,定定的看著時念沒有回答。
時念眨眨眼睛,說道:“好啦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這麼想的,但洗手間我自己去就好了,又不是小朋友,去哪都要你陪。”
“你是我的女朋友。”
被男人用這麼深情專注的眼神看著,還聽他說是他的女朋友,時念真的差點就要鬆口同意顧予琛陪她一起去洗手間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還是低頭在顧予琛唇角親了一下,“阿琛,我很快回來啦。”
顧予琛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時念知道顧予琛這是同意她自己去了,笑了笑,而後轉身出去,沒去女洗手間,而是轉道去了男洗手間。
“親愛的時小姐,你找我幹甚麼?”厲川剛走出男洗手間的門,就看到了抱著手臂正在等他的時念,心底裡不祥的預感又強了些。
“找你有些事,而且你叫我親愛的真的沒關係嗎?”時念調皮的眨眨眼睛,和厲川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時念不是去洗手間補妝的,而是特地出來堵厲川的。
因為她在看到厲川的那一刻,就突然間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陷入了誤區。
她想知道顧予琛瞞著她的事到底是甚麼,完全沒必要親自問他。
厲川是顧予琛的好兄弟,也是他的私人醫生,顧予琛的事情厲川基本都知道。
所以她完全能從厲川這裡問到顧予琛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厲川聳了聳肩,很誠實,也很無奈的說道:“當我們面對面交談的時候,就已經很有關係了!”
此時,厲川終於弄清心底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到底是甚麼了。
如果讓顧予琛看到他和時念在一起的畫面……
厲川甩了甩頭,拒絕繼續往下思考這個問題。
當然,有這個想法的不止是厲川,時念也知道不能讓顧予琛看到她和厲川單獨相處的畫面,不然男人肯定是要狠狠的吃醋的!
時念也沒有再多說廢話,而是直接進入問題。
“阿琛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時念問完之後,又立馬給出了自己問問題的依據。
“阿琛好像很害怕和我一起入睡,他是不是怕睡夢中無意中傷害我?但不瞞你說,我和阿琛在一起睡著過兩次,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我的舉動,而是好像一個小孩子……”
原本還有些吊兒郎當的厲川在聽到時念說出顧予琛在睡夢中好像一個小孩子一般,神情立即嚴肅起來,上前一步雙手按住時念的肩膀正色道:“你剛說甚麼?顧予琛像小孩子?”
時念並沒有在意厲川的粗魯,而是眼睛猛地一亮。
她就知道問對人了!
剛要把顧予琛睡夢中的表現再詳細和厲川說說時,卻突然間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拳風。
顧予琛陰沉著一張臉,狹長的眼眸裡染滿了憤怒的猩紅,泠冽的一拳擦過時念的耳畔,重重地砸在了厲川的臉上。
“念念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厲川被打的向後踉蹌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惱怒的抬起頭剛想狠狠的打回去,卻在看到顧予琛陰翳的臉龐時,恨恨地抹了把唇角的血跡,低聲罵了句有病!
顧予琛渾身的肌肉都緊緊繃著,狹長深邃的眸子已被濃濃的猩紅浸染,目光冷戾兇惡的鎖定厲川,似乎還想再衝上去打他兩拳。
而這時反應過來的時念,立馬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顧予琛。
“阿琛!”
女孩清淺的嗓音仿若有魔力似的,撥開縈繞在顧予這心中的陰翳黑暗,將他喚醒。
顧予琛微微一怔,繼而猛地伸手將時念用力的抱進他的懷裡,力氣大的,彷彿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血肉中,再也不分開似的。
“阿琛,我在,我就在你的懷裡,哪裡都不去,別再生氣了。”時念的臉頰輕輕的蹭著顧予琛的胸口,嗓音溫溫柔柔地安撫他。
“你是我的!”顧予琛冷冽陰翳的嗓音重重的響起。
“嗯,我是你的,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
時念話音剛落,顧予琛就突然彎腰將時念公主抱進了他的懷裡,而後冷冷的掃了厲川一眼,抱著時念大步離開。
時念一邊伸手環住顧予琛的脖頸,一邊向後看向厲川嘴唇輕動,無聲說了句抱歉,還有改日再見。
厲川看著顧予琛和時念的身影,緊繃著的後背終於卸了力氣,放鬆的靠在牆上。
剛剛被顧予琛眼神鎖定的剎那,他真的毫不懷疑,顧予琛想殺了他。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只要有時念在,顧予琛絕對不會真的失控!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時念就是顧予琛的藥。但他還有一句話沒說,時念同樣也是顧予琛的毒。
然而究竟是藥還是毒都要看時念如何選擇。
但願這一次時念是真的認清了她對顧予琛的感情,是真的想和他好好在一起,而不是又利用顧予琛對她的愛再搞些么蛾子。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預感還真是準啊!
厲川摸了摸唇角流下的殷紅血液,還有高高腫起的臉頰。
本來說好的週末帶顧渺那丫頭去遊樂園玩,這下子又要爽約了,也不知道再有下次,顧渺還會不會答應他的約會邀請。
而此時的顧予琛則是抱著時念回到了車裡。
鄭鑫看到顧予琛抱著時念出來,便趕緊幫忙拉開了後座的車門,然後轉到了駕駛座,準備開車返程。
然而顧予琛在把時念塞進後座車廂,給她繫好安全帶之後,又退了出來,重重的甩上車門。
“滾出去!”顧予琛一把將坐在駕駛座上的鄭鑫給扔了出去。
鄭鑫呆愣愣的看著低調奢華的邁巴赫在他眼前如火箭般躥了出去,一臉的不明所以。
明明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還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侶,怎麼吃一頓飯感情沒有升溫反而降溫了呢?
不不對,降溫這個詞壓根就不適合顧予琛和時念之間的感情。顧予琛對時念的愛,只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越來越多,絕對不會減少,也絕對不會降溫!
沒看剛剛顧予琛那麼生氣的把時念扔進車廂裡,卻還是不忘給她繫好安全帶,還那麼關心她嗎?
這時厲川高高腫著一張臉走了出來,看到風中凌亂的鄭鑫,還有心情開玩笑,“小鑫子,被扔下了啊。”
鄭鑫看到厲川高高腫起的臉頰,恍然間好像懂得了甚麼,點了點頭回道:“厲醫生,被打了啊。”
厲川:“……”
邁巴赫宛如一條游龍在柏油路上極速飛馳。
時念雙手拽著安全帶,擔心的看著顧予琛。
“阿琛你答應我的別生氣好嗎?我和厲川真的甚麼都沒有,剛剛確實是我特地去找他的,但那都是為了你,阿琛,我想知道你一直在隱瞞著我的秘密是甚麼。”
這一次時念沒有絲毫隱瞞的把自己去找厲川的動機給說了出來。
“沒生氣,你別怕,我永遠不會讓你置於危險中。”顧予琛只是這麼說道。
就算他的心已經被憤怒和醋意侵蝕了大半,他也絕對不會做任何能傷到時念的事。
車速一直在他的控制之內。
“我知道,阿琛對我最好了。”
接下來顧予琛卻仍是冷著一張臉,目視前方,沒再回答時念的話,但是車子飛馳的速度卻緩緩的降了下來。
時念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也微微的鬆了口氣,但這一口氣還沒有松到底又猛的提了起來。
因為顧予琛把著方向盤駛離了柏油大路,而是開向了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開進了森林之中。
或許是因為女人的第六感,時念看著車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木還有小道兩邊的不知名野花。
時念的心砰砰砰的快速跳動了起來。
很快車子停下來。
顧予琛的動作很快,沒等時念反應過來,顧予琛就壓在了她的身上。
眼眸裡的猩紅逐漸褪去,漆黑的瞳孔裡,專注而又偏執的倒映著時念的臉龐。
時念抬手輕輕地環扣住顧予琛的脖頸,眉眼間漾著溫溫柔柔的笑意,“阿琛,我和厲川真的甚麼都沒有,我只不過是在向他打聽一些你的事。”
顧琛的雙臂撐在時念的肩膀兩側,以一個絕對佔有的霸道姿勢將時念禁錮在他的懷中,“我知道。”
時念是他的愛人,厲川是他的好兄弟,他清楚的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絕對不會發生任何的關係。
但是當他看到厲川的雙手按在時念的肩膀上時,他仍然控制不住心中滔天的怒氣。
時念,是他一個人的,不管是誰都不可以碰!
碰者,死!
“念念答應我,別讓其他的男人碰你。”
不然他真的會發瘋的。
時念看著倒映在顧予琛瞳孔中的自己,唇角向上輕輕的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弧度。
她曾經答應過顧予琛,在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她的瞳孔裡只會倒映著顧予琛一個人的身影。
但其實她並沒有很好的做到這一點,因為在她的眼裡,她還有家人,朋友,同學……
但是顧予琛是真的做到了這一點,就像現在,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顧予琛的眼裡看著的一直都是她。
這個男人真是偏愛她偏愛進了骨子裡。
“阿琛,我時常在想你為甚麼這麼愛我?”時念看向顧予琛的眼眸裡蒙
了一層淡淡的霧氣,有些虛無縹緲,看不真切。
時隔多年十年,至今還記得清楚。
那是大三下學期的最後一天,她本來和時瑩說好了一起回家,但是時瑩突然放了她鴿子,以至於她拉著兩個行李箱,頗有些孤苦無依的站在學校門口等計程車。
然而計程車沒有等到,卻等來一輛路虎。當時她並不知道這輛路虎是來接他的,也並不知道向她迎面走來的那個俊美如天神的顧予琛是來愛她的。
那時她看著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還忍不住紅了臉,有些羞怯的問他需要幫忙嗎?
可也就是在她禮貌地問出這句話之後,顧予琛的臉色卻突然間就變了,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猙獰,漆黑的眸子逼視的時念問她不記得他是誰了嗎?
時念回答說不記得,還問他們在哪裡見過,但顧予琛卻沒心思再回答這些問題。
他只是陰翳的看著時念一秒又一秒,看的時念想要落荒而逃……
此後,他便把時念鎖在了名為愛的牢籠裡。
顧予琛的愛來的太突然,也太猛烈,縱然經歷了前世今生,時念仍然沒能弄明白,顧予琛對她究竟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又或者是破鏡重圓?
顧予琛微微垂下了眼眸,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傷痛,低頭吻住了時念的唇輕輕舔吻著,“念念乖,你只要答應我,別讓其他的男人碰你。”
吻,緩緩向下。
女孩優美纖長的天鵝頸高高仰起,彷彿獻祭一般,將自己最脆弱最嬌嫩的喉骨獻給了她最愛的男人。
男人的吻落時輕柔,然而卻越來越洶湧,越來越深入。
女孩的嗓音變得支離破碎,“答,答應。”
顧予琛重重地吮了下女孩的唇珠,眼眸深處湧過一絲淡淡的邪氣,“可是念念不乖,今天讓別的男人碰了你的肩膀,所以……”
所以甚麼?時念有些恍惚的想道。
“所以,我要懲罰你。”
時念情不自禁緊張了起來,顧予琛會怎麼懲罰她呢?
撫摸,親吻,還是更深一步直接在野外要了她的身子?
時念微微別開臉,有些不敢去看顧予琛。
然而下一秒,顧予琛突然把時念抱了起來,然後大手不輕不重的拍在時念的小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