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面前的男人,霍危的眸光越發冰冷。
他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男人倒是先開口了。
“霍危,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哥吧?見了哥哥不打聲招呼,就這麼冷著臉,禮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可真是丟我們霍家的臉面!”
他的長相其實算得上清俊,奈何說話作態流裡流氣。
若不是身上穿的是是小混混也沒有人會不信。
霍危並因為男人的話而憤怒,那張英俊的臉上面無表情。
“霍楊,我好像並沒有邀請你。不請自來,你的臉倒是挺大的。”
聞言,霍楊的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
“霍危!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是霍家的掌權人,以後就永遠會是霍家的掌權人……爺爺選擇把霍家的產業交給你,是他老人家年紀大了糊塗,腦子不清醒。等以後他想明白了,到時候,你可就要從這個位置上滾蛋了!”
“是嗎?那我就等著。”
霍危的情緒還是沒有任何起伏,聲音也淡淡的。
就好像霍楊不過是哪裡來的跳樑小醜,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裡,花費任何精力去對付。
“來人,送客。”
說完這些話,霍危轉身離開,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霍楊。
霍楊的臉好似被當眾打了一巴掌。
他推開那些應侍生,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
“霍危,你以為你是誰,憑甚麼這麼囂張?我告訴你,你就是天煞孤星!你剋死了你媽,現在,克得你爸身體也不好了,說不定哪天就會和你媽一樣離開!以後,你還會剋死你喜歡的人!你永遠都會是孤家寡人!”
望著男人的身形瞬間僵住,霍楊的表情越發得意。
“你是不是忘了甚麼?就是在今天,你媽死在了醫院裡!可同一時間,你卻是出生了!這說明了甚麼?是你奪走了你媽的生命!你就是個殺人犯,是個兇手!”
“有你這樣的兒子,是你爸媽三生不幸!霍危,你壓根就不應該出生!因為你是所有人痛苦的根源!”
大廳角落裡,追出來的霍正霆,恰好聽到霍楊的這些話。
他的眼前浮現出二十四年前的醫院。
新生兒的啼哭聲,象徵著生命的誕生。
然而,他卻是沒有辦法露出笑容,眼淚不停地從下巴滑落。通紅的雙眼望著“手術中”三個字,心裡不停地祈禱著。
可從手術室裡推出來的,卻是黃蘭僵硬的身體。
那時候的痛苦再次鋪天蓋地而來,讓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揉捏著,痛得無法呼吸。
霍危的生日,同時,也是黃蘭的祭日。
這麼多年,他都沒有辦法忘卻當時的痛苦。
今年,他之所以選擇在這一天舉辦宴會,是想讓今天像是平常的日子一樣度過,藉此解開父子兩人之間的心結。
可他好像錯估了自己。
望著不遠處的霍危,霍正霆知道自己作為一個父親,應該走上前,可是怎麼也無法邁出這一步。
就在他痛苦糾結的時候,旁邊有道身影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