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賀寶寶臉上狡黠的表情，林錦錦的眉心跳了跳。
單純的安德魯不知世間人心險惡，聞言爽快地點了點頭。
“好啊。”
賀寶寶努力憋住笑，一本正經道：“安德魯，下面我要教你的這句話，是用來打招呼的。來，跟著我說——我、愛、你。”
安德魯認真地聽著，然後重複。
“窩、哀、泥？”
林錦錦默默捂住了臉。
賀寶寶的肩膀瘋狂抖動，差點直接破功笑出聲來。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為了讓顧客們聽得更清楚，來來來，我再教你幾遍。我、愛、你……‘愛’字要重讀，不是一聲，而是四聲……”
賀寶寶耐心地教了好幾遍，終於讓安德魯從“窩哀泥”變成了“窩愛泥”。
他握著安德魯的手，表情鄭重道：“安德魯同學，經過剛才的教學，恭喜你正式出師了！接下來，你可以用剛學來的本領，去招呼我們親愛的顧客了。”
“啊，對了，在說那句話的時候，你的眼神一定要深情、啊不，深邃。直視著顧客的同時，最好能露出笑容，讓對方感受到你的情緒……”
安德魯絲毫沒有懷疑，認真地記著要點。
他掃視周圍一圈，抬腳走到某個女孩子面前。
直直地看了她一會兒後，忽然咧了咧嘴，露出潔白的小虎牙。
然後，一個字一個字道：“窩愛泥。”
女孩子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面對安德魯“深情”的注視，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咱們都不認識，你、你這是在說甚麼呀？”
掩面嬌羞地跑開了。
安德魯皺著英俊的眉頭嘟囔：“難道，是我剛才的眼神不夠深邃嗎？”
然後，又走到了一個男孩子面前。
在聽安德魯說完那三個字後，男孩子驚詫地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反應。
安德魯以為他沒有聽清楚，特意重複了一遍。
男孩子直接跳了起來，語無倫次道：“我、我不喜歡男人，我有女朋友的！”
目睹全過程的林錦錦默默捂住了臉。
“寶寶，你這樣真的好嗎？”
“有甚麼不好的？我這是在教安德魯中文，順便幫他儘快融入工作環境！”
邊說，賀寶寶邊掏出手機，錄起了影片。
就在他幸災樂禍的時候，安德魯忽然徑直向這邊走了過來。撓著腦袋，滿臉困惑地看著賀寶寶。
“是我說的不對嗎？為甚麼他們的反應都那麼奇怪？要不然，我跟你打個招呼，你幫我看看哪裡需要改進。”
賀寶寶還沒來得及阻止，安德魯就順滑地說出了口：“賀寶寶，窩愛泥。”
說完，還“深情款款”地眨了眨眼睛。
賀寶寶：“……”
望著賀寶寶此刻的表情，林錦錦繃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賀寶寶，讓你坑人家！自己造的孽，跪著也要承受完！”
正笑著，安德魯忽然向她看了過來。
英俊的臉上，是剛才的同款“深情”表情。
“師父，窩愛泥。”
林錦錦：“……”
……
林錦錦等人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個戴棒球帽的顧客，一直在頻頻看著這邊。
在聽到安德魯對林錦錦說完那句話後，他的動作僵住，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瞬間瞪大。
然後，他火速離開甜品店，來到了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