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應推開書房門的時候,霍危正翻閱著手裡的資料。
修長的手指無聲滑過紙張,動作優雅,又帶著天然的冷感。
聽見聲響,霍危抬眸看了他一眼。
“甚麼事?”
劉應恭敬地低著頭。
“霍少,是林小姐那邊——”
在聽到“林”這個字的時候,霍危翻資料的動作頓住。
劉應繼續道:“您讓我盯著林小姐那邊,我這兩天都沒敢放鬆。今天林小姐的新分店開張,我剛進去,就看到安德魯和林小姐站在一起……”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接著往下說。
霍危再次抬眸看了過去。
劉應硬著頭皮繼續道:“安、安德魯對林小姐說了一句話……”
霍危已經有些不耐,指尖無規律地敲打著桌面,發出了“噠噠噠”的沉悶聲響。
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泛起了冷意,讓劉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最後咬咬牙,心一橫眼一閉,直接嚷嚷了出來:“安德魯對林小姐說了‘我愛你’!”
死一般的寂靜。
劉應嚥了口口水,悄悄睜開眼睛——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火山爆發般的憤怒,然而,霍危那張英俊的臉卻是如同往常那般淡漠。
“知道了,出去吧。”
“……是。”
此刻的劉應有些鬱悶。
霍少整天讓他關注林小姐的事情,還常常因為林小姐做出許多反常的舉動,比如經常發生的“順路”行為。
經過這段時間的琢磨,他得到了一個最有可能性的結論。
那就是——
霍少這尊千年冰山終於開始融化,喜歡上林小姐了!
但是從霍少剛才的表現來看,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
要是霍少喜歡林小姐的話,聽到別的男人對林小姐說“我愛你”這種話,不應該表現出不安和憤怒的情緒嗎?
看起來,應該是他想多了。
或許,霍少那麼關注林小姐,只是因為他做了林家和蘇家合同的見證人。
正準備關上門離開,劉應忽然聽到了“咔嚓”一聲脆響。
他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霍危還是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裡,英俊臉上的表情,看上去跟剛才沒有區別。
難道是他聽錯了?
劉應的目光往下瞥了瞥。
只見霍危手裡攥著的那隻筆,不知甚麼時候被掰成了兩半。
劉應:“……”
他要收回剛才的那句話!他家霍少絕對是冰山融化、鐵樹開花了!
……
可憐的安德魯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在知道“我愛你”是甚麼意思後,好幾天都沒有搭理賀寶寶。
賀寶寶又是賠禮又是道歉,哄了好久,才讓安德魯重新對他說話。
有了這個教訓,安德魯開始學起了中文。
平時除了跟林錦錦學習,就是抱著平板刷北國的電視劇和電影。在和林錦錦等人交流時,也儘量使用中文。只有想不到該怎麼表達的複雜詞彙,才使用母語英文。
安德魯不僅在做甜品上有天賦,語言方面也頗為出色。
就這樣學習了一段時間,雖然他的口音還是有些生硬,因為習慣說英文的緣故,語法也偶爾凌亂,但是說的中文已經能讓人聽明白了。
賀寶寶等人對此非常震驚。
“安德魯,看來,上次給你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所以,才讓你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將中文學得這麼好,進步真是神速啊!”
安德魯看了賀寶寶一眼。
“我學習中文,不僅是為了防止再次被騙,也是為了更好地和師父交流。而且,北國的文化我也挺喜歡的。我想透過學習中文,對北國文化進行更深入的瞭解。”
賀寶寶自動忽略了第一個和最後一個原因。
看向林錦錦,連著“嘖”了好幾聲。“錦錦,你這個徒弟收得也太值了,對你真是沒話說!中文這種地獄級難度的語言,他都願意為了你去學!”
想到甚麼,賀寶寶轉了轉眼珠。
“安德魯,既然你對北國文化感興趣,那麼,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考考你。你知不知道,我們北國有‘三從四德’的傳統習俗?”
“三從四德?”安德魯眨了眨眼睛,“這是甚麼?”
“師父出門要跟‘從’,師傅命令要服‘從’,師父說錯要盲‘從’。師父化妝要等‘得’,師父花錢要舍‘得’,師父生氣要忍‘得’,師父生日要記‘得’。牢牢記住這‘三從四德’,你才能當好錦錦的徒弟。”
直接將現代男友版“三從四德”,改成了師徒版“三從四德”。
林錦錦十分無奈。
安德魯卻是眼睛亮了。
“我覺得這個很不錯!師父,我以後會好好遵守‘三從四德’的!我要好
好努力,爭取做一個三從四德的好徒弟!”
說著,信誓旦旦地捏起了兩個拳頭。
林錦錦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別閒聊了。現在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快點開始今天的課程吧?”
安德魯的眼睛亮了:“好!”
每天上課的時間,都是他最開心最興奮的時候。
林錦錦正要帶著安德魯進後廚,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冷淡聲音。
“錦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