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將兩隻都驚呆了。
玄淵從地上爬起來,包子臉傻乎乎的,問道:“發生甚麼事?主人和老大要出來了麼?”
幻虞同樣很傻,她雙手掐訣,努力地穩住搖晃不休的幻心鏡,焦急地說:“我、我不知道啊,我感覺不到主人和老大的氣息。”
她雖是幻心鏡的主人,可幻心鏡內的世界玄奧無比,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碰觸。兩人進去後,便和她失去聯絡,幻虞也不清楚兩人在幻心鏡中的情況。
這才是最讓人焦急的。
“那你快想辦法。”玄淵說,攥緊小拳頭,“要是主人他們出事,窩就揍你哦。”
奶娃娃揚起白嫩嫩的拳頭,看起來沒甚麼力量,但揍人時可疼了。
幻虞差點嚶地哭出來,她也不想主人他們出事啊,可她有甚麼辦法?
幻心鏡根本感覺不到主人的心情和難處,磅礴的力量迸she,兩隻小動物無法靠近,最後在小玄武的威脅下,幻虞只好含著淚,雙手飛快地掐訣,試圖控制它,心急之下,也不知道做了甚麼,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幻心鏡內,因楚灼體內的力量爆體而出,空間震dàng不休。
偏偏在這時候,一股吸力傳來,將兩人吸入另一處幻境之中。
封炤顧不得被她身上的力量所傷,撲過去緊緊地摟住她,任由那吸力將兩人吸過去。
當楚灼再次睜開眼睛,看到上方的藍天白雲,發現他們身處一個十分寧謐的山谷,周圍很安靜,沒有其他生靈的氣息,谷內奇花異草遍地,美不勝收。
卻不知這是何地。
幻境的轉移,原本是以她為主,可現在卻已經不受他們控制。
她聞到空氣中的花香味,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楚灼伸手,軟軟地搭在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背上,摸到一片黏膩的液體,心中不禁一疼。
神shòu皮糙肉厚,少有能受傷,每一滴神shòu之血都珍貴無比,是修煉者稀罕之物,可此時他身上的傷卻十分嚴重,不知流了多少血。
楚灼躺在那裡一會兒,直到身體恢復力量,勉qiáng地支撐起身,摟著壓在身上的男人,不意外地發現他已經失去意識。
她身體裡的力量爆體而出,雖然也讓她的身體出現一些隕傷,到底沒有先前那般痛苦,也讓她暫時能緩過來。不過她明白,還有更多的力量暫時蟄伏起來,等待某個契機,會再次不受控制地爆開。
如果她沒有猜錯,這些力量,是司宿拂灼的。
司宿拂灼以身祭天地,於天地有恩,是莫大的善緣,方得以轉世重修,力量封印在轉世後的身體裡。
先前在幻境,她受到拂灼的影響,司宿一族的力量在她體內覺醒,連同拂灼的力量一起,方才會讓她無法負荷。
以她現在的修為,無法負荷拂灼的力量。
楚灼想著,等力量恢復些許後,就爬起來,一把將渾身浴血的男人抱起,朝不遠處的一個山dòng走過去。
雖不知道這是哪裡,但現階段,他們需要先養好傷。
連半步半神之境的封炤也能被她傷至如此,可見拂灼的力量有多qiáng大。
山dòng並不幽深,不過十分gān躁,陽光淺淺地灑在dòng口前,可以清楚地看到dòng中的情況。
楚灼揮手將一塊厚軟的毛毯鋪在dòng中的一塊石頭上,將封炤放上去,然後她坐在旁邊,低頭審視他。
男人的臉色蒼白,染血的面容多了幾分邪異的俊美,像甜美的毒藥般蠱惑著她。
楚灼暗暗吞嚥口唾沫,也不知道是外面的陽光太好,花香太迷人,還是這男人太迷人,讓她竟然覺得他秀色可餐。
楚灼順著心意,傾下身體,在他染血的唇上親了一口。
然而還未起身,一雙手臂就用力地摟著她的背,扣住她的後腦勺,用力地親過來。
楚灼:“…………”
半晌,他放開她,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又有些羞赧,自戀地說道:“你偷親我,你果然喜歡我喜歡得不行。”
楚灼:“…………”你高興就好。
楚灼想起身,但封炤雙手稍用力,就將她困在懷裡,讓她跌在石chuáng上,伏在他的胸膛上,兩人的身體緊緊地挨在一起。
封炤滿足地抱著她,撫著她的背,聲音沙啞:“你好些了麼?”
楚灼嗯一聲,伸手摸摸他稜角分明的臉,笑道:“好多了,倒是你,難得如此láng狽。”
“那也是為了你,雄性為了自己的女人受傷是應該的。”他笑著說,聲音如蜜,“這是我爹說的。”
兩人依在一起,難得地說起貼心話。
楚灼將身體裡的情況如實地告訴他,經歷這麼多事,又看到幻境中的一切,楚灼對他越發的信任,沒有絲毫保留。
封炤也值得她信任。
封炤撫著她的背,心中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在萬年前就結下緣份,否則他去哪裡再遇到這個小姑娘?
封炤不經意的甜言蜜語讓她心裡發甜,但每次都要附上一句“我爹說的”,讓她忍不住噴笑。
“你爹會說這麼多好聽的話,明明一點也不木訥,你怎麼能說他木訥呢?”楚灼滿臉不解。
“是木訥啊,他都是揹著我娘偷偷跟我說的,在我娘面前只做不說。”封炤理直氣壯地說,“他說雄性只需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就好,不必油嘴滑舌的。”
楚灼將臉靠在他胸膛上悶笑,覺得這位公爹也是個有趣的。
說了會兒,兩人都有些累了。
經歷幾個幻境,心情大起大落,沒有休息過,縱使是修煉者,也感覺到jīng神上的疲憊,很快就忍不住在那甜蜜的花香中,漸漸地沉眠。
直到半夜,楚灼再次被體內爆發的力量痛醒。
腦子瞬間清醒得不行,力量在她的身體裡亂躥,在經脈中一寸一寸地遊移,甚至讓她產生一種即將要被撐爆身體錯覺。
她緊繃的身體,讓他瞬間驚醒。
封炤摟著她起身,焦急地問:“力量又不受控制了?”
楚灼咬著唇,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地圈住他的腰,彷彿這樣就會好受一點。
封炤溫柔地任她將自己當成發洩的存在,恨不得她再用力一些,低頭在她汗溼的額頭上親了親,哪知道她正好抬頭,這一吻落到她柔軟的唇上。
甜蜜的氣息侵蝕他的理智。
外面的甜蜜的花香無處不在,漸漸地變成一種甜膩的味道。
封炤感覺到有些不對,瞬間警惕起來。
然而未等他警惕,懷裡的人已經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上來,吻住他的唇,柔軟的唇甜蜜地貼著他,讓他的理智瞬間被湮滅。
第605章
昏暗低迷的空間裡,四處皆是重重暗影。
這些暗影有的像人,有的像shòu,有的甚麼都不是,純粹只是一道奇怪的影子。它們沒有自己的意識,在這片葬影空間裡四處飄dàng,黏上修煉者時,會影響修煉者的情緒,甚至最後會鑽進修煉者的識海里,讓修煉者吃盡苦頭,稍不小心便會隕落其中。
這片空間也叫葬影之地,據聞是由時間凝鍊留下的東西。
楚元蒼手持銀槍,一槍將飄來的暗影撕碎,朝前走去,每當遇到那些暗影,皆毫不猶豫地出槍絞殺,不讓它們接近分毫。
如此一路走來,他的靈力消耗得極大,汗水涔涔,連身上的法衣也被弄得láng狽不堪。
終於,楚元蒼穿過重重暗影,來到暗影中的一處安全的空間。
那片空間裡,蹲著幾個人,正扒拉著地面,從被地火烤得紅通通的地面上挖出一些由靈葉包裹著的烤肉、烤蛋、烤靈果等物,扒開外面被烤得焦huáng的靈葉,香氣四溢。
楚元蒼力竭地坐在地上,看這幾個人吃吃喝喝,頓時有些不平衡。
其中一名和他長相有幾分相似的俊朗男子瞥他一眼,微微頷首道:“不錯,這次能在葬影中待上三天。”
楚元蒼覺得,如果他能放下手中的烤蛋,風仙道骨地說這話,他會更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