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剛才墓地的坍塌。
楚灼對自己的分析還算是自信的,加上封炤帶走心臟的行為,讓她越發的篤定這個猜測。
沒有心臟,這神墓便沒甚麼可怕的。
楚灼站起身,看到衣服上沾的血漬,雖然有些不太高興,但也沒有講究要換件衣服。
她道:“我們出去,看看還有多少活的人,能救就救一把吧。”最重要的是,她要看看雪神宮的人有多少還活著。
聽罷,眾人皆無意見,只有韋烽十分激動,他老早就想去找師門的人,只希望他們都活著。
一群人出現在萬法鼎撐起的空間裡,視野所及之處,都是斷裂的神木樹根,可能是失去心臟,它的斷口處雖然殷紅如血,卻沒有血液流出來,唯有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兒,十分嗆鼻。
現在空間已經結束坍塌,眾人便拿出工具,開始挖開一條通往外面的路。
他們一直挖了三天時間,終於離開塌陷的空間,來到一條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前面有幾個分岔路口。
“往哪邊走?”楚灼轉頭看向万俟天奇。
其他人也看著万俟天奇。
韋烽一臉懵bī地看著他們,為何要問一個弱jī煉丹師?
万俟天奇琢磨了下,指了一條路,“走這條路,我覺得……”
“你甚麼都不用說,直接指路就行!”一群人異口同聲。
万俟天奇:“……”
看到這一幕,連憂心忡忡的韋烽都忍不住笑出來。
挑好路後,眾人毫不遲疑地朝著那條通道跑過去。
在趕路時,韋烽忍不住問身邊的万俟天奇,“万俟兄,先前那位前輩……”
“你說我們老大?”万俟天奇看他,見他點頭,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們老大非常厲害,至於他是誰,韋兄弟就不必知道,你只要記得出去後,別在外面透露先前所見的一切即可。韋兄弟,可明白?”
韋烽發現周圍的人的目光也若有似無地落在身上,背脊微寒。他不是蠢人,這群人救了他,卻從未透露身份,但所透露的東西卻足以在整個大荒界掀起恐慌,不用他們說,他心裡也明白,跟著這群人所見的東西,不能輕易透露出去。
就算透露出去,估計也沒多少人相信。
見他點頭,万俟天奇又高興起來,笑著說:“相逢就是有緣,我們能和韋兄弟在這裡相遇,可見是緣份。韋兄弟這個朋友我jiāo定了,等出去後,我們去百花穿風樓喝花釀,聽說那裡的花釀一絕。”
韋烽再次點頭,被他熱情洋溢的態度弄得受寵若驚,覺得這位朋友非常真誠,可以一jiāo。
楚灼他們見狀,不由微微笑了下,繼續埋頭朝前趕。
如此轉了大半天時間,沒有遇到那些追趕過他們的人形怪物,也沒有活死人,連靈煞和那些血紅色的管狀物也不見。這讓眾人都有些驚疑,莫不是心臟的消失,對神墓的傷害這麼大?
突然,火鱗嗅了嗅周圍,說道:“有血腥味,還很新鮮。”
“哪個方向?”楚灼問。
火鱗仔細感受了下,指著一個通道:“這邊。”
一群人忙朝血腥味來源的方向而去,在火鱗的帶領下,他們又走了一段路,很快地,連他們都能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便知道距離目地的已經非常接近。
再次拐過一條彎曲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當看清楚這片空間時,眾人皆有些吃驚。
“咦,這是……”万俟天奇探頭,眨了眨眼睛,“莫不是神木?”
眼前是一棵高達百丈的巨樹,可惜卻是一棵枯死的巨樹,它已經沒有葉子,枝頭光突突的,卻垂掛著一顆顆巨大的蠶繭,在yīn森黑暗的空間裡,格外的恐怖。
他們又看了看,敏銳地發現,那些蠶繭正在滴血。
楚灼飛身而起,長劍揮過去,一劍將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蠶繭砍下來,碧尋珠揮出冰絲,將蠶繭拖到面前。
曲山河他們用靈器將蠶繭剝開。
當外層像某種纖維的東西被剝開時,裡面赫然是一個已經死透的修煉者。
“是冥靈宗的弟子。”韋烽駭然道。
裹在蠶繭裡的修煉者渾身的血管爆裂,血液滲出來,將整個蠶繭內都染成一片猩紅色。
看到這一幕,他們不由聯想到給心臟輸送血液的神木的根系,再看眼前這棵已經枯萎的巨樹,如何不知它就是神墓裡的神木,而這些修煉者便是為心臟提供養份和血液的祭品。
眾人心裡有些惻然。
他們為神木而來,也死在神木之中。
神木確有其事,卻已經枯萎,與神墓主人留下的心臟融合在一起,為神墓主人服務,以至這棵神木早已經變異,沒有神木該有的性質,變成一種邪惡之物。
眾人默然半晌,然後紛紛行動,將掛在樹上的那些蠶繭弄下來,尋找他們熟悉的人。
第488章
將神木上所有的蠶繭都弄下來後,他們紛紛用靈器剝開蠶繭的纖維外層,檢視裡面的人。
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有些像第一個弄下來的修煉者一樣,全身血淋淋的,血液還未流gān,蠶繭上滴著血。有些則已經變成gān屍,蠶繭內也無一絲血漬,可見已經死了很久。這些修煉者死亡的時間都不一,有先有後,無法判斷他們準確的死亡時間。
至於這些死者的身份,他們只能從其身上的衣物辯認,有些能辯認出來,有些則無法。
韋烽十分傷心地發現好幾個玄炎門的弟子,他們的死狀之殘忍,讓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憤懣之情,對神墓主人恨之入骨,恨不得毀了這方神墓。
楚灼站在一個蠶繭前,看到裡面穿著雪神宮弟子法衣、卻已經面目全非,完全無法辯認其身份的人,心頭有些難過。
看來雪神宮的弟子也沒有逃過這一劫。
曲山河他們也認出雪神宮弟子的身份,看她神色默然,皆沒有說話。
直到壓抑的哭聲響起,她方才被驚醒,抬頭看去,見韋烽跪在一個蠶繭前,蠶繭裡是一個已經被吸gān血的屍體。
“韋兄弟,這位是?”万俟天奇見他哭得傷心,小心地問。
“這是我師尊……”
聽罷,眾人緘默。
哭了會兒,韋烽將玄炎門的弟子收入儲納戒裡,打算將他們帶出去好生安葬,縱使已經死了,也不將他們的屍體留在神墓。
楚灼也將神雪宮的弟子收到一個空的儲納戒裡,至於其他的修煉者,他們沒有碰,也沒有去焚燬,打算等其他修煉者過來,讓他們去辯認自己師門之人,帶回去安葬。
做完這些,眾人便看向楚灼。
“我沒有找到我姐,他們應該還活著。”楚灼說,“看先前的情況,估計還在墓裡,我們再去找找。”
眾人沒有意見。
他們又看了一眼黑影幢幢的神木,方才尋了個方向,離開此地。
從他們進入神墓起,就發現這座神墓很大,除了有些特殊的危險空間外,其他地方皆有彎彎曲曲的通道相連,讓第一次進來的人很容易便迷失其中。
楚灼覺得這樣亂走也不是辦法,再次詢問韋烽他們進來時的情況,花費一些時間推演一番,說道:“這神墓是以神族的屍骨為墓,我們從正宮方向進來,一路而行,來到心臟所在,這裡是神墓的中心,除了我們外沒有人接近……我想,那些人應該還未到此地,在神墓兩路的方向。”
她將自己推演後畫出來的大概地圖給他們看。
曲山河沉吟了下,說道:“所以,我們應該沿著神木相反的方向走。”突然,他想到甚麼,“其他人會不會被放出神木資訊的人困在甚麼地方?”
聽到這話,韋烽臉上露出仇恨之色。
知道神墓的真相後,他也明白閃金林之事完全就是個yīn謀,有人特地放出訊息將修煉者引誘進來,好讓神墓主人復活。如今神墓的心臟已失,神墓主人無法再靠心臟復活,危險降低許多,不用再懼其他。但幕後的指使者,他們還未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