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直想要找定波尊者的水婷母女倆也找不到說話的機會,因為她們連定波尊者的身影都看不到,只能守在定波城中等他歸來,一邊讓人暗暗打探楚灼等人的來歷。
也因為如此,讓定波尊者錯失一次探知真相的機會。
期間,楚灼也問過封炤,關於項渠水域那邊的地底氣làng何時能解決。
封炤給出一個非常不負責任的答案,“等地底積蓄的氣làng噴發完,應該就完了。”
“我當時注意到,那條靈脈中的靈露的量較多,製造出來的氣làng數量極大,只怕不是百年內能噴完的。”楚灼一邊說一邊看他。
封炤就是不看她,坐在dòng府前的巨石上,眺望遠處的黑棘林,背影挺拔而瀟灑,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今還算好的,我將靈寶取走,沒有靈寶作亂,百年內能噴完便不錯。”
說起來,這次就算沒有封炤拍的那一爪子,只怕也支撐不了幾年,以地底的氣làng積蓄程度,照樣會噴發。
屆時也會像現在一樣,噴得天之河的妖修一個措手不及。
素來鎏金靈露孕育靈寶,靈寶在鎏金靈露中活動,它破壞裹住流金靈露的那層堅硬靈石層,導致靈露還未沉澱成另一種物質,便脫離束縛。鎏金靈露是一種極為霸道的存在,一滴便可以撐破一個星靈境修煉者的肉身,它脫離堅硬的靈石層包裹後,便會化作濃郁的靈氣揮發。
偏偏因地底的空間太窄,鎏金靈露在空氣中揮發後,會變成衝擊性極qiáng的靈氣làng,靈氣làng在一片小空間裡四處衝擊,越積越多,便形成威力qiáng大的靈氣làng。
其實這靈氣làng雖然危險,卻有滌淨空氣雜質,增加靈氣濃度的好處。
天之河經此一遭,雖然讓一群妖修忙得腦殼發疼,可這靈氣làng對整個水靈域都是有好處的。
只可惜,很多妖修並不懂這點,現在依然忙著解決靈氣làng的來源。
楚灼從封炤那裡弄明白靈氣làng的情況後,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封炤沒理她,頑固地背對她。
楚灼有些無語,既然都捨得變成人形坐在這裡,為何仍要如此慫?一點也不符合他愛搞事的人設,難不成一個吻能讓他慫上天?
直到楚灼又戳戳他時,他竟然直接變成一隻小毛團,跳到她懷裡,雙爪子搭著她的手,仰起毛茸茸的腦袋,任她看。
楚灼:“……”
面對一隻惡意賣萌的毛茸茸小毛團,和麵對一個美男子時的心情是不一樣的。她再喪心病狂,也不會對一隻小毛團產生甚麼不該有的想法。
於是楚灼決定讓他繼續慫。
火鱗回來時,帶回來一份十分詳細的名單,是關於換形丹的。
“我查過了,天之河中一共有一千三百座水中城,其中牽涉到換形丹的有三十九座城。這三十九座城在天之河中屬於勢力較大的城市,都有聖帝境妖修坐鎮,每年天之河的汛期結束後,這三十九座城便會將換形成功後的半妖送往各個城賣掉,從中賺取一筆不菲的靈石和資源……”
楚灼認真地聽著,不意外她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打探到這些訊息。
火鱗總是能輕易和男男女女、人修妖修打成一團,瞬間就和他們jiāo成朋友,是個不管走到哪裡都能jiāo友滿天下的存在。特別是這次因為地底氣làng衝擊的原因,導致天之河的眾多高階妖修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項渠城,城中疏於防範,更適合火鱗運作。
“主人,我還聽說,換形丹其實並不是水靈域的修煉者煉製的,而是外面的修煉者送過來的,聽說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秘密來到天之河一趟。那些人負責將煉製好的換形丹jiāo給天之河的妖修,同時也從妖修這裡取走一批靈草,我覺得那些靈草應該是煉製換形丹的靈草。”
接著,她又將妖修們換給那些人的靈草名單jiāo給楚灼。
楚灼的靈識探進玉簡,當看到上面記載的靈草名字中有腐骨靈草時,絲毫不意外。
讓她驚訝的是,除了腐骨靈草外,還有好些靈草的名字稀奇古怪,她自己都說不上名字。
楚灼將它收下,朝火鱗道:“火鱗姐,你幫了個大忙,阿奇研究換形丹正陷入瓶頸中,有這份靈草名單,一定能幫到他。”
火鱗雙眼一亮,笑嘻嘻地說:“是麼?看來我這次做對了。”
楚灼見她高興的模樣,想到万俟天奇經歷一回生死,又變回傻白甜,好像這兩個又有點苗頭。
楚灼親自將火鱗帶回來的玉簡拿去給万俟天奇。
万俟天奇正窩在dòng府裡煩躁地研究換形丹,一瓶換形丹已經被他折騰沒了,幸好這次火鱗又弄了幾瓶回來。
看到楚灼給的換形丹和資料,万俟天奇喜出望外,二話不說,接過後就窩到煉丹爐前,嘴裡唸唸有詞,連楚灼身邊的火鱗都沒注意到。
楚灼見狀,有些好笑,朝火鱗道:“阿奇現在這樣子,是不會理會我們的,我們出去吧。”
火鱗微微眯起眼睛,一點也沒生氣的模樣,笑眯眯地說:“我知道他是個丹痴,挺好的,認真的男人才有魅力。”不等楚灼反應,她又添一句,“就是不夠威武雄壯。”
楚灼:“……”
兩人往外走時,火鱗偷偷和她說:“其實我也覺得老大的人形也不夠雄壯,應該像天之河的一些妖修那樣才好嘛,又高又壯像小山似的……”
楚灼:“……你不覺得他們壯得超綱了麼?”
“有麼?我覺得很好啊,雄妖就要這麼壯。”火鱗雙眼發亮:“以後生下來的後代才雄性威武。老大還是不夠的。”
說著,同情地看一眼楚灼。
楚灼已經不知道怎麼反應好,想問她敢當著外面某隻小毛團的面說這話麼?小心被他一爪子摁到地底,被氣làng噴飛到域外之境。
還沒等她開口,那邊的万俟天奇已經滿臉怒火地噴過來:“你們在說甚麼?吵死了,滾出去,不準在我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
憤怒中的煉丹師看起來挺可怕的,兩女趕緊跑出去。
跑出dòng府後,楚灼和火鱗面面相覷。
“他有聽到麼?”火鱗搓搓手,不太確定地問。
“應該聽到了吧?”楚灼覺得万俟天奇會生氣是正常的,一個男人被這麼嫌棄,哪裡不氣?
火鱗眼睛轉了轉,放心地說:“絕對沒聽到,一定是在嫌棄我們吵他罷了。我就放心啦。”
你放心甚麼?
楚灼搞不懂她的腦回路,怎麼看都是那麼回事,但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將她弄得有些糊塗。等她看到跳到她肩膀的小毛團,她突然也有些頭疼起來。
算了,她自己一腦門的官司還沒理清,就不去管那閒事。
接下來的日子,火鱗依然到外面去làng,楚灼依然找天之河的修煉者練劍。
玄影和碧尋珠一直沒回來。
楚灼先是有些擔心,不過很快就接到碧尋珠用傳音石的傳音,知道他們在赤水域那一帶發現一些情況,需要再逗留一段時間,且有玄影這位聖帝境修煉者在,不會有問題後,便沒再去管他們。
此時也有越來越多的半妖投奔來到黑棘林。
半妖投奔黑棘林時,也遇到住在荊棘林中的魚彩彩這三條魚,三條魚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發現這裡已經成為半妖收容地後,悚然一驚,這才發現上賊船了。
可惜就算髮現上賊船也沒辦法,因為幻虞已經在悄無聲息地將荊棘林改造成一個迷幻大陣,沒有她的允許,裡面的人根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無法進來。
楚灼行事也沒有甚麼遮掩,她知道半妖的問題並不是他們幾個外來者能解決的,若是不從根源上解決,每年依然會有半妖誕生,水靈域的修煉者對半妖的定位也依然不會變。
所以,在此之前,她先要改變一些妖修的認識。
還是那句話,能拖多少隻下水就拖多少隻,反正天之河的妖修多,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