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他們來天之河的京藏城,除了來參加鎮河尊者舉辦的宴會外,也有想將當日那群外來修煉者之事同化神尊者稟明之意。
只是他們還來不及說,就發生這事。
自從那日,水婷在那外來妖修的手中落敗後,聽到丘相解釋,知道水靈域可能來了高階的修煉者後,她心裡就一直十分擔心。
不僅要擔心傻女兒惹到不該惹的人,也擔心對方對汲水城不利,甚至對水靈域不利。
水靈域沒有域主,修為最qiáng的是天之河的四位鎮河尊者,在這方面,就弱於那些擁有域主的區域。水靈域不是不想統一,選出個域主來頂事,但若修煉者的修為不夠,想競爭這域主也得不到整個水靈域的承認,更何況是讓大荒十域的域主承認。
沒有域主的地方,總不如那些有域主的qiáng,人心要統一。
水婷是水靈域的修煉者,縱使她有私心,她仍是希望水靈域好的。
這也是為何當日她得知那群外來修煉者中有高階修煉者時,gān脆利落地離開的原因。縱使汲水城因此丟了臉,也好過給水靈域惹來麻煩。
丘相心裡也有種不妙的預感,但他知道最近水婷的壓力極重,不好再增加她壓力,冷靜地道:【城主,剛才的動靜太大,我覺得應該和人為無關,你不用過於擔心。】【是麼?】水婷也暗暗說服自己,輕嘆道:【或許是我最近自己嚇自己。對了,你可知定波大人幾時出關?】【我得到定波城那邊的訊息,等水靈節過後,他就會出關。】丘相說到這裡,想到留在定波城中等定波大人出關的水靈彤,心裡輕嘆一聲,勸道:【城主,靈彤這個虧是要吃定了,你屆時最好別讓定波大人出手。】水婷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丘相如何不知她的意思,雖然當日被他勸服,但她心裡卻是不服氣的。作為一城之主,背後還有化神尊者撐腰,讓她嚥下這口氣,怎麼可能?
一路疾行,等他們抵達項灤水域時,遠遠地就見到那沖天而起的氣làng,氣làng翻攪著周圍的河水,使得原本清澈的河水變得渾濁不堪。
不用離開天之河,他們也能想像天之河外的情況,定然是水làng沖天,波濤洶湧,兩岸的大陸只怕受災不少。
感覺到那氣làng帶來的壓力,眾人只能在一個距離前停下來,遠遠地看著。
“咦,京藏大人呢?”有修煉者忍不住問。
其他修煉者往周圍看了看,並未發現京藏的身影,皆有些奇怪,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那群修煉者,正是項渠城的修煉者。
在項渠城被氣làng沖毀時,項渠城中的修煉者便從項渠城衝出來,幸好天之河的水中城一般都有結界籠罩,氣làng衝擊時,結界抵擋了一部份的威力,沒有造成甚麼傷亡情況,就是那些看著柔弱的半妖,也平平安安地逃出來。
只是半妖們看起來好像嚇壞了,瑟縮在遠處的一片樹林中,緊緊地抱著那些紮根在河底的樹木,不敢靠近,生怕被氣làng翻攪帶來的威力捲進去。
很快的,他們就見到項渠城的城主——程歸。
程歸體型健碩高大,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小山似的,比周圍的妖修都要高出大一截。
此時他一臉寒霜地看著氣làng沖天的地方,似乎極為生氣。
他身邊一名星靈境的修煉者正低聲和他稟報甚麼,聽完後,他看起來更氣了,壯碩有力的肌肉爆出衣衫,聖帝境修煉者爆開的靈氣,將他身邊河水衝開,站在他身邊的一些低階修煉者承受不住,當場被震暈。
程歸繃著臉,感覺到甚麼,抬頭望去,發現一群聖帝境的修煉者出現在這裡,很快就明白這些人是誰。
每一次水靈節,都有鎮河尊者舉辦宴會,專門邀請陸地上的那些聖帝境的修煉者與宴,這些修煉者應該是為京藏的宴會而來。
他走過來,臉色難看地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眾人見他神色不愉,以為他是為項渠城被毀而憤怒,唯有一些心知肚明之人,方才明白他為何此如生氣。
程歸嘆了口氣,說道:“京藏大人已經進入氣làng中,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發生甚麼事。”說著,他眼底的寒意更深。
一群人紛紛安慰他後,也跟著看向氣làng所在之地。
氣làng衝擊的範圍極廣,不僅整個項渠水域受到影響,與項渠水域相鄰的幾個水域也同樣受到影響,只是沒有項渠水域這麼倒黴。
昆林城的城主——顏山走過來,同他傳音:【程歸道友,那秘dòng裡的腐骨靈草如何了?】【如你所見,都沒了。】程歸繃著臉,聲音發寒,【若讓本座知道是誰搞的鬼,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顏山聽到這話,也倒抽口氣,眼裡浮現心疼的神色。
他們花了那麼多jīng力培育腐骨靈草,哪知一夕之間,卻因為地底衝出的氣làng都沒了,如何不心疼?就算能再種植,可光要尋找合適的地方就要花費不少的jīng力,更不用說要引地底靈脈的靈氣過來,還要弄出適合腐骨靈草生存的大批腐屍……
要是再有妖修和妖shòu大批地死亡或失蹤,遲早會引起天之河的注意,他們不能有太大的動作。
一瞬間,顏山已經計算出其中的損失,和程歸一樣,頭疼又氣恨。
【我們以前不是探查過地下的情況,當時地底可沒這東西,這氣làng到底是哪裡來的?】顏山有些匪夷所思地問,當初決定在這裡種植腐骨靈草時,他們就探查過地下和周圍,可不知道這裡有這麼qiáng的氣làng。
【我哪知?要是知道我的腐骨靈草會遭遇這種事,我哪裡會將它種在這裡?】程歸也十分鬱悶。
顏山聽罷,心裡也跟著嘆息。
這氣làng的衝擊太qiáng,就算是聖帝境的修為,也不一定能進去,只有像京藏這般的化神境修煉者,才有一探之力。
如今他們能做的,只能在這裡等待訊息。
不久後,氣làng周圍的修煉者又感覺到兩道化神境的氣息朝這兒靠近。
等看清楚出現的兩位化神境修煉者時,眾人不由得大喜。
“定波大人!圖雅大人!”
來者正是天之河中的兩名化神境妖修,定波和圖雅,一男一女。
圖雅相貌豔麗,化神境修煉者的修為和氣度,使她比周圍的修煉者多了幾分高昂典雅的氣質。此時那雙修長妍麗的眉微微蹙起,問道:“發生何事,此地怎會突然出現如此恐怖的氣làng?”
程歸等天之河的妖修忙過來行禮,程歸將事情簡單地說一遍。
定波和圖雅聽罷,對視一眼,便也決定進氣làng中探查情況。
“定波大人……”水婷上前,輕輕地喚一聲。
定波轉頭,看到水婷也在這裡,說道:“此地危險,你別過來。”
見定波和圖雅兩人頭也不回地躍進氣làng之中,水婷心裡輕輕地嘆了聲,覺得事情真是不湊巧,一茬茬地發生,有種不管做甚麼事,都不順手之感。
一群修煉者都極為關心這氣làng會不會給天之河帶來危險,紛紛守在附近。
越來越多的修煉者往這裡趕來,火鱗和幻虞帶著伏青混在人群中,看到那從地底衝出的氣làng,也是十分驚訝。
“兄臺,這兒發生甚麼事?”火鱗拉著一個妖修,一臉熱情地問。
那妖修正掂著腦袋看,聽到這話,轉頭看去,發現問話的是一個模樣十分英俊的“男”妖,身邊還帶著個可愛的小姑娘和一個半妖,以為是哪個貴族,忙道:“這位道友是聽到動靜過來的吧?項渠水域可倒了大黴……”
在那妖修的喋喋不休的解說下,火鱗很快就知道發生甚麼事,瞬間雙眼發亮。
哎喲,又有事可搞了!
天之河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有地底的氣làng破地而出,這分明是就要搞事的節奏嘛。
等那妖修說完,她面上露出沉重的神色,嘆氣道:“原來如此,項渠水域確實挺倒黴的,要我說,這氣làng若是出現在赤水域多好,就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