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懵bī了下,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發現他滿臉興奮之色,神采飛揚,彷彿發現甚麼好玩的東西似的,一雙深邃的眸子都亮晶晶的,那模樣就和小妖shòu要搞事時的樣子差不多。
楚灼有些想笑,回想剛才那一幕,覺得他一定是發現甚麼,才會出那一爪。
她此時好像已經能心平氣和地面對人形時的他,淡然地將他扣在腰間的手拿開,從他懷裡擠出來,問道:“阿炤,這是哪裡?”
封炤低頭看她一眼,心裡有些失望,不能趁機抱久一點。
雖說他shòu形的時候,總是被她親親抱抱,但人形和shòu形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應該是萬萬丈之下的地底罷。”封炤漫不經心地說著,目光落到不遠處的氣làng。
楚灼看了看周圍,看到靠著牆壁、一副驚魂未定之色的万俟天奇,也看到繃成一條直棍,癱在地上的水蛇。他們進來的地方,有無數的氣làng呼嘯著經過,從那轟隆隆的聲音中可知道,這些氣làng的威力不比先前沖塌靈草園的差。
這地方若是沒有點實力,可沒人敢下來。
她繼續問某個罪魁禍首,“現在我們怎麼辦?”這地方看不到出路,也不知道怎麼出去呢。
封炤看她一眼,無所謂地說:“既然來了,自然要來看看。”然後他朝她伸手出,“我們往這邊走。”
楚灼瞅瞅他,又看看那隻手,在他有些緊張時,伸手過去,由他拉住。
她的臉有些發熱,覺得既然答應以後要和他結成道侶,這種事情沒甚麼,很快就坦然,轉頭朝身後的万俟天奇說:“阿奇,玄淵,我們走吧。”
万俟天奇瞅著他們拉在一起的手,感覺到了作為單身狗的傷害,用力抹一把臉,將小烏guī放到肩膀上,跟著他們前行。
癱在地上成棍子的水蛇見他們要走了,也趕緊跟上去。
轟隆聲很大,万俟天奇大聲地問:“楚姐,上面那靈草園是不是塌了?”
楚灼嗯一聲。
万俟天奇有些可惜地嘆口氣,不過想到他們跳下來時,靈草園的地面翻開時露出的那一堆腐爛的屍體,又覺得不用可惜。腐骨靈草的生長,要伴隨著無數的新鮮的腐爛屍體,那些妖修在這裡種植腐骨靈草,還不知道殺了多少妖shòu。
走過狹窄的地縫後,來到一處同樣到處都是氣làng的地方。
靈氣形成的氣làng衝擊著周圍的山壁,氣làng之中,可以看到翻滾的靈石,來回磨擦,這些靈石都是水屬性,品質非常好,最差的也是中品極石,更不用說上品和極品靈石,隨處可見。
万俟天奇不爭氣地吞嚥了口唾沫,這麼多靈石,能買多少靈草啊?
小烏guī的黑豆眼也看得目不轉睛,這麼多靈石,能買多少好吃的?
水蛇差點將自己的身體扭成麻花,有這些靈石,都夠它修煉化形啦。
楚灼:“……”
大概是見識過龍脈中的應龍的宮殿裡那些靈石地板,還有封炤的空間裡的神木地板後,楚灼對靈石的迫切需求沒有那麼大,此時看到這些靈石,還能淡然以對。
封炤的注意力也不在靈石上,他看著那從地底湧出的靈氣脈,眼裡滑過異色。
他對楚灼道:“你們在這裡待著,我過去看看。”
楚灼有些擔心他,忙拉住他的手,“會不會很危險?”
封炤低低一笑,笑意在那俊美的面容dàng開,使他原本無瑕完美的面容多了幾分生動的氣息,越顯英氣迷人。
他湊過去,像小妖shòu一般,用自己的臉蹭蹭她的臉,安撫道:“沒事,難不倒我。”
楚灼:“……”
直到他消失在氣làng中,楚灼雙眼發直。
等她回神時,就見万俟天奇和小烏guī、水蛇靠著牆壁排排蹲,直勾勾地瞅著她,讓她瞬間有一種帶壞小孩子的錯覺。
楚灼輕咳一聲,說道:“我已經答應阿炤,以後會和他結成道侶。”
万俟天奇:“哦。”
小烏guī:【哦。】
水蛇:【……哦。】
楚灼gān脆不理他們,又看向前面那橫衝直撞的靈氣形成的氣làng,有些擔心離開的封炤,雖然知道他的實力不低,但他曾經說過,他還有一部分的力量並未取回,現在並非是他全盛實期,這裡又如此危險,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在楚灼擔心時,渾然不知因封炤拍的一爪,對天之河造成甚麼樣的震動。
第372章
每十年一次的水靈節,天之河的結界開啟後,總會吸引無數的修煉者前往天之河。
如同白璃域的白璃山,被稱為白璃域中銜接天與地之間的擎天之柱,地位特殊,天之河在水靈域中的地位也同樣特殊,算是水靈域的支柱。
天之河中有豐富的修煉資源,是陸地所不能比的,是以每一次水靈節,修煉者們都會特地來到天之河,不僅僅為參觀天之河,同樣也為天之河中豐富的修煉資源而來。
今年的水靈節,眼看已經過了一大半時間,天之河的結界即將關上。
來到天之河的修煉者們在心裡算著時間,除了拜訪天之河中有身份的貴族外,也想多走幾個水中城,爭取和天之河的貴族更多的合作,十分忙碌。
這一日,天之河中依然迎來無數的修煉者,天之河通往河邊之城的水路暢通無阻,容貌昳麗、身姿纖弱的半妖們盡職地為到來的修煉者們引路。
然而,就在突然之間,天之河中的所有生靈都感覺到天地一陣顫抖,隨之而來是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爆炸聲響起。
聲音之響亮,彷彿有水的地方都能聽見。
伴隨著爆炸而來的是一道彷彿欲要dàng平一切的水波。
所有被這道水波衝掃中的修煉者,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歪倒,水波過處,那些水中的游魚及生靈,逃避不及,皆被衝擊得肚皮翻起,沉到水底,七暈八素。
瞬間,便多了一群翻肚皮的水中生物,從修煉者面前的河水中飄過,場面頗為壯觀。
京藏城裡,正在宴請客人的京藏神色凜然,倏地站起身,大喝一聲:“發生何事?”
一個妖修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驚恐地道:“京藏大人,不好了,項灤水域那邊不知為何,突然有地底氣làng衝起,據聞附近的項灤城已經在氣làng的衝擊中被毀……”
“甚麼?”京藏擰起眉,一臉不可思議,“項灤水域一帶?怎麼可能?那裡為何會有地底氣làng?”
來報的妖修對此是一無知所,訥訥地說不出來。
京藏雙眸一利,顧不得宴會上的其他人,袖袍一甩,飛身掠出去。
“京藏大人,等等……”
一群修煉者趕緊跟著出去,只是他們的速度如何快得上化神境的修煉者,等他們跑出去時,已經看不到京藏尊者的身影。
眾人無法,只能朝著項灤水域所在方向而去。
他們雖然不知道天之河發生甚麼事,但剛才那導致天之河為之一顫的爆炸卻是清晰可聞。天之河在水靈域中的地位如同水靈域的鎮域之寶,且有結界護著,縱使水靈域的大陸出事,也牽連不到天之河才對。
如果連天之河都出事,那可是大事。
水婷帶著兩個汲水城的聖帝境修煉者跟著眾人一起朝項灤水域趕,心裡卻無端地生起幾分不好的預感。
【丘相,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水婷給汲水城的同伴傳音,聲音有些發緊。
丘相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他是當日水婷同玄影shòu戰鬥時給她傳音、讓她放棄繼續戰鬥的那名修煉者,同時也是一個性格極為謹慎的人。
水婷和丘相自幼相識,兩人可謂是親如兄妹。
也因為如此,水婷機緣巧合之下成為汲水城的城主後,請丘相過來坐鎮汲水城,丘相不僅毫不猶豫地答應,並幫著勸說一個聖帝境的修煉者一同坐鎮汲水城。
兩人情份不一般,每當出甚麼事時,水婷有甚麼事也習慣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