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
就在他們這麼想時,長乘和朱厭果然被老大叫到第五層,然後黑暗降臨,朱厭瞬間被黑暗吞噬,長乘警覺地避開,哪知道屁股突然被人踹了一腳,就這麼撲進黑暗中。
兩人被揍得鼻青臉腫。
等他們被丟回第一層時,金烏等人看他們的目光都十分同情,至此也明白,老大不喜歡他們胡說八道,隨便盯著楚灼看,給她壓力。
當下屬的,除了聽老大的話外,還能怎麼辦?
總被老大關小黑屋,他們也很絕望啊!
等下次楚灼再出現時,沒一個人敢盯著她看。
金烏走過來,像個沒事人一般,一臉慡朗地和楚灼道:“楚姑娘,初次見面,我是金烏。”
作為一個聖帝境的修煉者,金烏對楚灼的態度,沒有絲毫高階修煉者的倨傲,反而親切慡朗,教人心生好感。
楚灼上輩子就知道金烏是個很會做人的,對外代表白璃山,當初她被金烏qiáng勢不失禮地請過去時,金烏的態度也是這般。
楚灼卻沒有自視甚高,行了一個晚輩禮,溫聲道:“金烏前輩,晚輩楚灼。”
金烏瞥一眼蹲在楚灼肩膀上,與其說是像妖寵,不如說是給她撐腰的小妖shòu,心中失笑,對楚灼道:“楚姑娘要不要在船上逛逛?”
船上到處都是高階修煉者,楚灼覺得沒甚麼好逛的,只是看金烏的笑臉,想到還在白璃山中的碧尋珠等人,到底沒有拒絕。
金烏帶她在船上逛了會兒,不失時機地同她介紹白璃山的情況。
等楚灼離開時,她對白璃山的印象比上輩子更深刻,發現白璃山並非像世人說的那般兇殘,白璃山裡還有許多萌萌噠的各種shòu,有鱗的、有毛的,很喜歡鬧騰,不過都是可愛的崽子們。
楚灼:“……”感覺又是一群愛搞事的。
等來到船頭時,見到正和長乘說話的朱厭,楚灼忙叫住他。
朱厭的目光剋制不住往她肩膀處飄。
萌萌噠的小妖shòu懶得搭理他,淡定地蹲在楚灼肩膀上,打定主意不下來,也不管這些下屬怎麼想,大爺他愛gān甚麼就gān甚麼,誰能管他?
“楚姑娘,有甚麼事麼?”朱厭溫柔地問。
楚灼先是客氣地感謝他在遺蹟中的相護,接著將清理gān淨的御靈綵衣遞過去,算是物歸原主。
朱厭不至於捨不得一套御靈綵衣,這東西是御靈宮所出,是一件高階的防禦法衣,雖說千金難求,但對於他們這些聖帝境的神shòu來說,作用並不大。
當即他道:“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便送給楚姑娘作見面禮罷。”
楚灼哪裡要他的東西,固執地將它還給朱厭。
朱厭有些苦惱,見一旁的金烏給他使眼色,只好將它收回來。
等楚灼離開後,金烏劈頭就罵,“你傻的啊?有老大在,甚麼好東西沒有?哪裡由得你去討好她?”
朱厭被她罵得很委屈,“我哪裡是討好她?這御靈綵衣十分適合人皇境和星靈境的人修,御靈宮以煉製法衣出名,素來眼高於頂,聽說尋常的修煉者想要和他們買件好的法衣,還要看他們臉色呢,我這不是想著它挺合適應楚姑娘,方才送給她的麼?”
金烏知道他素來是個溫柔的性子,他確實沒甚麼太大的想法,但他們家老大想法可多了,要是讓他誤會可不好,少不得要提醒一二。
一旁的長乘忍不住嗤笑一聲,傲慢地道:“御靈宮算甚麼?要法衣的話,本大爺直接找他們宮主,他們敢不給?”
朱厭和金烏看著這一言不合就要打上門的bào力狂,頓時有些同情起御靈宮。
還未走遠的楚灼哪裡沒聽到他們的話,忍不住失笑。
比起人修的心思複雜,這群shòu確實比較直接,行事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很容易相處。
楚灼回到先前休息的房間,將肩膀上的小妖shòu抱到chuáng上,坐在一旁朝他道:“白璃山的修煉者都挺好的。”
封炤不知她是甚麼意思,含糊地嗯一聲,鑽進被窩裡,探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歪著毛腦袋,睜著一雙圓滾滾的異瞳看她。
楚灼瞬間被萌到,一把將它抄起,對著他額頭的那綹白毛親了一口。
瞬間,小妖shòu就僵直了。
楚灼還未來得及笑,突然小妖shòu變成一個白衣美男子,恰好懸在她上方,就這麼將她壓倒到chuáng上。
楚灼:“……”
第352章
四目相對,一時間,兩個人都有些懵。
封炤的臉慢慢地紅了。
他不知道楚灼竟然會親他,以前她親他是因為自己在她心裡,是一隻沒有化形的小妖shòu,可現在她已經知道他其實不是,他已經化形成人,她還親他。
難不成,她對他……
感覺到身上的重量,楚灼生平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反應,只能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壓在身上的美男子,等她發傻回來時,臉色微微一變。
她完全忘記萌萌噠的小妖shòu其實不是隻小妖shòu。
就在她頭皮發麻,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見封炤的臉色一變,未等她反應,他一躍而起,雙目凌厲地看向虛空,渾身的氣勢凌厲而尖銳,就像一隻被挑釁的兇shòu,壓抑著磅礴的怒意。
楚灼被他的氣勢一悸,馬上意識到有甚麼事情發生,跟著爬起來,問道:“怎麼了?”
封炤轉頭看她,修眉俊目,玉面冷酷,看得楚灼心中又是一跳時,他探手過來,將她從chuáng上拉起,說道:“別離開我身邊。”
楚灼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但心裡對他卻是極為信任的,當即點頭。
封炤拉著她的手出門。
直到出門時,楚灼才知道發生甚麼事,驚愕地看著不遠處的海面,發現此時的時間海,已經被數不清的魅媿填滿。
她臉色微微一變,渾身緊繃。
這些魅媿不再像以往,出現時總是伴隨著清靈飄渺的歌聲,以及濃霧。
它們是悄無聲息地到來,竟然無人察覺,直到它們已經將周圍的海域包圍,方才露出端倪。
魅媿潛伏在平靜的海水中,隔著一層平靜的海水,用一種瘮人的目光盯著船。這反常的一幕,自然教人心中不安,直覺這些魅媿只怕來者不善。
長乘站在船頭,身上的衣袂和長髮無風自飄。
他手持天神杖,面容繃緊,雖然不改張狂本色,但只要看到他的人,都能發現他此時的緊繃。
金烏和朱厭等人也是一副警惕的模樣,隨時準備戰鬥。
楚灼被這種緊張的氣氛所感,越發的覺得魅媿的異常之舉,只怕不僅僅是攻擊修煉者那簡單。
她忍不住猜測,是不是魅媿終於忍不住,要對她出手。
楚灼下意識地咬緊牙關,神經繃得如同一支將要離弦的弓箭,彷彿下一刻,不是離弦而動,就是崩潰。
封炤盯著下方的時間海,突然感覺到她的異樣,轉頭看來,發現她腮幫子抽緊,雙目瞠大,顯得那白玉中鑲嵌的黑色眼仁又大又黑,渾身已經達到一種極度的繃緊狀態。
他心中一軟,忍不住探臂將她摟到懷裡,小聲地道:“沒事,有我在!”
楚灼木然片刻,才意識到發生甚麼事情,下意識地往後一仰,只是哪裡躲得開,人仍是好好地埋在他懷裡,鼻息間是一種神木的味道。
她想到封炤的空間裡的那間宮闕的地板上鑲嵌的白玉色神木,他身上的氣息和那神木的氣息十分相似,瞬間腦海中就浮現一個畫面:一隻小神shòu在地板上滾過來滾過去,時不時露出柔軟的肚皮,偶爾用爪子撓幾下地板,方才能沾染一身的神木之息。
她繃緊的神經漸漸地放鬆。
不管那些魅媿是為何而來,有他在,不會有事的。
只要想到他是阿炤,她心裡總是這般相信他。
半晌,她小聲地說:“謝謝,我好多了。”
封炤不太相信,剛才她那情況,讓他心驚,只是此時卻不是探究的時候,他又輕輕地抱了抱她,在她背上撫了撫,感覺她原本放鬆的身體又緊繃起來,有些失落地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