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隻神shòu,怎麼卻變成小妖shòu?
【無礙,力量暫時用盡。】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識海響起,楚灼愣了下,吃驚地瞪大眼睛。爾後才憶起,阿炤既然已經化形,自然能給她傳音,jiāo流也沒有問題。
封炤繼續道:【並非故意騙你,以前體內有道封印,將我的力量壓制,只能像未化形的妖shòu那般,有諸多限制。】楚灼聽罷,心情又有些複雜。
她撿到阿炤時,一直以為它只是一隻開智的小妖shòu,上輩子直到死時,她都不知道阿炤是神shòu。這也和它現在的模樣有關,它身上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妖shòu,沒有一絲神shòu的氣息。
未化形的妖shòu,是無法和人類正常jiāo流,化形後,方才沒那種阻礙,可以私下傳音。
因體內的封印之故,封炤一直只能像只小妖shòu般示於人。
“那你體內的封印……”楚灼有些猶豫。
【回到大荒界後,我曾回白璃山頂取回一部份力量,已經解除封印。】楚灼哦一聲,瞅著它,既然已經解除封印,為何還要變成小妖shòu的模樣,難道真是力量耗盡,暫時要維持這模樣?
楚灼雖然想問,但某隻shòu似乎並不想再糾結這問題,伸出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在她擱放在chuáng上的手背上一按,漂亮的異瞳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見她神色變得溫柔,眼裡滑過幾許幽光。
【這裡是時間海,我們已經離開遺蹟。】
楚灼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忙不迭地問:“怎麼突然出來?是不是遇到甚麼危險?”
封炤嗯一聲,小爪子依然沒移開,一邊若有似無地按著她的手,一邊說:【那片荒古遺蹟誕生的兇shòu實力qiáng悍,並非只有一隻,只好讓他們先撤離。】楚灼沒有懷疑他的話,只有經歷過,才知道荒古遺蹟有多可怕,縱使是聖帝境,也可能會隕落其中,若是惜命的,自要趁早離開。
楚灼又和他說了會兒話,很快就知道遺蹟裡的大概情況。
在她進入宮殿裡休息後,封炤就去處理遺蹟的事,察覺到遺蹟的危險時,和烏主商量儘快離開遺蹟,以免徒增傷亡。封炤倒是不在意其他修煉者如何,但白璃山的修煉者卻不能留在遺蹟,長乘和朱厭他們聽自家老大的話,很快就決定跟著老大離開。
最後一群人的意見達成統一後,封炤撕裂空間,將他們帶離遺蹟。
這也是為何楚灼一覺醒來,發現換地方的原因。
封炤嫌麻煩,懶得去尋找甚麼出口,憑自己的力量撕裂空間,將人帶出去。
楚灼忍不住瞅一眼雙爪子揣在那裡,一臉萌萌噠的小毛團,心中翻滾不休。
只有神皇境的修煉者才能撕裂空間。
白璃域之主原來是神皇境,怨不得他兇名赫赫,搞天搞地搞大荒,依然活得好好的。
她當初竟然將一個神皇境的神shòu當成小妖shòu撿回去,並且得到它的親睞,受它庇護。如果沒有上輩子的事情,楚灼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人生贏家,誰能有她幸運?
万俟天奇都沒她幸運!
半晌,她將情緒壓下來,問道:“現下我們去何處?”
【自然是回白璃山,你不想見老二他們?】封炤詢問,心裡卻琢磨著,白璃山是他的地盤,先將人拐回去,其他的以後再說。
楚灼點頭,“當然想,那就回。”臉上終於露出笑影,忍不住高興起來。
楚灼趴在chuáng上,和小毛團的封炤說了很久的話,大概是對著熟悉的小妖shòu,即便知道它其實是他,依然會忍不住仍將他當成曾經那個信任的小夥伴。
楚灼知道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但此時她並不想再計較那麼多。
計較太多,反而容易錯失。
【你要不要到外面看看?】封炤又問。
楚灼先是遲疑,見他一片好心,朝他微微一笑,說道:“也好,我來到時間海後,還沒怎麼仔細察看過時間海。”
聽到這話,封炤可心疼了,不用問也能知道她在時間海的情況。
因甚麼都不知道,定是每日擔驚受怕,又因修為低,只能託庇於烏主,躲在烏主船上的第五層,以免和其他修煉者過多接觸,給自己帶來危險。
她素來是個喜歡多思多慮的,十分好qiáng,縱使烏主救了她,將她留在第五層,只怕也會懷疑烏主別有目的,甚至在遇到危險時,並不認為烏主會繼續庇護。修為越低,越容易在時間海隕落,她也擔心自己無法平安地離開時間海……
真是越想越心疼,封炤跳到她的肩膀,如同往常,尾巴掃掃她的脖子安慰,又用自己的毛臉蹭蹭她,說道:【你不用擔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誰敢欺負他的小姑娘,撓死他!
楚灼抿嘴一笑,沒有懷疑他的話,只是想到時間海中的魅媿,心裡又有些不安。
她從chuáng上起來,打量一眼休息的房間,發現房間裡的裝飾和烏主船上的那間房有過之無不及,放眼望去,無不是jīng品,地上鋪著的是柔軟的兇shòu皮毛,甚至能從那殘留的氣息中感覺到它的危險,卻被人毫不客氣地用來鋪地板。
果然很有阿炤的行事風格。
楚灼開啟門走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遠處飄dàng著薄霧的時間海,此時已經是將暮未暮之時,時間海平靜的水面沒有一絲波瀾,霧氣騰昇中,彷彿有甚麼妖魔鬼怪隱藏其中。
她的目光一轉,很快就發現周圍還有許多船,有大有小,最大的那艘,赫然是烏主的船。
楚灼想到在封炤的空間裡時,封炤和烏主說的話,烏主身上有個雉邪,他無法將之驅除,可能要尋找封炤幫忙。
當時封炤沒有說要幫他,但也沒有拒絕。
她的視線往下,很快就看到站在船頭上的長乘和朱厭等人,其中還有一個穿著金色衣裙、胸大細腰長腿的美女。楚灼的瞳孔微縮,認出這金色衣裙的美女正是金烏,上輩子她是見過的。
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也是船的第五層。
不過這裡沒有無處不在的禁制,所以在楚灼出現的第一時間,船上的人就發現她。
所有人抬頭看過來。
楚灼的身體有些僵硬,縱使知道他們沒有惡意,但屬於高階修煉者的視線,依然讓她有些緊張,只好繃著臉,當作沒發現。
至少不能丟阿炤的臉。
蹲在她肩膀上的封炤發現她的異樣,頓時有些不滿地朝船頭的那群崽子們瞪過去。
被他瞪的崽子們紛紛收回視線,直到楚灼從第五層消失,他們方才鬆口氣。
金烏拍拍豐滿的胸口,問道:“長乘大人,朱厭,剛才那位就是楚灼姑娘?老大的心肝?”容貌極為不俗,就是修為低了點。
在修煉界,以修為定qiáng弱,接著才看其他。
若是平常時候,像楚灼這般的修為,他們根本不會放在眼裡,更不會多看一眼,但她能被白璃域之主承認,這就讓人無法忽視。
長乘和朱厭根本沒聽到她說甚麼,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第五層,懷疑自己看錯了。
“剛才那隻額頭有綹白毛的……應該是老大吧?”朱厭猶豫地問。
長乘摸著下巴,“是有老大的氣息,但老大怎麼變成這樣?”
金烏不以為意,斜睨著這兩隻雄的,“這有甚麼?你們不覺得老大這樣很可愛麼?要不是他是老大,我都忍不住將他胸埋。想必那位楚姑娘一定也喜歡老大這模樣,老大才特地變成這樣子討她歡心。”
長乘和朱厭聽得目瞪口呆,“真的假的?”作為白璃域之主,老大那般英明神武,需要討好個女修麼?
總覺得金烏說得不靠譜。
金烏哪裡看不出他們的想法,不屑地道:“那你們說說,老大怎麼會變成這模樣?”
兩人哪裡知道老大為甚麼好好的神shòu不當,變成一隻小妖shòu的模樣?要真是隻小妖shòu,他們還覺得挺有趣的,怕就怕在他們以為的小妖shòu,翻臉就一爪子撓過來,將他們撓成五線譜,那可不是說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