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楚灼輕笑一聲,“好吧,你成功地說服我了。”
趙凡雙眼一亮,以為這筆生意就要做成時,突然聽到她道:“那就算了,這個任務就當我沒提過。雖然散修盟的某些行為確實可惡,但現在確實沒必要和他們死嗑。”
趙凡臉上的笑容一滯,有些錯愕的模樣。
難得看到一直喜歡端著和氣生財臉的趙凡露出這副模樣,万俟天奇等人都十分解氣。
發現楚灼真的決定放棄這樁任務,趙凡狐疑地道:“楚姑娘確定?”
“確定。”楚灼十分gān脆地起身,表明自己的態度,並對他道:“這次就打擾了,以後若還有其他的事,我們會再登門拜訪。”
趙凡:“……”
發現楚灼真的改變主意後,趙凡只得將他們送出神天居。
目送幾人離開,趙凡心裡有些可惜,不明白楚灼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明明當初他們看著對散修盟深痛惡絕,都打算在拍賣行懸賞任務摧毀散修盟,哪裡想到會如此?
楚灼當然沒有改變主意。
她只是突然腦子清醒過來,打算換一種方式給散修盟找麻煩,並不想讓神天拍賣行佔太多便宜。說到底,關於楚青詞的事情,她還在遷怒神天拍賣行。
遷怒這種事情,是理智控制不了的。
“楚姐,真的要放棄?”万俟一臉可惜地問,他也討厭散修盟,恨不得將gān那些齷齪勾當的修煉者都喂毒丹。
“當然沒有。”楚灼一臉平靜地回道。
“那……”万俟天奇不解地看她。
火鱗和碧尋珠也一臉好奇,楚灼離開得這般gān脆,他們當時真以為她打算放棄找散修盟的麻煩。如今看來,似乎又不是?
楚灼朝他們微微一笑,說道:“和散修盟有仇的多得是,不拘拍賣行,我們還可以和別人聯手。”
以散修盟的行事作風,不可能沒有仇人,楚灼這段日子在自由城不是白逛的,該打聽的早就打聽得差不多。
大不了麻煩一些,給散修盟製造點麻煩再去找龍脈。
回到客棧後,楚灼佈下隔音咒,招手將大夥叫過來,和他們嘀咕起來。
等聽完她的嘀咕,火鱗馬上興奮地搓手道:“主人,這法子也不錯!咱們不用和拍賣行合作,找其他人也是一樣。”
說著,火鱗在腦子裡轉了轉,很快也有主意,“對了,我在自由城認識幾個朋友,他們都是打探訊息的好手,認識一個叫暗刺的殺手組織,聽說那殺手組織只要對方出得起靈石,甚麼任務都接。只是他們的行蹤一向隱秘,想要找他們,得有人牽線才行。可以讓我那幾個朋友幫忙牽線,找暗刺的人合作。”
說白了,這暗刺就是一個遊走在黑暗邊緣的殺手組織,只要出得起靈石,他們甚麼都願意gān,不一定要找神天拍賣行。
也是楚灼先前因為楚青詞的訊息而弄得有些不冷靜,才會找上神天拍賣行合作,要是他們的價格合理,楚灼也就答應了。可神天拍賣行擺明著將他們當成冤大頭,還合作甚麼?馬上掰!
沒有神天拍賣行,難道還沒有其他的黑暗組織麼?偌大的一個大陸,局勢又這般複雜,楚灼就不信這大陸中沒有類似晉天大陸的殺手組織。
果然,她一提,火鱗馬上就應聲。
在收集訊息這方面,總能輕易地和當地人jiāo成朋友的火鱗無疑是十分成功的。
撇開神天拍賣行,和暗刺這種隱藏更深的殺手組織合作更有意義,且他們是純粹的靈世界大陸的勢力,沒有神天拍賣行那般傲氣十足,開價再高也在一個合理的範圍。
碧尋珠和万俟天奇也覺得楚灼這主意十分不錯,比面對神天拍賣行好多了。反正,神天拍賣行的價格讓他們不慡,那就沒必要合作,他們找能讓他們付得慡的價格的合作。
當即,火鱗就去找她結識的幾個朋友,不僅成功地讓他們答應幫忙和暗刺組織牽線,同時也從中瞭解到應龍大陸如今的局勢。
“聽說散修盟準備出手,他們也想在龍脈分一杯羹。”火鱗將她的朋友透露給她的訊息說給楚灼等人聽,“自由城這段日子只怕要不得安寧。”
“散修盟這麼囂張?”万俟天奇吃驚地道。
火鱗點頭,散修盟就是這麼囂張。
楚灼對此並不意外,越是瞭解散修盟,想要出手對付他們就越容易。
這也是她改變主意的原因。
而且現階段,她也沒有想要真的摧毀散修盟,這不現實,給他們找點麻煩,讓他們傷筋動骨還是可以的。
有人牽線,暗刺那邊很快就給來訊息。
暗刺派來和他們jiāo涉的成員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比起趙凡的和氣生財,這中年男人面目yīn沉,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看著就不好相與。
楚灼他們並不在意對方是甚麼樣的,大家合作愉快就好。
聽完楚灼提出的要求,那中年男人瘦削的臉上露出一抹yīn沉而扭曲的笑容,用滑膩的聲音道:“散修盟可不容易對付,若要我們暗刺出手,價格不便宜。”
“多少?”
中年男人提了一個數目。
有了神天拍賣行開出的天價,暗刺開出的高價,在楚灼等人看來,好像也沒甚麼,只思索片刻,便答應了。
“還有,我們可以再添三成的價格。”楚灼迎向那中年男人的目光,說道:“需要你們再做件事。”
“甚麼?”
楚灼將一張玉簡拋過去,說道:“裡面標明的幾個地方,我希望你們能摧毀的便摧毀,若不能,也可以製造些混亂。”
中年男人看過後,心裡有了成算,很快點頭,“可以。”
談好價格後,又商量好細節,楚灼慡快地付一半定金。
雙方再簽定好契約,那中年男人很快就便離開。
万俟天奇好奇地問,“楚姐,你讓暗刺對付的那幾個地方,就是買走散修盟劫掠的修煉者的勢力所在?”
楚灼下頜微微緊繃,說道:“是的,那幾個勢力暗地裡所做的也不是甚麼好事,他們買那麼多修煉者不是送去挖礦,就是送到一些不堪的地方進行調教……相信有外界插手,那些被賣過去的修煉者應該能抓緊時機逃走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碧尋珠等人能聽得出她話裡的惱怒。
她願意再出三成的價格,讓暗刺出手,可見對此有多惱怒。
万俟天奇想到當日審問的事,說道:“挺好的,希望暗刺不讓我們失望才好。”
火鱗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放心吧,給我牽線的朋友說,暗刺的信譽不錯,可以相信,要不然也不會介紹給我。”
雖然被她拍得挺疼的,不過聽到這話,万俟天奇還是忍不住有些崇拜地看著她。
火鱗姐關鍵時就是可靠。
火鱗被他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忍不住挺了挺胸膛,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住。
將給散修盟找麻煩的事情jiāo給暗刺組織後,楚灼便不管暗刺那邊的行為,只等著接收成果。
半個月後,他們就聽說散修盟的一個長老出事,那長老是在閉關時出事的,等被人發現時,他已經隕落多日。
他的死因是被人為暗殺,靈府被擊毀,經脈寸斷,氣絕身亡。
散修盟上層為此勃然大怒,讓人馬上徹查這事。
可惜查來查去,皆沒有查到甚麼,彷彿暗殺那長老的殺手是憑空出現,殺完人就憑空消失。這等手段,不說人皇境的修煉者,就是星靈境的修煉者也做不到。
楚灼他們聽到這訊息後,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暗刺的效果如此高。
“真是暗刺做的?”万俟天奇有些毛骨悚然,“難不成暗刺的殺手有飛天遁地的手段不成?”
“肯定沒有!”碧尋珠分析道,“他們應該是有一套嫻熟的暗殺手段,暗殺完人後,高明地沒有留下甚麼痕跡,所以才顯得可怕。”
火鱗道:“老二說得對,他們敢接這任務,就證明他們有足夠的實力,這事肯定是他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