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盡心裡有些惆悵,難得遇到如此合心意的姑娘,為何對方就是不相信他呢?
雖是聽楚灼這麼說,雲盡依然沒有釋懷,幽幽地道:“姑娘能出現在此,可見對在下頗為了解,方才會如此作態。姑娘真是好心機,在下更喜歡你了,怎麼辦?”
楚灼神色未變,碎星劍朝前移,劃破他的衣裳,劍尖刺破他的面板。
“現在,雲脈主可以將邀請函送給在下了麼?”
被人用十階的靈器抵住靈府的感覺並不好,雲盡的臉色有些蒼白,面上的神色依然從容而溫和,若非早就知道他是個甚麼樣的人,楚灼都覺得這男子氣度非凡,當得起玄天宗的一脈之主。
“自是可以。”
雲盡翻手,一張鍍鎏金的邀請涵出現在手中。
這邀請函不似普通的凡品,上面泛著下品靈器的波動,若放在玄世界,簡直無法想象,縱是靈世界,也極少有人會如此奢侈。能用靈器來製作邀請函,可見這神天拍賣行的底蘊。
楚灼心裡有種匪夷所思之感,覺得這神天拍賣行只怕會出乎她的意料。
她伸手接過,看也不看將它收進儲納戒裡,另一隻手持著的碎星劍依然沒有移開他的靈府。
雲盡蒼白著臉道:“姑娘已經拿到邀請函,可否將在下放開?”
楚灼忍不住用看關愛智障的目光看他一眼,微笑道:“不急,難得遇到雲脈主,在下仍想和脈主聊聊,機會可難得呢。”
雲盡頓時生起一種匪夷所思之感,越發的覺得這女修比想象中的要qiáng悍,嬌怯美麗的容貌,配上這般堅毅的性格……
怎麼辦,越發的心動了。
世間女嬌娥千千萬萬,他偏就好這口,只怕這是一輩子所能遇到的最符合他幻想的女修,真不願意放過。
雲盡眼中泛過一道血光,面上依然是一副溫和的神色,問道:“姑娘還有甚麼要問的?”
阿炤感覺到雲盡那一瞬間的bào戾,鋒利的爪子又從肉墊中彈出來,眼看就要一爪子將這男修的臉撓成兩半,就被一隻手拎住,然後按進溫暖的胸脯上,來了一個胸埋。
阿炤:“……”
楚灼將爪子想要蠢蠢欲動的阿炤揣進懷裡後,方才道:“我知雲脈主是個識趣之人,不過拍賣會的規矩擺在那裡,所以……”
雲盡微微皺眉,然而這一遲疑,靈府前的碎星劍又進一截,趕緊道:“姑娘放心,在拍賣會結束之前,在下皆不會出現在人前,不會將此事透露出去,在下以心魔起誓。”
可惜,楚灼卻搖頭,“我並不相信心魔。”
雲盡的神色有些冷,“姑娘欲待如何?”
楚灼翻手,將一個玉瓶拋過去,“吃了它。”
雲盡接住丹瓶,將丹瓶開啟,一股異香撲鼻而來,只見丹瓶中有一顆火紅色的靈丹,上面浮游著紫色的紋路,使得整顆丹看起來如此的詭異邪惡,不像正常的靈丹。
這是毒丹,毒性雖不知幾何,卻能確定它並不低。
眼前是不知深淺的女修和妖shòu,腹間是威脅靈脈的碎星劍,手裡是同樣不知深淺的毒丹……雲盡生平第一次被人bī至如此,心中的bào戾可想而知。
不過他是個善於偽裝的,面上並未透露分毫,深吸口氣,一口將那毒丹悶下。
突然,楚灼懷裡的妖shòu跳起,一爪子朝他的脖子撓去。
雲盡的喉嚨發出咕嚕一聲,直到那毒丹吞進胃部,臉色變得非常驚彩,看向那隻舔著爪子,一臉得意的小妖shòu,眼裡的殺意一閃而逝。
楚灼這才收回碎星劍,輕聲道:“你別這麼看它,休怪我不客氣。”
維護之意不言而喻。
阿炤頓時得意地看他。
雲盡明智地收回目光,只是眼角餘光仍能瞄到那隻小妖shòu得意地仰起臉的模樣,心裡有幾分詫異。
這隻妖shòu……
阿炤重新跳到楚灼懷裡,看著對面宛若喪家之犬般的男修,猶如打敗了一個潛在的情敵,甭提有多高興,此時也不再一心一意地要撓死他。
“雲脈主,我剛才說的,希望你能做到。若是雲脈主遵守約定,半月之後,解毒丹定會送到玄天宗雲靈脈。”楚灼抱起阿炤,微笑道。
雲盡感覺到毒丹下腹後,經脈中的靈力開始變得凝滯起來,心知這毒丹定是不凡。他問道:“我如何能相信姑娘說的話?”
楚灼無所謂地說:“相不相信由不得雲脈主。不過,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再做甚麼。”
她朝他微微一笑,抱著阿炤跳下靈車。
林客和侍衛眼睜睜地看著楚灼眾靈車裡出來,透過還未合上的蟬紗,恰好看到他們的脈主蒼白的臉色,侍衛們覺得好像有甚麼不對。
林客微微垂下臉,並沒有阻止楚灼離開。其他的侍衛見狀,明智地沒有上前去攔。
楚灼一手抱著阿炤,帶著馭水落到肩膀上的小烏guī離開。
直到她消失在峽道,林客才掀開蟬紗,打量坐在靈車中的雲盡,見他臉色蒼白,不過並沒有甚麼大礙,心裡鬆了口氣,問道:“脈主,無礙罷?”
雲盡苦笑一聲,“看來這次是本脈主大意了。”修煉到人皇境後,他已經很少會被人bī至如斯,這感覺十分糟糕。感覺經脈中的靈力的凝滯阻力,他長嘆一聲,說道:“林客,打道回府罷。”
林客遲疑地道:“脈主,拍賣會……”
“不去了,反正不管誰得到龍脈的訊息,總歸是藏不住的,到時候再派人過來即可。”雲盡是個惜命的,先前他確實感覺到楚灼身上的殺意,還有那隻鑽進車裡的古怪小妖shòu,同樣不能小覷,讓他在第一時間選擇聽話。
雖不知道靈世界何時出了這麼一隻奇怪的小妖shòu,至少能確定,他們並不好惹。
離開峽道之後,阿炤跳到路邊的一株靈木上,朝她齜牙,發出不高興的低咆聲。
楚灼看著它,並未被它這副兇狠的模樣嚇住。
事實上,一隻長得像貓的小妖shòu,還刻意收斂它的氣息,怎麼都無法害怕起來。
楚灼道:“他好歹是玄天宗的脈主,若是殺了他,玄天宗追究起來可不好,牽連範圍太廣。晉天大陸還要在靈世界發展,不宜將玄天宗得罪徹底。”
阿炤揮爪子比了個手勢:他們可以偷偷的殺,絕對不讓人發現是他們gān的!
楚灼依然搖頭,上輩子阿炤已經廢過雲盡一次,讓他生不如死,這輩子云盡甚麼都沒做,沒有將她囚禁起來,也沒有將她重創,或是差點廢了她,不必再對他出手。
阿炤依然很不高興。
楚灼朝它伸手:“過來,姐姐抱你。”
小妖shòu頓時炸毛,誰的姐姐啊?明明就是媳婦!
楚灼笑道:“過來,我親你一下。”
一陣風撲來,小妖shòu很快就落到楚灼懷裡,阿炤突然覺得不對,然後被她抱起一口親在鼻尖上,尾巴的毛瞬間就炸粗一圈。
火鱗等人趕過來的時候,就見楚灼正抱著他們老大在親,頓時不知道說甚麼好。
万俟天奇莫名有點羨慕,問道:“楚姐,你還沒去堵人?難不成訊息有誤,對方不是從這裡經過?”
“我已經拿到邀請函。”楚灼翻手,一張邀請函出現在她手裡。
火鱗等人非常欣喜,欣喜之餘,忍不住懷疑地問:“這麼快就拿到,沒發生甚麼事吧?”
楚灼笑道:“哪有甚麼事?多虧阿炤幫我牽制其中一個人皇境的修煉者,剩下的就好對付。”接著她將去搶邀請函的過程簡單地說一遍。
等聽完她的話後,碧尋珠和万俟天奇不禁有些同情被搶的雲盡,也不知道他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被楚灼挑上。
如果他們知道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就不會這麼想了。
所以,楚灼不坑他坑誰?因為對他的瞭解最深,所以坑他是最成功的,比朝散修盟的長老出手的安全性高多了。
搶到邀請函後,一行人返回自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