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盡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不怪他記不住這人,實在是玉鼎門不過是個小門小派,連一個人皇境的修煉者都沒有,當日路經玉鼎門之地,路上偶遇一名纖纖弱質的女修,修為也不低,甚合他心意,幾番追求,便將之帶回去。
於是他道:“丹心自願跟我,可不是我qiáng搶而來的,你若是想要……”他隨意地道:“那行,通知一聲,將他的道侶還給他罷,本脈主現在已經找到最喜歡的,那些庸脂俗粉便都送走罷。”
侍衛們聽罷,見怪不怪,應了一聲。
倒是那玉鼎門的門主本就身受重傷,聽到這這話,氣得直接吐血。
任哪個男人被這般侮rǔ都要生氣,偏偏雲盡的修為之高,更是玄天宗的脈主之一,地位不俗,不是一個能輕易擊敗的對手,再多的挫敗,只能生生忍下。
雲盡哪管這些,今日他難得遇到一個非常符合他審美的女修,覺得這女修簡直就是按著他的喜好來長的,能在這裡遇到她,一定是上天的安排,縱要搶也要搶回去。
頓時美滋滋地抱著她朝靈車而去。
楚灼微垂著臉,一副柔弱的模樣。
雲盡見狀,越發的喜歡,柔聲道:“你別怕,我不會傷你的,我是玄天宗的雲靈脈的脈主,可將你庇護我雲靈脈之下。”
暗處的阿炤看到這一幕,爪子瞬間就撓碎一塊岩石。
好氣啊!為甚麼不能出手撓死他?真是氣死shòu了!
趴在那裡的小烏guī默默地離它遠一些,省得被老大當成石頭一樣一爪子撓過來,不知道guī殼會不會被它撓破。
林客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脈主就這麼將那不知來歷的女修抱上靈車,心中焦急,想要說甚麼卻無法,那盯著他的危險的存在一直沒有離開。
靈車裡還有三名容貌嬌弱的女子。
楚灼看到這三女,神色微動,暗忖這雲盡的喜好果然沒變。也對,如果變的話,就不會兩輩子都對她出手了。
靈車裡的女子見到雲盡抱著一個被雲紋白綾捆得嚴實的女修進來,臉色微微一變,然後露出泫然若泣的神色,無限幽怨哀愁地喚一聲:“雲爺……”
雲盡看都沒看她們一眼,說道:“出去。”
“雲爺……”
雲盡轉頭看過來,依然是一臉的溫柔,出口的話卻變得冷戾:“滾!”
三女臉色微微一變,不敢再挑戰他的威儀,蒼白著臉,趕緊抖抖縮縮地爬下靈車,然後被隨行的侍衛毫不留情地趕到一旁。
這些侍衛皆知他們脈主的脾氣,愛之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現在又找出一個喜歡的,這些自然是昨日huáng花。
蟬紗重新落下。
在蟬紗落下的瞬間,原本被雲紋白綾縛著的人出其不意地掙脫白綾。
雲盡一個不察,發現雲紋白綾已經失了靈性,緊接著一柄靈器抵住他的靈府之處。
這一系例的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曉是雲盡的修為頗高,也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他其實不願意傷到這女修,所以在發現雲紋白綾失去靈性時,仍是沒有出手。
楚灼臉上的冷漠悉數退盡,朝他微微一笑,說道:“雲脈主別害怕,我不做甚麼。”
雲盡:“……”
“雲脈主俊偉不凡、風度翩翩,我心甚喜,不如雲脈主送我一樣東西如何?”她笑眯眯地問。
雲盡:“……”
雲盡聽著這相似的話,瞬間湧起一種詭異之感,但靈府處的靈器卻不作偽。
從這女修能掙脫他的雲紋白綾已教他十分驚訝,讓他意識到,這女修比想象中的qiáng,也讓他越發的喜歡。
於是他含笑問:“姑娘要甚麼?如何能掙脫我的雲紋白綾?”
楚灼自不會回答他。
他的雲紋白綾確實厲害,是一件十階的靈器,但上輩子她被他捆過一次,為了逃離,她日夜研究雲紋白綾,自然懂得如何脫身,早以準備雲紋白綾的剋星之物,否則這次哪裡會挑上他。
要說楚灼上輩子來到應龍大陸,和應龍大陸中打jiāo道最多的人,就數這玄天宗的雲靈脈的脈主。蓋因這男人機緣巧合之下,見她一眼,就出手將她綁走,帶進玄天宗雲靈脈的秘地,隔絕她和碧尋珠他們的契約,使得誰也找不到她。
那時候,為找她,碧尋珠和阿炤差點就將應龍大陸給掀了。
楚灼為逃離,做過許多努力,最後終於讓她成功逃走,只是受傷不輕。
這輩子,來到應龍大陸後,要說想要坑誰,楚灼第一個想坑的便是這個兩輩子見面都想綁她的雲脈主。
第279章
楚灼用碎星劍抵著他的靈府,碎星劍的劍刃上泛起的靈光jiāo匯著寒芒,昭示它的等階。
她用溫和的聲音道:“聽說雲脈主此番是為地下拍賣會而來,在下想向雲脈主借邀請函一用。”
雲盡眸光微閃,終於明白這女修的用意。
然後他輕笑道:“姑娘不必如此,若是姑娘願意與在下結為道侶,莫說地下拍賣場的邀請函,縱是雲靈脈的寶藏,也可任姑娘進去一觀。”
楚灼臉皮抽搐了下,上下打量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抱歉,本姑娘對被其他女人用過的男人沒興趣。”
她再掉檔次,也不會要這種身邊一個又一個情人的花心男人。
雲盡被她這種看髒東西的眼神刺得有些惱怒,不過面上依然是一副溫和的模樣,“若姑娘願意,在下可以為姑娘遣散所有的女人,只有姑娘一人,與姑娘結下道侶契約,如何?”
“不如何。”楚灼淡淡地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雲脈主還是另擇他人罷。況且……我們只見過一面,甚至彼此如何品行皆不知,雲脈主如此,不覺太過草率麼?”
這是兩輩子都讓楚灼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方,實在搞不懂這男人,只見一面,就因為她長得符合他的審美,二話不說將她囚禁起來。
若非後來她也仔細探查過,否則真以為他囚禁自己有甚麼yīn謀。
雲盡輕笑一聲,“姑娘模樣性情好生合在下的心意,若是錯過,估計遇不到第二個。在下只知道,遇到喜歡的,先下手為qiáng的道理。”
剛叼著小烏guī跳到靈車頂上的阿炤聽到這話,奇異的對雲盡產生一種認同感。
可不是,先下手為qiáng,才能得到想要的。
不過,它已經將人攏到自己爪子裡了,哪裡由得旁人染指?所以縱使對雲盡產生認同感,此時依然恨不得撓死他。
阿炤將小烏guī拋下,堅硬的guī殼在靈車頂上發出咚的一聲。
這一聲,不僅讓旁邊身體僵直的林客反應過來,也讓靈車裡的兩人若有所覺。
林客目光驚恐,直到見那隻黑色的小妖shòu鑽進靈車裡,不僅沒有鬆口氣,反而臉色灰敗。車裡的是他們雲靈脈的脈主,縱使雲盡的修為極高,但在這隻詭異的妖shòu面前,根本不夠看。
此時他已然發現,先前用qiáng大的氣息鎖中他的,是這隻妖shòu。
雖然它看起來如此弱小,卻不敢小瞧它。
林客朝周圍疑惑的侍衛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切莫要輕舉妄動。
雲盡看到一隻黑色的小妖shòu鑽進來,躍到楚灼的肩膀上,目光微頓。
他突然想到外面還有林客,但林客此時卻無反應,讓一隻妖shòu出來……瞬間,雲儘想到甚麼,看向楚灼的目光變得幽深。
他並非是笨蛋,只怕從先前玉鼎門的門主帶人找上來時,他就已經落到這女修的圈套裡。
他問道:“玉鼎門的人是姑娘派過來的?”
楚灼笑了笑,也不急著索要邀請函,總得要將後患搞定才行,於是她道:“你說錯了,非是如此!在下恰好聽說玉鼎門的人對付你,才會尾隨他們過來的,只是……”她臉上又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繼續說:“沒想到雲脈主是這等見色起意之人,莫不是瞧我長得好欺負?”
不,他是看她長得符合他的心意,方才會動手。